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TFBOYS的师弟“养成”了吗?

作者|刘小土

编辑|李春晖

六年之后,李飞(时代峰峻老板)苦心缔造的时代少年团终于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大众热度,虽然是以舆论危机的形式。

先是,该团成员严浩翔直播为《恋与制作人》游戏角色李泽言配音时,调侃台词奇怪、羞耻,引发游戏玩家反击。时代少年团粉丝迅速抵达战场,跨次元之战愈演愈烈。除了超话互怼、斗图互撕外,双方还喊话时代峰峻、叠纸下场表态,势要“讨个说法”。

没多久,时代少年团的新专先行曲又惹争议。《姐姐真漂亮》撞名男团SHINee出道作品,被韩圈粉丝骂上热搜。时代峰峻继续冷处理。

没有各年轻圈层互撕的暑假是不完整的。而吃瓜群众围观乱战的同时,难免要问起:“严浩翔是谁”“时代少年团又是哪个团”。

痛心疾首。时代峰峻的二团做了这许多年,疫情期间甚至逆势涨粉,在大众那里却仍“查无此人(团)”。TFBOYS的光芒万丈下,师弟们愈显黯淡。

2013年,时代峰峻一把推开了养成系男团的大门。TFBOYS粉丝战斗力和大众认知度双开花,男团界至今无人能敌。

偶像风口上,人人都在想复制“帝国”神话,但就连其缔造者李飞自己,恐怕也难以确切搞清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成功的、又如何才能“再卓越一次”。

“台风”过境,“时代”重启

TFBOYS的成功,天时地利。其诞生之初,国内少年偶像市场正处空白。他们的养成属性,给粉丝带来了新的追星体验,快速沉淀下大量核心受众。

之后,鹿晗、吴亦凡代表的归国偶像队伍壮大;乐华娱乐、哇唧唧哇等经纪公司强势突围;视频网站争相推出选秀节目;连德云社,都要来分口蛋糕。等到时代峰峻重点推二代团时,男团这条赛道已拥挤不堪。

时代少年团的成长之路,比想象中更崎岖。自2014年时代峰峻正式启动养成项目“台风计划”起,二代练习生曾遭遇换血、解约、私联等重大危机。致使团队结构松散无序,“小步快跑、极速迭代”的发育战术难以持续吸粉出圈。

最初,二代练习生是在综艺《TF少年GO》里出镜,充当TFBOYS的活体背景板、游戏工具人。这期间,他们虽参与过家族写真拍摄、帝国两周年演唱会等,但存在感都极低。

直到时代峰峻推出自制节目《星期五练习生》,练习生们才真正有了专属舞台。其中,黄宇航、丁程鑫、黄其淋和敖子逸凭借吸睛表现,被观众并称为“台风四子”,二代团初见雏形。

此时的台风四子被戏称为“冷圈”,暗指全网粉丝不足两百个。好在曝光度增多,成员自身快速成长,“航鑫”CP逐渐起势,四子慢慢有了姓名。等到2016年,台风四子直播月末考核时,在线观看人数峰值能达4万,总算积累了一定粉丝。

此后,TF家族启用月末考核模式,严浩翔、代昊林等练习生崭露头角,“台风四子”的规模一度扩张至十二人。几位成员拍网剧、接代言,时代峰峻的二代团生意开始有了起色。

可惜核心员工黄锐离职,使得“台风十二子”分崩离析。黄宇航、黄其淋、严浩翔追随黄锐,加入易安音乐社。敖子逸缺席考核和团综录制,疑似被冷藏。一时间,积累多年的粉丝集体脱坑,二代团计划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宋亚轩空降、陈玺达私联、陈泗旭隐身,此后两年,时代峰峻都没能在培养二代团上找到出路。尤其是冷落“元老”敖子逸,强捧“新人”姚景元,遭到粉丝抵制维权。

粉丝、练习生、时代峰峻间夹杂种种纠纷,2018年“台风少年团”只能在舆论漩涡里勉强官宣出道。举办演唱会、发布纪录片、登陆春晚分会场……团队的曝光资源不错,但发展欠佳。尤其是在几档选秀综艺挤压下,台风少年团只能艰难求生

2019年,坊间传言时代峰峻二团即将重组。刘耀文、马嘉祺等练习生飞往韩国集训,备战出道比赛。原定的淘汰赛制临时改动,最终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七人以“时代少年团”全员重组出道。

“台风,席卷全球”的梦想落空,时代峰峻的二团实验迎来转折点。

“上楼”的百种诱惑

时代峰峻的重庆分部,位于南岸区长江国际大厦的18楼。TF家族粉因此自称楼粉,入股偶像即“上楼”。

虽说二团没能一战成名,但李飞还是抓准了养成系偶像的精髓——陪伴和羁绊最重要。从TFBOYS到时代少年团,再到三代练习生,时代峰峻总能在其孵化过程中提供配套的“产品”资源,以供新粉及时上楼。

持续创新的团综,一直是时代峰峻练习生破圈拉新的重要物料。当年,TFBOYS便是靠着《TF少年GO》《TFBOYS偶像手记》《TFBOYS观察日记》,为姐姐饭提供了大量同人视频、拉郎素材。这些内容再经发酵传播,迅速转化成吸粉利器。

今年疫情期间,偶像们待业在家,曝光锐减。时代少年团却凭借团综《少年梦游记》、宅家日记、艺能情报局等碎片视频,收获了动辄数百万的播放量,官博互动指数波动上升,圈下了可观路人粉。

通过热门选秀节目出道的团体,前期经历过密集曝光,团综拉新效果往往一般。但对于养成系偶像,这些内容不但能持续积累人气,还能帮其找准人设。从《星期五练习生》到《少年梦游记》,丁程鑫就是在粉丝凝视下变成了团内“活力维他命”。

团综讲究特定真实,展现的是艺人生活化的形象,给人亲切感。短剧则注重艺能表达,让练习生通过剧中完美人设圈粉。

培养二团期间,时代峰峻曾策划过《第二人生》《念念》等家族自制短剧。突破了以往儿童剧风格的限制,尽可能地挖掘了练习生的优势和特色。丁程鑫、张真源等角色在《念念》里的片段,便被二创成“售楼”作品广泛传播。

不过,团综、短剧的线上价值更明显,立意在圈粉。而养成偶像的受众,更沉迷于互动式成长带来的陪伴体验。正是这点,让时代峰峻找到了新的内容布局和商业模式。

最近,TFBOYS七周年线上演唱会门票开售,分档定价、“配货”出售的玩法震惊网友。860元的最高档,除直播功能稍微丰富点外,关键在于打包了限定实物周边、主题盲盒购买特权的周边权益。

啥意思?就是你想要买99元的盲盒,先交860元的“资质审核费”。

事实上,捆绑玩法在时代峰峻的活动里并不少见。2016年的TF家族圣诞夜,二代练习生的舞台首次启用付费模式。这场活动发售指定礼盒,内含门票、台历、写真等周边产品,分为至尊版、珍藏版和豪华版,最高售价可达1680元。

而今年6月,TF家族夏季运动会更是被传光门票就捞金260多万。活动采取分票模式,按官网“明星主页”粉丝贡献榜排名发放入场券。“变相竞拍”策略下,粉丝只能火力全开,疯狂充值TF币值参与打投,为自家赢得更多现场应援机会。

最终,榜单前三贡献的TF币值均已破万。按10元/100币值的规则计算,这场运动会门票拍出了2000元的高价。这么说吧,东京奥运会要是顺利举办,半数门票在500元以下。

如今,TF家族三代练习生正在培养阶段。官方时不时发起助力投票,号召粉丝加入俱乐部会员,完成闭环生态的搭建。刚结束的“想见你De倒计时”的点亮活动,朱志鑫以1000多万TF币值拿下第一。

还是练习生,粉丝就要砸钱给小偶像换个人主页规划图、全新定妆照。这要能出道,不得变成人型碎钞机?央财李飞,不愧是你!

可复制的与不可复制的

闭环生态内,不出圈并不妨碍经纪公司挣钱。但要想把粉丝盘做大,提升其吸金能力,还得持续往外走。

回顾TFBOYS的发展历程,他们也曾以“饭圈特供”的身份在大众舞台频繁刷脸。2015年前后,待爆的帝国三子频繁出现在各大音乐活动,从QQ音乐年度盛典、东风风云榜、音乐V榜的颁奖舞台捧回荣誉。

这波存在感刷下来,TFBOYS总算有了一定大众知名度,并靠强势粉丝赢得行业青睐。他们参与录制了《快乐大本营》《康熙来了》《少年说》等综艺。王俊凯参演《长城》,易烊千玺参演《思美人》,王源参演《爵迹》。“帝国”进入高速发展期。

目前看来,时代少年团虽然没有师兄们的运气,但显然也走的是前辈的路。前脚出道,后脚立马站上爱奇艺尖叫之夜、腾讯音乐娱乐盛典、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的舞台,得以给广大观众留下初印象。

拍杂志、接代言、出团综等常规活动也在稳步推进,粉丝们自是全力应援。今年初,时代少年团登上《芭莎男士》2020年电子刊首封,开售一秒销量高达56万册,总销售额突破450万。

但毕竟话题和热度有限,时代少年团的代言资源只有韩都衣舍、当妮、OLAY、德克士几家,略显单薄。而时代峰峻有意强化团队意识,决定了二团短时间内无法像TFBOYS那样寻求个性化发展。

强化“团”概念的另一个表现是:时代少年团似乎在有意削弱影视领域产出。成团前,丁程鑫参演过《旋风少女2》《甜蜜暴击》,贺峻霖参演过《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成团后,全团没有新剧,只能靠在短视频、直播平台营业。结果,还翻车了。

相形之下,时代峰峻影视部艺人的业务就热闹多了。邓恩熙曾出演《嫌疑人x的现身》《唐人街探案》《你好,之华》等剧集,《风平浪静》《快把我哥带走2》两部电影待播;张艺凡凭借电影《少年的你》胡小蝶一角闯进大众视野,而后在《创造营2020》里成功出道,传言其参演的《雪山飞狐》待播。

站在帝国三子身后,时代峰峻旗下艺人都难逃对比和质疑。关键TFBOYS也不过初长成青年,受众远没到寻找“宛宛类卿”的替代品的时候。那么,时代峰峻二团究竟能提供什么TFBOYS没有的产品体验,就变得格外重要了。这或许也是时代少年团更努力强化“团”概念的原因,毕竟帝国已王不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