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在疫情蔓延中进入开学季

8月到9月,通常是世界各国传统开学季。在今年疫情蔓延的特殊开学季,一些国家选择在严格防控下慎重开学,一些国家则选择远程教学的方式开启新学期。复课与防疫之间的平衡,是对各国政府、学校和每个学生家长的考验。

重回课堂

“真的又开心又紧张”

“现在新冠疫情依然非常严重。这样的情况下能开学,真的又开心又紧张。”日本东京都白金之丘学园8月25日迎来秋季学期第一天,在校门口迎接学生的副校长渡部理惠子说。

尽管日本东京都地区新冠疫情依然比较严重,但东京都23个区中13个区的中小学生8月底结束暑假,提前一周返校上课。

在白金之丘学园,学校采取了极为严格的防疫措施。渡部理惠子介绍说,学校首先在入口引导学生分散入校。随后,老师在入口处用非接触体温枪给所有的孩子测体温,对孩子健康状况进行观察。入校时,每个孩子要提交健康记录卡。校区有监控摄像头,用来观测孩子们的健康状况。

所有教室配备消毒液,孩子们饭前或进教室前先洗手并喷洒消毒液。学校对孩子们在校外是否戴口罩没有严格要求,但是入校之后,要求除体育课和吃饭外必须戴口罩。

同样提前开学的东京都墨田区两国小学校长平林久美子说:“这个暑假比较短,有的孩子可能没有完成暑期作业。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能健健康康来学校就好。”

在德国,疫情之下的开学季慎之又慎。

受新冠疫情影响,德国中小学和幼儿园从今年3月中旬起陆续停课。随着疫情缓解和夏休假结束,各地从8月初起陆续重新开学复课。

德国(各州)文教部长联席会议7月通过“防止感染与卫生措施最新框架”,对各地学校的卫生措施、活动距离、教职员工调配、人员记录追踪、检测和上报等做出原则性规定,包括在校时禁止拥抱握手、在规定区域要戴口罩、定时开窗通风、适当清洁消毒等。由于教育在德国属各联邦州负责事务,各州按具体情况还制定了相关细则。

多名德国家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上学读书和防疫措施都是生活必须部分,虽然口罩遮住了孩子的笑脸,但这些措施和努力会让孩子的笑容继续绽放下去。

疫情严重的无奈之举

继续网课

在公路上开一段车,然后徒步穿越牧场,翻过道道栅栏,最终抵达村子。巴西中部戈亚斯州迪维诺波利斯市一所州立学校的几名教师在新冠疫情期间每周都要有这样一次旅程,到没有网络的村里给学生上课。

在这所学校中,100多名学生在新学期依然上网课,但有14名学生居住偏远没有网络,也没有校车接送他们到学校领取纸质教材。学校的一些教师就每周把作业带给孩子们,并对他们进行辅导。

地处南半球的巴西寒假已经结束,8月初学校陆续春季开学,能否复课是所有家长和教师共同关心的问题。由于巴西疫情还未出现明显好转迹象,更多地区的学校依然以网课为主要授课方式。一些州虽然做出复课尝试,但由于学生难以完全遵守防疫规则,社会上反对复课的声音此起彼伏。

巴西《圣保罗报》数据库8月18日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79%的巴西人认为复课将使疫情恶化,学校至少在今后两个月都应该保持关闭。

在韩国,返校复课由于疫情反弹被迫推迟。

网络授课会引发一些顾虑和担忧。双职工家庭如何照看孩子成为棘手问题。网络授课需要的电脑、平板电脑等工具,可能给贫困学生带来负担。在疫情之下的特殊时期,如何缩小教育资源不均衡带来的负面影响,成为摆在一些国家政府前的重要课题。

艰难平衡

英家长拒送孩返校将被罚

英国首相约翰逊本月早些时候发表声明表示,和在校感染病毒的风险相比,继续停课对孩子的危害更大。他敦促家长配合学校开学复课,让孩子回归校园。英国政府也随即规定,拒绝送孩子返校的家长将面临120英镑罚款,屡次不让孩子返校的家长则可能面临最高2500英镑罚款或最多3个月监禁。

民调机构舆观调查公司一项针对全英3000多名受访者的最新调查显示,在英国政府宣布9月全面复课后的3周里,受访民众对复课的支持率从57%升至65%,但依然有19%的受访者反对学校重开。

45岁的妈妈安德烈娅·伯福德说,“我想让我女儿重返学校学习,但我也希望她安全”。这样的表述代表了大多数疫情中学生家长的心情。如何平衡继续学业和保持健康之间的关系,如何尽早让学生平安返回校园复课,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全球众多国家临的共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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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绊倒多少孩子

上不了的网课、停学即失学、最难留学季……过去几个月来,类似新闻或话题层出不穷。一些数据令人忧心——据英国慈善机构救助儿童会报告预估,新冠疫情导致的教育预算削减和贫困加剧,可能在今年内导致全球至少970万儿童永久失学。

疫情正给全球教育带来一场大考。

贫困及发展中国家:停学即失学

广大非洲民众来面临网络基础设施较落后、互联网发展不均衡、上网资费昂贵等难题。非洲疾控中心的数据显示,在撒哈拉以南非洲,89%的学生家中没有电脑,82%的学生无法上网。

电视是非洲国家提供远程教育的主要渠道。以西非国家喀麦隆为例,中小学3月中旬停课、6月1日起毕业班学生率先返校。停课期间,网课并不普遍,国家电视台播放公开课,但主要是面向中学、尤其是毕业班的考试辅导课。

尽管喀麦隆政府近年来高度重视发展教育事业,教育经费在政府预算中连年占据首位,但与其他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一样,教育资源的城乡差距非常显著。非洲不少地区电视机普及率仍相当低。比如,乍得农村每100户家庭中只有1户拥有电视机。

远程教育因基础设施受限难以展开,意味着大批学生“停学即失学”。疫情下,这一现象在亚洲、拉美等地区很多贫困国家、发展中国家都很常见。

多重风险:吃不上饭 童工多了

大量学校关闭,以校餐为主要营养来源的近3.7亿名贫困儿童“断粮”,导致全球儿童营养不良风险加剧。

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半数儿童生活在极端贫困中,校餐是多数儿童每天唯一的正餐。在南亚,6亿名儿童中有逾三分之一生活在贫困之中,主要依靠校餐免于饥饿。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约有8500万名儿童依赖学校供餐。

国际劳工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疫情期间因儿童无法继续学习,童工现象正在加重。

据孟加拉国媒体报道,该国大约46%的儿童处于贫困之中,这一数字随着疫情蔓延可能继续增加,贫困儿童不仅没有条件接受远程教育,还面临沦为童工或乞丐的风险。

据巴基斯坦媒体报道,调查显示,如果学校教育中断,学生不重返校园的可能性会增加5倍;父母可能会让年龄大些的孩子在家干活,从事农业或其他增收活动,还可能会要求女孩早婚。

(综合新华社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