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豆制品老了会痴呆?别被网文带节奏

真要点:

美国FDA并未如网传文章所说“收回了关于大豆蛋白能降低心脏病风险的食品健康声明”。 虽然科学界对大豆蛋白能否降低心脏病风险有争议,但并不能否认它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食物。宣扬“豆制品有害”,是在故意吓唬公众。

查证者:云无心丨食品工程博士

在中国,豆制品有着悠久的食用历史。在很长的时间里,大豆甚至是许多中国人优质蛋白的主要来源。后来,随着人们对“植物基产品”的追崇,大豆也走向了世界,被看作是一种更健康的蛋白质来源。

不过,对豆制品的“质疑”也一直都有。比如最近有一篇题为《小心豆制品!他不光没你想象的那么健康,还可能让你大脑受损》的文章,用似是而非、刻意挑选的“科学证据”对豆制品爱好者进行了“教训”。

一、美国大豆蛋白“食品健康声明”并未被收回,并且即使豆制品不能降低心脏病的风险,也不能说它就有害

网传文章开头提到“2017年10月30日,FDA‘收回’了一项1999年发布的大豆食品健康声明。”

这份健康声明的背景是,美国FDA基于当时的科学证据,通过了一项关于大豆蛋白的“健康声明”——“每天食用25克大豆蛋白,作为低饱和脂肪低胆固醇的饮食的组成部分,可以降低心脏病的风险”。

但后来,关于这个问题有了更多的科学论文发表。其中很多论文显示,大豆蛋白对于降低心脏病风险似乎没啥帮助。所以,有研究者对于这条“健康声明”提出了质疑和挑战。到了2017年,美国FDA又发布了一项打算取消这条健康声称的公告,征求公众反馈。在征求意见时间截止之后,又进行了一次延期,直到2018年3月底。

也就是说,那篇网文所说的 “2017年10月30日,FDA收回了一项1999年发布的食品健康声明”是谣言——FDA只发布过征求意见,并未“收回”。 实际上,在征求反馈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FDA也并没有发布“取消”这条健康声称的正式通告。在FDA的健康声称列表中,关于大豆蛋白与心脏病关系的这条依然还在。

图注: 大豆蛋白与心脏病的关系和健康标签依然还在

在网传文章中,作者提到FDA收回“健康声明”的时候还说,“因为之后的大量科学研究,表明豆制品有益健康的说法证据不足。而能确定的是,大量的豆制品对某些人某些时候有害。”

实际上,“健康声明”的授予与否,考量的是“该食品与特定健康功效”的关系是否有充分的科学证据。而“是否充分”,是科学家们对海量科学研究结果的总结判断,具有一定的主观性——这也就是健康声明会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

是否有“充分证据”支持大豆蛋白与心脏病的关系,跟豆制品的营养价值完全是两码事——不能降低心脏病的风险,并不影响一种食物的营养价值。这一点,跟“大量的豆制品有害”就更是毫无关系。

二、豆制品中的异黄酮对人体激素调节影响极小,没必要纠结

网文中还称多吃豆制品也不能预防乳腺癌,反而可能增大患乳腺癌的风险。

这里我们先来说大豆异黄酮与乳腺癌的关系。大豆产品中有大豆异黄酮,它具有微弱的雌激素活性,被称为“植物雌激素”。

人体内雌激素水平与许多生理机能有关,“补充雌激素”是医学上治疗某些疾病的方案,但雌激素过多同样也会带来一些健康问题。

所以,豆制品中的“植物雌激素”对于健康有什么样的影响就备受关注。植物雌激素对体内雌激素的水平具有“双向调节”的作用——当人体内的雌激素水平低,也就意味着有许多“富余”的雌激素受体,大豆异黄酮与之结合,也就能聊胜于无地提高一点雌激素水平;如果体内的雌激素过多,那么大豆异黄酮抢占了一些雌激素受体,就让真正的雌激素没有受体可用,也就降低了雌激素水平。

这种“维持雌激素水平稳定”的调节作用,不仅对于女性有利,对于男性也是有好处的。

传统上认为,补充大豆异黄酮可以预防乳腺癌,所以市场上出现了“大豆异黄酮补充剂”。但有一些研究显示,服用大豆异黄酮补充剂并没有显示出这样的效果,甚至可能有相反的风险。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豆制品中的大豆异黄酮含量十分有限,跟通过“大豆异黄酮补充剂”大量摄入并不相同。有人做过实验,我们常吃的嫩豆腐中,大豆异黄酮的含量约为187-544μg/g,而市面上的补充剂平均每粒/片的大豆异黄酮含量达到了20mg或更多。再加上实际中纯品和食物中的吸收动力学可能有所不同,通过豆制品摄入的异黄酮量就更少了。

因此,从现实的角度出发,不建议服用大豆异黄酮补充剂,但豆制品中的异黄酮并不值得纠结。

三、豆制品导致大脑萎缩?有相关性不等于有因果关系

网文中介绍了一些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中年时期大量食用豆制品和老年以后大脑萎缩,认知下降有密切的联系”。虽然作者在后面也轻描淡写地“提醒”读者“相关并不代表因果”,但前面言之凿凿地说“总结一下,好处一个没落实,和坏处相关的倒是确认了”,然后又简单明确地加粗强调“中年吃豆腐过多的人,老年大脑出问题的风险大增”——这样的话术,也就是有选择性地突出“部分信息”来吓唬公众了。

实际上,网文里的三篇研究文章,仅介绍了多吃豆制品和老年人认知能力低下的相关性,并未搞清其中的机理,更没认为二者有因果关系,其中最近的一篇文章(2015年)还认为豆制品对老年人认知能力的影响应有进一步研究。

关于豆制品对健康影响的研究很多,并不是那篇文章所说的“好处一个没落实,和坏处相关的倒是确认了”。相反,很多研究都认为,大豆制品对身体健康有益。

关于豆制品对健康的影响,哈佛大学医学院网站上有一段总结非常准确:关于大豆的研究似乎得出了互相冲突的结论,但这主要是由于在如何研究大豆上相差很大。最近的人群研究结果显示,大豆对各种健康状况有着有益或者中性的影响。大豆是一种营养丰富的蛋白质来源,可以安全地每周食用几次,还能提供健康益处——尤其是用它来代替红肉和加工肉制品。

本文编辑:conner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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