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林书豪,能让我们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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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北京首钢效命一个赛季,帮助球队终于在2015年后首次进入四强之后,林书豪最终还是没选择继续为这支队伍效力,按照官方和媒体传递的信息则是,他还有梦要去追。上个月23日刚满32岁的林书豪,在中国的短暂停留过后,目标自然是他熟悉而陌生的NBA。

其实在CBA各队提交的新赛季优先保留外援的名单上,当首钢队一栏之中看不到林书豪名字的那一刻,双方分手应该也就是差个正儿八经的官宣而已;林书豪不可谓是首钢队重要的拼版,在很多方面完全当得上中国本土球员的榜样,但他注定要在篮球生涯继续扮演过客,就像他的NBA生涯,从默默无闻的金州勇士一员到纽约一朝成名天下知,旋即是休斯敦、洛杉矶、夏洛特、亚特兰大和多伦多的漂泊——你记得他在多伦多的时候拿到了一枚总冠军戒指吗?他在总决赛出场时间比神级控卫克里斯·保罗还多几秒。

一个人心里有“梦”的时候,往往也就暗示着那么一点点不甘。作为球队的赛季季卡消费者(呸),我完全理解林做出这种决定——就像在和广东队的生死战最后一刻,他挽救球队赛季的三分失手,然后沉默地定在球场上一样;只是可惜这种情绪并不会出现在首钢队的下赛季,在球队补强了内线,几乎史无前例的补强内线,搬来意大利教练之后,小外援的名额让位自然没什么悬念。

毕竟哪怕是在竞技水准不算世界一流的CBA联赛,实在没有比超级小外援更好用的救命稻草——这是联赛二十余年来最颠破不变的真理之一。本世纪初国内一度陷入恐怖的控卫荒漠,亏得后来有刘炜陈江华们逐步添补,但更多时候就得由小后卫控场:你想,这帮人是球队的脑子,是给队友输送炮弹的调度,是需要回血时候当半支球队用的砍分机器;首钢队多年来就是一点点在折腾中找到了诀窍还尝了超级甜头儿,从当初慢悠悠的乐万·阿尔斯通到不怎么踏实的拉苏·萨兰哈德,直到拥有了史蒂芬·马布里,好吧我知道马布里的存在抬高了太多太多人的胃口……

而在这种诉求之下,不管球队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赛场,林的存在总有那么一些格格不入。

他是外援,但在CBA联赛人群之中,哪怕是初出茅庐的小将们也会想办法拿你开刀——我很庆幸林书豪离开CBA,否则你不敢保证他后半程的职业生涯会毁在胡明轩的爪子上,还是赵睿的贴防,抑或谁谁的铁膝盖;林不是纯粹的超级小后卫,你不能指望他三分球说来就来,也不能指望他关键时刻一人挑战对方全队,他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他更有膝盖被弄出血的场面,在半决赛好不容易拔了宏远华南虎一颗牙之后,林表示自己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了……

还有更加过分的,看着林书豪屡次被放倒,或者说看他倒下几乎成为首钢队比赛夜晚的保留节目,不知道是谁调侃他叫“林黛玉”——职业球员再绵软,总强过键盘救国。

可他在首钢队的位置,注定不是一段长久的婚姻。就像他在NBA的旅途总变得若即若离,在休斯敦他几乎没法好好打擅长的篮球转而要为超级分为背锅,在洛杉矶他甚至被斯科特老爹按死在板凳,伤病和年龄找上了门,关于林在首钢队的发挥,上赛季前半段已经有传统门户媒体撰文指正过,鄙人也不必在此过多赘述。

我们可能再也没法从CBA球场上看到林,但他来过的痕迹总会存在。

他很职业,哪怕被打翻在地,哪怕血洒赛场,你也很少看到他的抱怨或者愤懑;他自然也是优质的偶像,让上赛季的首钢队有了一些饭圈文化色彩,不管是赛前的签名还是对球迷乃至媒体,你会感觉他很不一样。那种职业的态度和气质,不是因为“这个人是林书豪”而让人记忆犹新,那是属于职业篮球运动员血液中的习惯和热爱。

林早已坐上了他想做的那趟航班,那架轰鸣的喷气式客机,又会将他载向哪里?

过客只有前路,过客难觅归途。

最后的最后,

Thank u, Jeremy.

09.16.2020 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