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熙:行走乡间寻找《亚鲁王》

蔡熙,1968年生于湖南永州,现为湘潭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芙蓉学者特聘教授,曾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贵州省甲秀文化人才,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3项,出版专著《多彩贵州的文化蕴含研究》《亚鲁王的文学人类学研究》等。

2009年,多年从事民族民间文化研究的贵州知名学者余未人受邀前去考察“亚鲁王”抢救保护项目。她意识到“亚鲁王”文化极有可能是一部重要的英雄史诗,便立即向时任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的冯骥才汇报,《亚鲁王》作为非遗项目被安顺市紫云自治县向上申报,而中国民协也专门立项派出专家调查组深入贵州采集信息。

之后的三年里,经过众人的努力,冯骥才任总策划,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编,中国民协顾问余未人任执行主编,由杨正江和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亚鲁王》工作室负责搜集、整理和翻译的《亚鲁王》史诗第一部,于2011年11月由中华书局出版。

一次偶然的机会,2012年博士毕业进入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工作的蔡熙阅读了这本《苗族英雄史诗:亚鲁王》,当时《苗族英雄史诗:亚鲁王》刚出版不久,相关研究和论文并不算多,他觉得有必要对《亚鲁王》进行深入的研究,为“非遗”的保护作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因此,他踏上了研究《亚鲁王》的旅程,无论是在贵州省社会科学院,还是后来进入湘潭大学工作,《亚鲁王》研究一直都是他学术生涯的重要部分。

为了寻找《亚鲁王》,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蔡熙先后5次深入贵州麻山地区,展开了密集的田野调查。

2014年10月22日,蔡熙接到紫云自治县宗地乡歪寨村村主任的电话得知:绞帮寨91岁的罗英紫(女性)老人过世,将会举行一场完整的葬礼仪式。蔡熙挂下电话便立即赶到葬礼现场,不仅体验、感受,并采录到了完整的葬礼仪式,更让他目睹了一场震撼心灵的宰牲过程。在现场有最直观的体验和记录,蔡熙还通过问卷调查、追踪式访谈、深度访谈等方法,获得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

通过田野调查和后续研究,自2014年起,蔡熙陆续在各重要刊物上发表文章30余篇。2019年,蔡熙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结项成果《〈亚鲁王〉的文学人类学研究》出版,将自己田野调查的成果以及从文学、人类学视角对史诗文化的阐释详细呈现。

研究过程中,蔡熙对《亚鲁王》的活态载体——“东郎”尤为关注。蔡熙说,“东郎”是史诗的展演者,苗族传统的携带者、传承者,还是苗族巫文化的活态符号,苗族神秘巫文化的解码人。“东郎”有着巫师和民间医生的双重身份,他们不仅能用《亚鲁王》安抚亡灵,传承古史,还可以诵唱《亚鲁王》治病。他们还是民间艺术家,承担文化启蒙者的重任,是族群成员的精神导师。对于没有文字的苗族而言,可以说,没有“东郎”就没有《亚鲁王》史诗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