八路军老战士贺光厚,少年时曾一炮命中日军的碉堡

2020年八一建军节,贺光厚爷爷的外孙轻轻抚摸着老人留下的一个个英雄纪念章,只觉得空旷的屋子更加冷清了。没有志愿者到来时外公洪亮的歌唱声,没有外公讲述战争故事时众人奋力的鼓掌声……

距离外公归队整整半年,这位一生刚毅正直,教会他勇敢、敬畏的老英雄,他一生的故事,永远镌刻在他的脑海里。致敬民族英雄的晚年,对他而言,意味更不一样。这位民族英雄,就是他亲爱的外公。

八路军老战士贺光厚

01 “我当了八路军,全家人都为我高兴”

回忆起当兵那一天,家住陕西延安的贺光厚爷爷依旧记忆犹新,虽然时隔80年,但他每每想起那天寒冷的天气,愈发感受到那时心口的火热,“那一天虽然很冷,但只要抬头就会发现天很蓝。我一大早起来就跑到瓦窑堡征兵点去报名。到时有好多人在排队,都是各个乡镇和我住在不同村子但年龄相仿的人。”

贺老说,因为年龄太小,一些没有被验上的娃娃就哭闹着要当兵。“我14岁,很担心人家不要我,幸好最后被录取了。”

“能当上兵就是最光荣的事,我当了八路军,全家人都为我高兴。”

贺老对“当兵”的执着,缘起于父亲的影响。1927年,他出生于陕北一户军人家庭,家中排行老二。父亲贺玉梅是陕北最早的红军之一,“他在谢子长的队伍里,枪打得好,还写得一手好字。”父亲是贺光厚心目中的大英雄,为追随父亲脚步,他五兄弟中有2人选择走进抗日战场。

贺老的家乡,位于陕北的子长县,在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参军上战场,有些家庭甚至弟兄几个都先后上了抗日前线。“老乡们都以能参军抗日为豪。”

1941年1月1日,这天起,“将日本人赶出中国”,成了战士贺光厚用生命践行的信念。

02 “我一炮把鬼子打得鬼哭狼嚎,痛快得很”

入伍后部队的番号是八路军第120师第358旅第714团,被分在了2营7连,跟随部队东渡黄河进入战区的贺光厚成为一名炮手。

“打炮主要是要测准距离,然后发射。”贺老说,当时部队主要用六零炮和八二炮打击日军。“近距离用六零炮打,远距离就用八二炮打。袭击鬼子在神池和阳方口的据点时,第一炮就是我打的。当时第一炮就命中鬼子的碉堡,把小鬼子打得鬼哭狼嚎,痛快得很。”贺老一直记得营长告诉自己的话,“要一炮击中目标,不然后面不好打。”

讲起这段经历,九旬老人眼神里满是坚毅的光,他甚至激动地举起手,做出测量的动作:“当时战友用手测出碉堡与我们的距离是400米,准备发射炮弹时,我不放心,又自己用手目测了一下距离,发现是420米远,我就下令说‘前方420米,预备,发射!’”一炮过去,直接命中。

在兴县二十里铺的一次包围战役中,他曾一炮打入敌群,炸死了十几个日军。在贺老的经验里,打炮就要往敌人的中心点打,“一炮过去,打到敌人人群当中能炸死十几个,瞄不准只能贻误战机,让自己人吃亏。”

虽然相对步兵而言,炮兵的伤亡会少一些,但是每次战斗结束,贺老所在班都会有几名新兵补充进来,他知道,那些倒下的战友,再也回不来了

从1941年参军到1943年夏天,两年半的时间里,贺老随部队在晋西北地区与日军拼杀,历经大大小小的战斗有一百多次,枪林弹雨里,这个肩膀还不够宽阔的少年,慢慢成长为战友们心中有担当有胆气的排长。

03“只有活着,我才能一直记得已经逝去的战友”

1943年6月,贺光厚随部队由晋西北回到陕甘宁边区,过黄河后,在延安以南、富县以西的葫芦河地区集结,担负防守延安南大门的任务。

1945年8月,在旅长黄新廷带领下,贺光厚东渡黄河参加抗战大反攻。在离石、柳林等地方和日军打仗,直到日本投降;

解放战争前期,贺光厚随部队转战陕北,参加延安保卫战等战役,后期参加解放青海。50年代初随部队在青海配合地方政权开展土改工作,然后奉命去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间隙还帮助朝鲜群众开展建设,直到光荣回国。

“浴血抗战,卫国有功”,这是他12年戎马生涯的写照。

战场归来,贺老把家安在延安城边的一个小山坡上,享受经年难得的平静岁月。他为人低调,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脚下的热土。他从来不主动提及往昔的峥嵘岁月,甚至女儿一直到五十多岁时,才知道一生坚毅正直的父亲竟是抗战老兵。

在儿孙们记忆里,老人九旬时依旧喜爱在院子里种植蔬菜,坚持锻炼身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提及从军经历,更多是摆摆手,说:“也就这么回事。”

他生性爽朗,后来陆续有志愿者上门看望,他总要唱上几句当年抗战时和战友们共唱的曲调,“这歌是我们唱来‘骂’敌人的!”印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2020年2月20日,老英雄安详归队,享年94岁。他曾深沉地热爱着生活,热爱生命中的每一个普通日子,因为他说:“只有活着,我才能不断回想以前的事,才能一直在梦里,见到我已经逝去的战友。”

自此,他和天堂中的战友相聚了。

致敬民族英雄的晚年,正是为了致敬这样每一位民族英雄。点击“抗战老兵关怀计划”,向最后一批抗战老兵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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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素材:贺光厚外孙提供

编辑:克里斯蒂娜

审查:裴源

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

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以“抚慰战争创伤,倡导人性关怀”为使命,源起于2008年“老兵回家”公益行动,2011年在深圳市民政局注册成立。

基金会致力于为战争背景下的个体生命提供人性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