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创3年才落地首个项目 开发宋风建筑为何如此艰辛?

腾讯房产 伍振国 发自北京

两年前,融创中国(1918.HK 以下简称融创)在上海发布旗下中式产品系,正式把传统建筑文化理念融入到各地项目中。彼时,融创提出的“总有心意传中国”宣传主张一度成为业内美谈。

两年后的2020年8月20日,融创在山城重庆推出了“长乐雅颂”项目。相比融创之前所得意的桃花源系、宜和系、九府系等产品,长乐雅颂项目是完完整整以宋朝建筑文化为蓝本,新研发出来的首个宋风中式产品项目。

专注研发高端中式产品的融创,数年前就对宋风建筑展开了深入的研究,直至本次长乐雅颂项目落地。接近融创的人士向腾讯房产透露,公司内部对于长乐雅颂项目是非常重视的,这个项目的落地,标志着融创旗下又一重要的产品系进入“列装”阶段。

在历史建筑学家看来,宋朝因为经济文化繁荣,鼎盛国力推动了建筑建造技艺方面的巨大进步。可惜因年代久远,宋朝建筑被保留下来的仅有不多的庙宇和宫殿。但人们依然能从流传下来的字画里,窥见宋式建筑的精美绝伦。

随着行业的发展,当下中式、新中式产品的市场地位得以提高,但纯正的宋式建筑文化项目却少之又少。业内人士表示,该目所呈现的高度完整的宋朝建筑文化,对融创和行业而言,可谓意义重大。

千年前宋朝建筑曾位居顶峰 现今留存甚少

尽管融创此前有成功打造过类似桃花源这样的经典中式项目的经验,但那是更接近现代的明清建筑。即使是专注于中式高端项目开发的房地产企业,要将千年前宋朝建筑的精美再次呈现在世人面前,也绝非易事。

“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 一代国学宗师陈寅恪曾如此评价宋朝。日本东洋史学巨擘宫崎市定也称中国之宋代为“十足的‘东方文艺复兴时代’”。

在不少历史研究学者看来,我国历史上的宋朝,是一个充满了争议朝代:一方面,宋朝的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另一方面,宋朝又屡被外族侵略蚕食,直至最后改朝换代。

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马进,是对宋代建筑深入研究的学者之一。他曾经在接受媒体访问时痛心疾首地表示,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文化、艺术最发达的朝代,它的建筑也是一个顶峰。“但遗憾的是,宋代民居建筑在中国没有流传下来,现在能找到的只有寺庙和宫殿。”

“后面的很多代人,都很遗憾没能再见到宋式建筑的精美。”马进说,这也是他致力于重点研究宋式建筑的重要原因。

自由、精美、考究、自然、简约,是马进对宋式建筑的评价。在他看来,宋朝作为一个“重文轻武”的朝代,成熟的科举制度成就了一个知识分子掌握国家话语权的时局。这给当时的社会带来了很大的变化,更或者说是文化的进步。

宋朝社会阶层带来的审美变化,很快就反应在包括建筑建造在内的改变。马进说,他们生活非常讲究,挂画、插花、焚香、点茶都考究得很。对居住的要求,他们更注重与自然之间的联系,经常都有三面环景的空间。

“他们(宋人)追求空间自由。比如在宋画里,我们可以看见一个晚上的很多个场景,他们用屏风来隔离。”马进表示,宋人还善于营造具有诗情画意的空间,使得自己的生活具有士人的品味,比如诗词里看到的檐下滴雨,廊前美人靠。

“他们对这些空间的运用,非常擅长。还有就是他们的审美,看他们的陶器、家具,都是简练的直线条,这种简约的审美,很容易向现代转译。”在马进看来,宋式建筑是非常适合现代社会对于宜居的更高需求,简约带来的外在美感也更符合现代社会的审美取向。

他举例说,现在也很强调空间的‘自由化’,我们更追求餐厅、厨房、起居室的一体化,我们考虑的是做饭的时候能看到客厅里玩耍的孩子,讲求空间的自由切换,互动。这跟宋人追求建筑上的自由是高度一致的,是一种士大夫文化的延续。

融创实现宋风建筑从0到1:漫长而艰辛

融创中国高级副总裁 时宇向腾讯房产介绍,融创2012年在苏州开始尝试开发第一个中式项目桃花源,2017年成立了专门的产品研究院,着手对传统中式产品进行系统性的研究和创新。2018年正式发布成体系的中式产品序列,其中宋风建筑就是重要的产品组成体系之一。

只不过,彼时宋式建筑未能具体落地,暂时处在研究及待开发落地的状态。

时宇坦称,以宋风建筑为开发原点的重庆长乐雅颂项目落地,前后耗费了融创产品研发团队近4年的时间。

耗费4年,这个研发周期似乎比想象中要长和艰难。马进曾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侧面证明了这份艰辛。他称,宋式风格的建筑研究,是没有样本可以借鉴的,只能从大量的宋画,尤其是山野、宫廷等方面大量的写实画作,作为研究的范本。

但这个过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更需要潜心下来进行一场针对从历史建筑文化到建筑建造技艺的,有组织的研究、开发行动。时宇在发布会现场透露,早在2017年融创研发团队就开始跟高校进行合作,第一轮合作就画了500多张图。

融创产品研发相关人士告诉腾讯房产,团队前后研究了近500幅流传下来的宋画。那时候建筑的廊怎么造?屋檐有什么讲究?园林空间是怎样的?研究团队只能从画里找答案,在文献资料里寻觅踪迹。

“这个过程相当繁杂,我们用表格的形式将建筑符号罗列出来,一幅一幅画看,一幅一幅罗列,最后形成体系。”

此外,研究团队还向流传下来的1000多首宋词去寻问答案,因为很多建筑场景也体现在优美的诗词里,比如檐下滴雨,廊前美人靠。

除了向史料要答案,研发团队还将视野转向了建筑文化传承更优秀的日本。经学者考证,日本建筑很多其实是宋式。

马进透露,原来唐朝时虽然日本来交流很多,但海运不发达,在建筑这块并没有过多学习到。宋代海运发达,日本的建筑很多拷贝宋式。“我们开始也是半信半疑,差不多花了半年时间,我们海量看宋画,到福建的山野里看一些还残存宋式风格的民居。然后我们到日本的京都、镰仓、奈良去看,果然,画上模糊不清的做法,在日本看到的实体,就是那样做的。”

“众所周知,日本的建筑文化的地位,在全世界都是被公认的。日本在传承这一块做得很好,工艺和工具都和古时候一模一样。”马进说。

《大宋宫词》美术指导宋军表示,宋朝不同于唐朝的雄浑,而是比较精致。他举例称,比如一个花瓣的表现都要匀染几层,雕刻一个花也要尽可能的多变。这位对宋朝文化研究颇为深入的学者评价融创长乐雅颂项目“清新雅致并附有诗情画意,就像鱼入水的感觉,贴切体现了宋式的建筑风格”。

从学术研究到落地具体的房地产项目,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担纲项目设计的GOA大象设计执行总裁何峻透露,长乐雅颂地处大山大水的地方,因此他们决定先依照宋式建筑的风格,打造一个纯正的宋式公园,然后再依照公园的情况来打造房子,“相当于把房子放上去”。他表示,之所以以不同于常规房地产项目开发的程序,只是为了最大可能减少对当地自然环境的打扰,最终形成共存的和谐。在他看来,这个项目能完整呈现,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各项要素。

只有充分尊重自然条件,才能打造出类似《千里江山图》里那样的精美建筑。腾讯房产在项目现场看到,精心营造的社区中,重现了四叠瀑、鱼乐亭、穿云廊、万壑松风等宋式园林格调。项目本身所处的高差不一的地理条件,低容积率规划都成了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在重庆从事房地产行业报道10余年的资深媒体人雷加说,如此用心地打造一个纯正宋式风项目,在重庆房地产市场是头一回。重庆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尊重、传承传统文化的温情城市,因此并不用担心长乐雅颂项目会被市场冷落,“好的项目自会有人懂得和欣赏”。

传统建筑文化的传承样本:企业的初心与坚持

纵观中国房地产行业成长的数十年来,市场产品观也曾经发生过多次变迁。比如最典型的欧美热掀起的西式建筑风,曾一度成为市场主流产品。

随着房地产市场的迭代与升级,传统中式建筑文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传承,中式风格的房地产项目首先被高端客群所接纳和喜爱。在业内,曾有多家品牌房地产企业专注中式建筑的研发,并成为企业的知名IP。融创研发的“桃花源系”、“九府系”等就是典型代表。

观察人士认为,头部企业有着资源、研发、人才优势,具备更多对中式建筑的研究、研发能力,并有超出其他企业的实际开发经验。头部领军企业对中式建筑的热忱,更有利于传统建筑的传承和发扬,更能为市场所接受。

在业界人士看来,以往房地产高速发展过程中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风格,但对于一个城市来说仍然需要有自己的文化积淀,而醇正厚实的中式建筑产品无疑是对一个城市特色最好的诠释。

“近年来文化回归和文化自信,让中国人骨子里都希望‘住天人合一的房子’的愿望不断觉醒。而所谓‘天人合一’就是有一片小天地,恰巧中式风格都以院落为特征,无形中契合了国人不断迭代的置业需求。”时宇表示,近年来市场对中式项目的追捧,就是很好的例证。

基于宋朝文化的典型意义,对简约建筑审美的判断比较一致,更符合当下的趋势。这也是融创要花大力气开发宋风项目的内在动力。时宇透露,长乐雅颂项目是一个开始,未来融创会在新的项目复原一部分清明上河图的盛景。此外,融创还会有更多不同类型的宋式产品项目陆续在各地亮相。

融创对于中式建筑文化的追求和文化,远不止于对某一品类风格的追求。

自2012年首次尝试中式项目以来,融创用10年不到的时间,利用高度全国化发展的组织优势,在全国多个城市因地制宜开发了多个中式房地产项目,并获得消费者及业内的认可和尊重。

现今,中式产品已经成为融创重要的产品标签和能力。融创不仅只研发自身的中式产品,还成立了中式古建筑基金会,并参与了苏州园林的古建保护行动。据悉,融创还将在近期成立中国古建研究院,以实际行动为中国古建筑事业贡献力量,为中式产业创新贡献自己的价值。

马进曾评价称,以融创为代表的头部房企,通过发挥企业自身的优势,结合市场情况,不惜成本做中式建筑的研究和开发,背后的本质是对中式传统建筑文化的发扬和传承,更是对中式建筑文化自信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