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墙上探古今 诗画相伴叙幽情

七桂塘的浮雕文化墙诉说着姜夔赤阑桥遇知音的点点滴滴;黑池坝的“庐州印象”包容了庐州城内的地域民俗、饮食文化;三里街地铁口的“瑶海印记”讲述着老合钢、老机场的往事;大蜀山的红色浮雕记录着合肥军民众志成城奋勇抗日的不朽华章……一墙一文化,一墙一风景。一幅幅画面刻印在墙,犹如一张张电影胶片,将老合肥的故事串联在一起,让人似曾相识,在顷刻间又回味无穷。今天,合肥致力打造“五高地一示范”,在美好蓝图下,新时代的合肥人乘风破浪,勇往直前,共同为建设更美好的合肥而努力奋斗。春华秋实,就让我们在合肥的大街小巷走一走,跟着街头的文化墙,共同探寻合肥的古今变迁。

励志名人 四古巷内出栋梁 包公园里诉衷肠

熟悉庐州地理的人大都知道,在长江中路有一条南北方向的僻静小巷。这条小巷在长江饭店与城隍庙批发市场之间,名曰四古巷。据说,四古巷因当地曾有4座古墓而得名,至于具体年月如今已没有人能说得清。

在两百多年前的《合肥县志》就有关于四古巷的记载,但其实这里为合肥人所熟知还因它曾是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杨振宁先生的诞生地。巷子里有一面文化墙,专门展示的就是杨振宁诞生的故事。查阅史料可以获悉,杨家曾有一个大宅子就坐落于四古巷。宅子很大,有七进,每进有三间。1922年,杨振宁就出生在当时的合肥县城西大街四古巷的这座杨家大宅内。他也在这里度过了他人生中的前六年。

后来,杨振宁又进京求学,直到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爆发才重返故里。随后进入合肥大书院的庐州中学(原安徽省立六中)就读,日军的轰炸又迫使庐州中学迁至三河镇,于是杨振宁一家也迁至三河镇。再后来他又到西南联大就读,直至出国留学,获诺贝尔物理学奖。

听说是来寻杨振宁老宅的,居住在小巷的人们告诉记者,经历了20世纪80年代大规模的旧城改造后,四古巷周围建成了许多住宅小区。老人们大多只记得,杨家曾经有一座大宅就坐落在这个小巷中。

在这面四古巷文化墙上,有几张杨振宁的老照片,其中一张是他与父母在四古巷故居窗外的合影。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杨振宁被母亲抱在怀中,高大帅气的父亲站在一旁。照片的背景是四古巷古老的砖墙、木窗和盆栽。如今,这条小巷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年的痕迹,巷内两旁店铺林立,卖服装、餐饮、小商品的,生意红红火火。再往里走,是一栋栋的住宅小区,在闹市中显得格外安静。

《杨振宁传》中曾写道:1922年农历八月十一,公历10月1日,星期日,合肥县城西大街四古巷杨家大院杨克纯(字武之)家喜得长子,这个圆头大脑的男孩就是杨振宁——20世纪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2004年,杨振宁曾写《归根》诗一首,四古巷这面墙上也有展示:“昔负千寻质,高临九仞峰。深究对称意,胆识云霄冲。神州新天换,故园使命重。学子凌云志,我当指路松。千古三旋律,循循谈笑中。耄耋新事业,东篱归根翁。”杨振宁先生从未忘记过这条小巷,据说他每次回合肥时都要到四古巷看看。先生以四古巷为根,四古巷因他而骄傲。

北宋年间,合肥还出了一位名人,那就是大名鼎鼎、流芳千古的包拯包大人。在合肥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带有包拯的文化元素,而每天人流量最大的可能就要数包公园地铁站的这一面长约80米铜雕文化墙了。这面文化墙完整地记录了十组包公的生平故事,即“少存大志”“辞官尽孝”“题诗明志”“断牛舌案”“端州掷砚”“七斗王逵”“六弹国丈”“疏河惠民”“开门纳讼”“遗训家风”十幅画面。

辞官尽孝这一故事可谓千古佳话。包拯生于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于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年)考中进士,被授任为大理评事,出任建昌县(今江西永修)知县。因父母年迈,包拯请求在合肥附近就职,遂改授和州(今安徽和县)监税。父母又不想让他离开,包拯就干脆辞去官职,回家赡养父母。几年之后,包拯的父母相继去世,他在双亲的墓旁筑起草庐,直到守丧期满,还是徘徊犹豫、不忍离去,同乡父老多次前来劝慰勉励。直到景祐四年(1037年),包拯才赴京听选,获授天长(今属安徽)知县。

除了孝顺,包拯早年就因善断冤案被称为包青天,而他不畏权贵美名远扬,尤其是这浮雕上六弹国丈的故事。宋仁宗的宠妃张贵妃年幼丧父,由伯父张尧佐抚养,所以被世人称为国丈。这天,以包拯为首的诸位大臣,强烈反对任张尧佐任宣徽使节度使。但仁宗也不听,他只能反复弹劾。直到六次弹劾,终于把国丈拉下马。多次弹劾国丈,并非跟他过不去,而是有原因的。张尧佐没有才能,不堪大任,而且是皇亲国戚,有任人唯亲的嫌疑。因为仁宗宠信,一年之内四次升迁引群臣争议。包拯看不过去,于是屡次上书弹劾。

在这面墙上,还有一个为人称道的案件流传至今,那就是包青天智断牛舌案。事情发生在包拯在安徽天长县任知县时期。这一年春天,正是农忙时节,到处都是耕田播种的热闹景象。一日清晨,包拯正在后堂审阅卷宗,忽然听得县衙门前有人击鼓。原来是一位叫刘同的农户前来告状,称自己的牛被人割了舌头,现下也已活不长久了。听了这一说法,包拯心生一计,让刘同回家将牛杀了,把牛肉拿去集市上售卖,他便可知晓谁是“凶手”。果真,到了第二天便有人前来击鼓,要告刘同私自杀牛应当治罪。包拯以此判断刘同的牛舌就是此人所割,立即将其拿下。原来,此人名叫李涛,是个赌徒,之前曾经找过刘同借钱,刘同不借给他。于是李涛心生怨念,趁刘同回家吃饭的功夫,用尖刀割掉了黄牛的舌头,蓄谋诬告刘同私自杀牛。

这10幅画组成的包公文化墙,气势恢宏、气韵生动,完整地勾勒出包公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清正廉洁的人物性格和精神。跟着这一面清廉文化墙,可以了解包拯的一生。

庐州印象 老工业重现三里街 古庐州环城黑池坝

一辆冒着浓烟的火车疾驰而过,一架飞机正欲展翅高飞,一群老合钢的工人簇拥着毛主席……位于合肥轨道2号线三里街站站口,一面以“瑶海印记”为主题的文化墙总能引起往来市民的驻足流连。

1924年,位于明光路的合肥简易老火车站建成;1934年,位于三里街的合肥简陋老飞机场建成;1956年,位于和平路的合肥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成立;1983年,位于明光路的合肥汽车站成立……对于这些曾经的历史,老合肥人总是会如数家珍。这里还有远近闻名的坝上街,曾是车船码头,是庐州仓廪米布交易的繁华之地,是合肥商品经济发展的摇篮,古庐州“东大街”更是合肥曾经的商贾云集之所。

最旁边的一幅人物群像最是生动形象,讲述的是毛主席视察老合钢的往事。合肥钢铁公司集团在当时的名称叫做安徽省委机关钢铁厂,半个世纪之前,合肥人能在合钢上班是一件自豪的事。它曾闻名全国,是合肥的骄傲,也因此非常荣幸地两次得到毛主席的视察。

毛主席第一次视察合钢是1958年9月18日。这天10时许,毛主席亲临合钢视察,他首先来到炼铁车间,此时正值2号高炉出铁水。毛主席目不转睛地望着奔流的铁水,向工人询问铁水的质量,并亲自从工人手中接过蓝色观火镜,仔细地观看高炉中的铁水。在1号小高炉前,他看着地上堆了许多矿石,信手捡起一块在手中掂掂。在堆铁的场地,毛主席亲自搬起一块钢锭,在破碎机旁,亲切地和青年工人握手交谈。

仅时隔一年,1959年10月28日12时,毛主席第二次来到合钢视察。那时的合钢经过一年的发展变化,已经成为能够炼铁、炼钢、轧材的小型钢铁联合企业。毛主席听到这一变化十分高兴。他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先后视察了28立方米的高炉炼铁,3吨转炉炼钢250轧机的生产情况。

墙上的漫画描述的正是毛主席与工人们交谈的时光,而这也是老工人陈先文毕生难忘的时刻。陈先文那时才20岁,是合钢的一名青年工人。陈先文回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来的人会是毛主席,“他老远盯着我,我很激动,也有点害怕。”陈先文当时并不在最前面,距离毛主席四五米远。“毛主席穿过人群,大步走到我跟前,伸出了手。”陈先文说,自己先是伸出了一只,很快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毛主席的手。

他记得毛主席和他说的每一句话:“你多大了?”“你长得很好。”“你要好好学技术”。陈先文至今还留存着一张珍贵的合影,是他和毛主席的合影,50多年过去了,这张合影仍旧一尘不染,陈先文视它为“传家宝”。

这一面“瑶海印记”记录了合肥老工业基地曾经的辉煌,也是合肥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它不仅仅是瑶海印记,更是合肥永远的记忆。

沿着环城路,一路来到一处幽静的公园,这里是黑池坝景区。距离市区很近,却又可在闹中取静,不失为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其实黑池坝本身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县志·古迹志》是这样记载的:“蜃潭,旧志在城西隅(指护城的壕沟或称为护城河)内,水色黑,四时不竭,俗名黑池坝。”“阔十丈至二十丈不等,地势南高北下,设坝蓄水。”

庐州印象为主题的文化墙就坐落在这一片宁静无为的湖边。这里有“庐州遗韵”“钟灵毓秀”和“古城新貌”三个篇章,内容涵盖了民俗文化、名胜古迹、饮食文化等,从这里走一圈,对老合肥会有一个全面立体的认识,也能从中读出合肥深厚的文化底蕴。

一幅落日余晖图,岸边的几座标志性建筑能让你一眼就认出,这里就是天鹅湖畔。天鹅湖畔原名荷叶地,而“荷叶地”的前身又是“双桥集”,是一个千年古集镇逐渐演变而来的。这里原来是一个乡村集贸市场,四周都是河渠水道,中间是一块陆地,只有两座小桥通向外界。两座桥都是木头制作的,一座在集市的东边,一座在集市的西南边,人员的进出必须从这两座桥上通过,所以,方圆几十里的百姓也把此地称为“双桥集”。这里曾店铺林立,商贾云集,集市内有铁匠铺、米行、布行、饭馆、茶馆、当铺、裁缝铺、医馆药铺等等,各类商品一应俱全,远近闻名。

墙上还记载着董铺水库、四季花海这些著名景点,同时还有庐州烤鸭、庐剧这样的合肥地方特色,尽显庐州古文化。

古合肥最著名的“庐阳八景”在文化墙上也有体现,从这些画面上依稀可见当年的庐州印象。在银屏街附近,一幅“淮浦渡口”的主题文化墙尽收眼底。墙体采用水墨画的形式,再现了八景之一的“淮浦春融”美景。明朝诗人熊敬曾这样称颂这一景,“碧波如练草如茵,万古长淮二月春。”在黑池坝边,另一幅美景“蜀山春晓”再现,它又“合肥十景”之美誉,在大蜀山上看山间云卷云舒,观林中花开花落。清代庐州府学正朱弦曾咏蜀山曰:“春山艳洽如笑,夏山青翠欲滴,秋山明净如妆,冬山光澹淡欲卧,惟其卧也,故冬山光澹淡欲卧,惟其卧也,故雪霁神开,跃然有起色矣。”

千古流传 三孝口处有三孝 七桂塘里话寂寥

三孝口是庐阳的中心,当然也是合肥的市中心。这里留下了合肥太多的故事,承载了这座城市珍贵的记忆。很多外地人在坐公交车和地铁时,听到“三孝口”这个站名,不禁总会多问一句,“为何要叫这样的名字”。其实从包拯辞官尽孝的故事中不难看出,合肥人传承了中华民族的最大优秀品质,即为“百善孝为先”。三孝口的得名也与此有关。如今,香街上的一面文化墙就清楚记录了这段孝义佳话。

传说,很早以前,这里住着张家三兄弟,张梅,张柷,张松。据《合肥县志》记载,三兄弟的母亲去世,三兄弟在给母亲守灵时,由于邻居家突然发生大火,三兄弟没有离开母亲的棺椁,一直守在身边。之后三兄弟都因火灾去世了,唯独母亲的棺椁完好无损。当地的百姓知道这件事之后,都为三兄弟的孝而感动,因此这个地方就被命名为“三孝口”。一段传世佳话也体现了合肥人的善良和孝顺。

从香街进去往里走,就可以看到七桂塘菜市场的标牌。老合肥人都还记得,七桂塘的由来和七棵桂花树有关。如今在这里,刻着一面流传千古的诗词佳句,还有当时赤阑桥边的一些景象。这些诗词的作者就是南宋著名词人姜夔,而他诗词里字里行间都是与合肥这座城市相关的故事。

姜夔一生孤苦,仕途不顺,但他却对合肥有着特殊的情感。相传,姜夔年轻时期曾寄居合肥,和家住赤阑桥边的琵琶女有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合肥城南的赤阑桥畔环境优雅,垂柳依依。尽管他迫于生计奔走天涯,对合肥恋人却始终念念不忘。在之后几十年里共写了几十首情深意挚的诗词,形成一种别呈风采的怀人系列,在中国词史上构筑出一道独特的人文风景。

《送范仲讷往合肥》在这面墙上也有展示。“我家曾住赤阑桥,邻里相过不寂寥。君若到时秋已半,西风门巷柳萧萧。”南宋时期的合肥是一座边城,宋金交战中,合肥曾两度沦陷,巷陌凄凉。作为当时著名的格律派词人,姜夔把合肥说成是曾经的“家”,可见这个地方至少曾给过姜夔一份家一样的温暖。也有人说诗中的“柳萧萧”就是当年与姜夔芳心暗许的两姐妹之一。他于这琵琶女姐妹究竟有着怎样的凄婉情遇,坊间也是众说纷纭。

还有一首《淡黄柳》云:“空城晓角,吹入垂杨陌。马上单衣寒恻恻。看尽鹅黄嫩绿,都是江南旧相识。正岑寂,明朝又寒食。强携酒,小桥宅。怕梨花落尽成秋色。燕燕飞来,问春何在,唯有池塘自碧。”如今,我们也可从姜夔的这些词中,了然一些南宋时期合肥的景色。

浴血奋战 大蜀山上抗敌寇 张辽威震逍遥津

众所周知,合肥在古时曾为军事要塞,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曾有张辽威震逍遥津的千古佳话,而这也被记录到了黑池坝旁的文化墙上。智勇双全的张辽,位于曹操麾下五大将之首。张辽当年镇守合肥,以少胜多,以800将士抵挡孙权的10万大军,因此一战成名,也成为古今64名将之一。

2015年,为了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大蜀山上建起了的一座浮雕文化墙,主题为“合肥大蜀山抗战记”。有很多年轻人可能都不知道,在合肥的大蜀山,曾经有着这样一段浴血奋战的历史。

蜀山苍苍,肥水泱泱。日寇侵华,占我庐阳。同仇敌忾,浴血重光。创伤铭记,共谱华章。

1937年“七七” 卢沟桥事变和“一三”淞沪事变后,日军频繁空袭合肥,城中标志性建筑四牌楼被炸毁。1938年5月14日(农历四月十五日),合肥沦陷。侵略军占领合肥期间,烧杀淫掠。合肥军民众志成城,奋起抗日,国共合作,共御外敌。

大蜀山位于合肥西郊,平畴突兀,要塞天成。中国军队据此数次抗击敌寇,英勇无畏,血染山麓。合肥失陷后的第三天,日军向大蜀山发起进攻。我守军奋勇还击,击退敌人多次进攻,终因伤亡过大,弹药告罄,被迫撤退。随后为收复大蜀山,阻止日军向六安、武汉方向的进犯,国民党军第一九九师和合肥警备司令部所部向大蜀山日军发起攻击。双方反复争夺,大蜀山几度易手,战事空前惨烈。中国官兵英勇奋战,一周后全部壮烈殉国。

1940年1月3日,日军一部到合肥西乡扫荡,被国民党军龙炎武旅阻击。双方激战农兴集后,敌军溃逃至大蜀山西麓。山上中国驻军与龙旅合击,击毙日酋三浦中佐,尽歼余部。

翌日夜,敌军市川联队出城反扑,在西郊十里庙被新四军四支队政委戴季英率部伏击,敌市川联队长毙命。第三天上午,从蚌埠来肥增援的日军小琦少将也被中方军队炮弹击中丧命。是役,国共两军紧密配合,歼敌300余人,史称“农蜀大捷”。

受到重创的日军于此役后再度占山,修筑防御工事,并立“大蜀山阵地构筑纪念塔”。而今在大蜀山仍可看到这座遗迹,不啻为侵略罪证。

沧海桑田,天翻地覆,扶苍滴翠的大蜀山森林公园现已成为市民健身休闲的好去除,然前事不忘后事师。这一面“大蜀山抗战纪念文化墙”记录历史,以昭后世。

合肥报业全媒体记者 张梦怡/文 高博/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