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确诊病例背后的美国治理困局

数据显示,美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已超过500万例,死亡病例超过16万例,两项数据均居世界各国之首。这证明了美国抗疫的重大失败,也引人深思背后的原因。

党派纷争是美国疫情应对中最大的掣肘因素。两党将党派利益完全置于公共卫生利益之上,其性质之恶劣已到了让外界瞠目结舌的地步。在加强隔离、佩戴口罩、重启公共活动等一系列问题上,以纽约州州长科莫为代表的民主党地方执政阵营不断遭遇特朗普、国会共和党团、共和党地方执政阵营的猛烈攻击,后者大打经济牌,宣称民主党毫不关心民众基本生活需求和经济利益。民主党势力则将抨击特朗普和共和党执政州抗疫不力视为年底总统与国会大选翻盘的有利条件,抓住一切场合对其执政能力大加挞伐。

最高执政者刚愎自用、漠视科学的个人性格给抗疫带来了巨大干扰。疫情暴发以来,总统特朗普从未表现出对福奇博士等公共卫生专业人士的尊重,还时常因一己之好恶对国家公共卫生机构的官员大加指责,甚至以撤职相威胁,这些举动极大了削弱了科学家在民众心中的权威性,加深了民众对病毒的漠视与误解。特朗普本人的糟糕言行举止,譬如长期拒绝佩戴口罩、对病毒来源的阴谋论猜测、对氯喹类药物毫无科学性的极力推荐,又对拥护他的选民群体产生了更大的负面示范作用。随着对手拜登选情的走高,特朗普急于迅速重启经济、进行实地选举宣传,这进一步说明,抗疫完全不在他的执政重点范围之内。

美国政府过往的诸多政策积弊负有一定责任。在过去较长的一个时期里,美国政府大幅削减了公共卫生防御体系和相关机构的预算经费,对口罩、呼吸机等关键物资储备量的缩减视若无睹。与此同时,美国商业医疗保险价格高昂,奥巴马时期廉价全民医保政策被废止,这种制度缺陷进一步加剧了普通民众特别是低收入群体接受医疗服务的难度。这些社会弊病又与种族歧视等深层问题纠缠融合,形成恶性循环。弗洛伊德之死之所以会引发大规模示威游行,与疫情严重打击经济、失业率高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游行人员聚集进一步加剧了疫情的传播,并进一步伤害到少数族裔群体的基本生命健康。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24%的美国新冠死亡病例为非裔,而非裔在美国总人口中的占比只有13%。

美国社会思想的两极化也难辞其咎。从表面上看,美国是全球最先进的科技强国,民众接受教育水平高,对公共卫生工作应当较为支持。但实际上,美国的社会阶层分化非常严重。一般而言,拥有较高学历和科学素养的民众更多集中于东西海岸地区。很多中西部州民众既缺乏应有的科学基础知识教育,也完全不了解外部的世界,各种反科学、反体制、反权威思想泛滥,这也是他们大力支持特朗普“病毒阴谋论”、拒绝佩戴口罩与保持社交距离的重要原因。

美国抗疫的失败对世界各国形成严重的公共卫生威胁。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沦落至此,是多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以更大视野来看,新冠疫情在美国的肆虐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它揭示出这个超级大国的混乱内政,也证实了其当今世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和最大搅局者的角色。(作者系中国政法大学全球化与全球问题研究所副教授)

来源 北京日报客户端 | 作者 戚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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