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设立情报网,掌握日军行动,王近山虎口拔牙,全歼华北参观团!

1942年,接替多田骏担任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冈村宁次,雄心勃勃的决定以五万兵力对晋察冀边区进行持续“扫荡”,搞个所谓的“山岳进军实验”,实施其治安强化运动方案。具体的实施者就是花谷正。

10月19日,花谷正率三万大军,天上以飞机相助,威风凛凛杀向太岳山区。一路上,花谷正好不得意!可得意之余,花谷正内心又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他频频向后方向基地发报:务求谨慎防守,不得随意出战,如发现陈赓主力,速报勿误。

10月21日傍晚时分,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三万日军在沁源县城会师。鬼子进到城里,四处搜索,却不见一只鸡,一只羊,不见一粒粮,更看不到一个人。

日军此次行动,轻装疾进,本来就没有带多少干粮,士兵们肚子早已饿极了,想不到来到沁源城,不但找不到吃的,甚至连一口水都找不到,所有的井都被封死了。

花谷正茫然了。“无人区”,他猛然想起这个词,不禁心中泛起一阵惊恐。怎么办?花谷正脑子一转又想出一个新招:何不向县城以外发展?于是他选择大村大镇为重点据点,重兵屯扎,每日以据点为核心,向外出击,抓人抢粮。花谷正横下一条心:来了,就不走了,定要与陈赓再打一次交道。

陈赓看道鬼子摆出了一副要长期驻扎的架势,于是率部在白晋、同蒲铁路两侧敌人后方频频出击,目的是把日军吸引过去。但是花谷正仍不为所动。

根据地的形势不断恶化,躲进深山沟的群众开始断粮,部队给养也发生困难。而花谷正却请来了“维持会”,妄图拉拢部分群众,这是花谷正的又一阴谋。

日军将华北分为治安区、准治安区和未治安区。对治安区,以清乡为主,建立各种伪组织,并实行保甲连坐;对准治安区,以蚕食为主,步步逼上伪化、特务化道路,防止八路军的深入;对未治安区,是以扫荡为主,实行三光政策。在治安强化中,日军使清乡、蚕食、扫荡三者配合,以清乡巩固其占领,以蚕食缩小我根据地,扩张其占领区。

为了粉碎敌人的阴谋,陈赓决定实行长期包围、战胜敌人的方针。他把熟悉沁源情况的主力部队陕一旅三十八团从外线调回,执行长期围困任务。把全县划分为十一个战区,以三十八团和二十五团、二十九团各一部为骨干,结合全县民兵群众,组成十三个游击集团,开始群众性的围困沁源的斗争,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人民群众点子就是多,创造发明出了一系列的困围新战术。夏天的傍晚,当成群的蛤蟆聚集在河岸边“呱呱”乱叫的时候,群众扯来一串串蛤蟆,先把胡椒粒塞到蛤蟆嘴里,再扔到鬼子据点周围,蛤蟆受到刺激,通夜大叫不止,弄得据点的敌人无法入睡,这样他们白天就没精力出来抓人抢粮了。后来敌人出来捉蛤蟆,民兵又在蛤蟆腿上挂地雷,炸得鬼子窝都不敢出来了。这是所谓蛤蟆阵。

民兵还在城关通往四乡的道路上埋上一种高大多刺的红眼圪针,这种荆棘灌木在太岳山区随处可见。鬼子看见这玩艺害怕,只好一根一根地往外拔,可他们没想到在这圪针的下面还带着地雷手榴弹,随着轰隆的爆炸声,鬼子骨肉分家,吓得哇哇直叫。这是所谓圪针战。

1943年1 月24日,在沁源驻扎了三个多月的日军六七九师团两个大队,因“实验”毫无成就,还损兵折将二千余人,连牲口都杀了吃光,补给难以为继、而被迫撤回同蒲线。“实验”任务便交给白晋线的三十六团驻沁县之水川联队斋滕大队接管。

“我要在一个月内建立起‘维持会’来”。大队长斋滕一到沁源便夸下海口。斋滕的新方针是缩短战线,军事进攻与政治欺骗双管齐下。

“皇军换了防,要久驻下去,大家不要在山沟里受罪了,快回去成立‘维持会’吧!”

“快过年了,皇军给大家准备了大米白面……”斋滕派遣特务汉奸化装成冀豫两省逃晋的灾民,四处散布谣言。

当时,群众正面临着严重的春荒,部队战士吃不饱。针对于此,陈赓亲自深入调查研究,组织领导采取各种措施解决粮食困难,组织部队掩护群众到敌占区抢粮,进行抢耕抢种抢收。

“送粮怕见鬼门关,背粮怕走沁河滩;过了圣佛岭,进入鬼门关,如若死不了,就是活神仙。”在鬼子中间广泛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

由于措施得力,有效,群众的吃住问题都解决了,从根本上安定了群众的情绪,鼓舞了他们长期围困的信心。这样,斋滕的一个月实现‘维持会’的梦想不但没有实现,反而还损兵折将,沁源城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民的世界。城里除一家合作社,一家蒸馍铺外,其余的都是大门紧闭。鬼子哀叹:“日往红波液,身在圪针巢,望虎深山虎不在,大城大乡无人烟。”仅仅半年多,斋滕便呆不下去了,也灰溜溜地走了。

两次惨败,使冈村宁茨明知继续进行实验已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就此撒手不管,未免太丢脸面,于是又硬着头皮,从胶济路调新编第六混成旅团木村大队,来接替这个倒媚的任务。但木村大队一踏进沁源的土地,就遭到游击大队的袭击。从此不敢主动出击。

冈村宁茨眼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绝妙战术全被粉碎,气极之余,又制定了铁滚式三层阵地新战法。

1943年10月1 日,日军第六十九师团、六十二师团、三十六师团,配合伪军第十一师、第二师,共五千余人,由太岳区从三个方面以三层兵力滚压而来。

日军东京参谋部非常重视冈村宁茨这一杰作,特地从各地抽掉二百名中队长以上的军官组成“战地参观团”,由他的亲信服部直臣少将率领,前来太岳区进行实战观摩。

陈赓通过密布的“窗口”,对日军的动向早已了如指掌,面对气势汹汹的来敌,陈赓显得从容不迫。

“窗口?”看到这里,有些读者可能会纳闷,什么窗口?原来陈赓为了知己知彼,早就在敌人的内部,安插了眼线。

这个眼线就是杰出的地下情报工作者高庆魁。这事还得从1941年讲起。

1941年4 月,面对日伪顽固的夹攻,陈赓决定向白晋、同蒲铁路再撒出一张情报网。他选中了高庆魁。

“首长好!”高庆魁见到陈赓,立正敬礼。

“你好呀,小高!”陈赓紧握他的手。

“首长召我来是有什么急事吗?”高庆魁开门见山地问。

“看把你急的!”陈赓以慈祥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人,“我准备调你去当情报队长!”

“我能行吗?”高庆魁疑惑地问。

“我们考虑你曾跑过天津、北平等大城市,与各种人物打过交道,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做这项工作是比较合适的。”高庆魁从陈赓的目光中得到鼓舞。“我们准备再搞一个情报队到白晋、同蒲一线,特别是太原、临汾、长治等地活动。这项工作由我直接领导,我的代号是一○一,你的代号是三○三,我们单线联系,情报队下设三个分队,三个分队长同你也是单线联系。”陈赓说。

高庆魁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陈赓又说:“军事情报工作,是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不仅需要有勇气、有胆量,而且还必须保全自己。为此,我规定了五戒:一戒白天大街上露面;二戒在敌占区照像;三戒赌博;四戒去娱乐场所;五戒酗酒。我们给你配备两部电台,一部设于屯留县余吾镇东北一带游击区,代号丰隆号;另一部设于太原城北和城西一带,代号大丰号,分别由第一、第二分队使用。”

陈赓一边交待,一边递给高庆魁一本工作手册,“你的公开身份是太岳军区后勤部经济科员,化名尚武。”陈赓又交待道。

“请首长放心,我高庆魁决不辱使命!”高庆魁举起手来立下军令状。

1942年2 月14日,高庆魁潜入长治市。高庆魁在长治西关北街东面,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五六的小孩摆着一个书摊。书摊后面屋子里的窗户上贴了一对纸剪的小猫。

“这是安全信号!”高庆魁想起陈赓的交待。“掌柜的,有《水浒》吗?”“有,要旧的,还是要新的?”

“要旧的!”

“这里缺了两个角,给你少算两毛钱吧!”

“缺两只角,应少算六毛!”

“行,就卖给你吧!”

暗号全对上了,高庆魁被引进屋里,出示了陈赓的亲笔介绍信,就这样,高庆魁潜入长治市。从此,有关日军在长治驻防、指挥官变动情况等,陈赓都通过高庆魁了如指掌。为进一步了解敌情,陈赓指示,抓住时机打进敌人内部。

有一天,高庆魁向陈赓反映了这样一件事,他说,长治日军司令部有一个掌握军事机密的大佐,是山西榆次人,自幼父母双亡,由姑母抚育长大,讲一口流利的日语,被日军选用。此人作风正派,又讲孝道。

陈赓听后忙问:“他叫什么?”

“纪群。”

“他姑母是干什么的?”

“一般群众,住在榆次,她还有个儿子,比纪群小。”

“那就先做他姑母和表弟的工作!”陈赓指示。

高庆魁立即派人做通了他姑母和表弟的工作。陈赓派情报员陈华到长治,与纪群交上了朋友,并结为把兄弟。不久,陈华又将纪群的姑母专程接到长治,让她对纪群进行劝说。

这一天,陈华到纪群家串门,恰遇其子发高烧,急需上医院,可纪群家生活清苦,无钱医病。陈华见状,连忙背起其子就送往医院,并代交二百元医药费。这件事深深地感动了纪群。

当晚,纪群请陈华和表弟来吃饭。席间,纪群的表弟先提出了话头:“哥,你看、日本鬼子和汉奸把咱老百性害苦了。不过他们的日子不会太长了,你将来怎么办呢?”纪群沉默未语。

“我也早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知当讲不当讲?”陈华接着说。

“你我生死之交,兄弟有话尽管直说!”纪群说。“我有两个同学在八路军多年了,现已当上了大官,如若你有意,我可同他们联系一下。”

“行,我虽是有罪之人,但今后八路军只要用得着我,我愿效犬马之劳。”纪群急切地表示。

就这样,纪群成为打入长治日寇心脏的第一人。从此,纪群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军事情报,陈赓根据这些情报,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敌人袭击,粉碎了敌人一次又一次对根据地的扫荡。

陈赓就是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年代里,在日伪顽夹攻的形势下,他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杰出的情报工作才能,通过巧设“窗口”,灵活地掌握敌情,一次又一次地粉碎敌人的扫荡和袭击,使太岳根据地不但没缩小,反而成为从太行到延安的重要桥梁。

这一次也是如此,陈赓及时的掌握了日军的动向,做出了周密的部署,战前会议就在热烈的气氛中召开了。

陈赓对参谋长周希汉说:“这一次,我把七七二团和二十团交给你,走路时脚步轻点,别把鬼子给吓跑了啊!”

他说完后,又对王近山说道:“近山同志,你可是出了名的虎将,再加十六团这只老虎,能不能把鬼子那个什么‘战地参观团’给咬一口呢?”

陈赓最后对三十八团团长蔡爱卿说:“我呢,就只能再当一次你的累赘了,这么大的云盖山,我实在背不走啊。鬼子来了,就和他捉捉迷藏,鬼子不来,我们正乐得多疗养疗养几日。”一席话,顿使紧张万分的作战会议轻松起来。一场重大的作战部署就在这样轻松诙谐的气氛中布置下去了。

1943年10月18日夜,就在长治、长子沿线日军留守部队放心睡大觉的时候,七七二团和二十团在周希汉参谋长的指挥下,已完全包围了日军在这一带的重要兵站基地——大堡头。

零点时分,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埋伏已久二十团的战士们,像下山猛虎一样,冲向日军兵站,在二十团的强有力的冲击下,不到半小时两个大队的伪军就全部投降。

天亮之后,数千伪军在装甲车、坦克的引导下,从长治、长子等地增援来到大堡头。可此时八路军已全速转移得无影无踪。

服部直臣少将率领的“战场参观团”,个个都是正牌的日军野战部队中队长以上的军官,他们成天坐在汽车上在太岳山区东游西转,但是却总也看不到皇军取得重大胜利的动人场面,服部直臣少将好不失望!

正在这时,洪洞县东面日军据点韩略村方向,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炮声,那是王近山的钓鱼部队对日军据点发起攻击呢!

日军六十九师团司令官清水中将一听说八路军攻击韩略村,不由得喜出望外,立即电令中村中队长,以小股出击,吸引八路军,纠缠住他,不使之溜掉,一方面向洪洞、赵城的日军发出命令:各火速抽调一个大队兵力,于24日十时前到达韩略村据点集结。

清水中将又亲自带领了另外两个大队的日军,在24日一大早,就乘坐着汽车直奔袭韩略村。清水中将心中异常激动,想着自己创功立业的机会来了。但是他却没有料到,等待他的是八路军的大大伏击圈。

王近山率领的十六团的指战员们,早已悄悄地进入了韩略村以西十公里处的伏击阵地。飕飕的寒风在呼啸,稀疏的星儿在天空闪烁。轻快的脚步,一个紧跟一个,战士们隐没在指定的阵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初升的旭日变成了白色,埋伏着的战士们,开始悄悄地议论:到了这个时候,仍不见敌人的影子,今天恐怕要扑空了!

正在这时,啪啪两声,信号枪响了,大路上烟尘滚滚,敌人来了。王近山一声令下:“打!”刹时,平静的小高地上枪声大作,狭窄的公路变成火海。一刻钟之前还得意洋洋,耀武扬威,做着美梦的服部直臣少将,顷刻间已成了炮下之鬼。

轰!轰!一辆汽车爆炸了。本来是保卫“战地参观团”的两车卫兵,还未进入实战就已报销殆尽。尽管服部直臣少将阵亡,但是这个参观团的成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他们纷纷和八路军展开殊死的抵抗。

“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王近山大声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营长一甩帽子,大声喊道,“冲啊!”不到二十分钟,“战地参观团”被全部歼灭。

冈村宁茨得知他的“战地参观团”被全部歼灭的消息后,气得脸成了猪肝色。他大骂清水无能,谎报军情的中村该死。清水中将因此被降职,中村中队长则被以军法处置。

虎口拔牙,王近山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日军“战地参观团”,除三人受伤装死逃跑外,一个少将旅长、六个联队长、一百八十名大队长和中队长全部毙命。而太岳军区十六团和二十五团总共伤亡不到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