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刚投降,史泽波就来抢占上党!结局很喜人,一个月就被活捉了

1945年日本刚刚投降,国民党军就看中了晋冀鲁豫这块“宝地”。他们对此地可说是垂涎三尺啊!各路大军纷纷出发,战略要地,妄图夺取我根据地。

第一战区胡宗南部两个军,经风陵渡进抵山西的运城以南地区,沿同蒲路北进;第十一战区孙连仲部三个军,经豫西向郑州集结,沿平汉路北进;第十战区李品仙部,经安徽之阜阳、太和等地向徐州集中,沿津浦路北进;第十二战区傅作义部,攻占中共军队收复的归绥、集宁两城后,沿平绥路进攻察哈尔。

山西的土财主、第二战区司令官阎锡山,更是不甘落后,日本人刚投降,就在他们的接应下,以主力占领了太原。8月15日,又命令所部十九军军长史泽波为副总指挥,率十九军的暂三十七师杨文彩部、六十八师郭天辛部,六十一军的暂六十九师周建祉部,挺进第二、第六两个纵队,五专署的五、九保安团,以及汾东第一、第二两个支队等地方团队,共17000余人,从临汾、浮山、冀城进攻太行山腹地上党解放区。一时之间晋冀鲁豫根据地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为什么国民党军这么重视晋冀鲁豫这块地方?这和它的地形地势是分不开的。

这一地区的地形是太行山、中条山雄峙于西,冀鲁大平原舒展于东,南濒黄河,北界正太路,四周为同蒲、正太、津浦、陇海4条铁路所环绕,平汉铁路贯穿其中央。所以当时任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的刘伯承,形象地称这块战略要地是四战之地。

晋冀鲁豫这块根据地,是我们八路军在抗日战争期间,一点点、一片片,一个村子,一个乡的从日本人手里夺过来的!我们费了多大力气!牺牲了多少同志!岂能拱手送人?此时的晋冀鲁豫根据地,经过八路军的苦心经营,已经发展成为了拥有基本连成一片的太行、太岳、冀南、冀鲁豫4块根据地,控制了80多个城市,1400多万人口,军队发展到30万人,民兵发展到40万人。而且它还是战略地位非常重要的要地,它扼守着我华北解放区的南大门。所以史泽波部妄图抢占上党地区,简直是痴心妄想。

俗话说: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对于史泽波部这样的强盗,对付他们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打疼他!

但是史泽波仗着人多势众,武器装备精良,加之在抗日战争中他们保存实力,养精蓄锐,所以来势汹汹。8月16日,史泽波部在浮山县东张村主持召开了军事会议,对进军上党作了具体部署之后,就在迫不及待的在8月21日,先后攻占了八路军从日伪军手中解放的襄垣、潞城,以及被其包围的长治、长子、壶关、屯留等城。

面对敌人猖狂的进攻,8月29日,晋冀鲁豫军区决定集中太行主力、太岳部队及冀南部队,投入兵力近二万八千人,进行上党战役,一举消灭进犯上党地区的阎锡山部史泽波的一万七千人。

8月27日晚上,太行部队包围了襄垣城,经过数天艰苦激烈的战斗,9月1日午夜,彻底解决战斗,此战毙敌350余人,俘虏阎军450余人,自此揭开了上党战役的序幕。

此战十分的艰苦,战后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刘伯承检查十四团的战士装备时,发现有的枪支只有两三发子弹。但是战士们情绪十分高涨,都乐观地说:“就是凭刺刀和手榴弹,也要把敌人歼灭,坚决保卫抗战果实。”

部队简单休整了几天后,9月10日凌晨2时30分,发起了屯留战斗,上党战役由此开始。9月13日夜,太岳纵队攻打长子城。这两次战斗都胜利了,也夺取了这两座城市。但是由于敌人瞻前顾后,没有大规模的支援,所以这两起打援计划都落空了,因为敌人压根就没有援。

晋冀鲁豫部队之后的作战如虎添翼,连战连捷。9月17日,冀南纵队攻克潞城,歼守军一个营;9月19日,太行部队攻克壶关城,歼阎军一个团;同时攻克长子城,歼守军2000余人。再加上之前9月1日攻克的襄垣城,长治外围的六座县城,敌人全被部扫清,长治被完全包围,成为了一座孤城。在此情况下,晋冀鲁豫军区命令各部队先夺关、后攻城,攻击时间定在9月20日。各部队要在9月23日以前,首先消灭长治外围之据点,并对敌情、地形进行周密侦察。攻城时间定为9月24日晚22时。

长治,古称上党,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在日军侵华期间,这里是日军三十六师团的驻地,也是日军重点设防的城市,所以城墙高达三丈多,而且护城沟很深,工事坚固。

史泽波驻守之后,仍嫌工事不精,于是又加修了原来工事。9月间山西连日倾盆大雨,使得地面泥泞,爬城极为不便,给攻城又增加了难度。所以在此情况下,况且我们还缺少攻城的重型火炮,所以攻下长治谈何容易!

但是如果不迅速攻下长治,结束上党战役,和国民党军旷日持久的坚守下去,那么华北解放区就有被突破的危险,蒋军也就能进而抢占东北,战略上将对我极其不利。

就在晋冀鲁豫军区各部队,持续奋战,已经占领了多处城关据点,战士们冒雨进行坑道作业,用炸药爆破敌军外围阵地,为总攻长治做准备之时,前方传来消息,阎锡山部从太原出动了八十三军的三个师约7000人,正沿白(圭)晋(城)线南下,已到达子洪镇以南,大有增援长治之势。

刘邓首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改变策略,迅速把攻城的目的,转换为攻城、吸打援敌,命令攻城部队扩大攻城声势,迫使长治守敌呼救催促来援之敌,快快送上门来。

刘邓首长基于这个战略目的,于是命令陈再道指挥冀南纵队、决死队第一旅全部及独立第二支队为攻城部队,继续积极佯攻长治城,吸引八十三军向长治急援。

命令李达、陈锡联指挥太行第二支队(缺三十团)、第四支队及十七师为打援部队之右翼队,29日11时,集结于北村、中村、上下葛家庄一带。他们的作战任务是在援敌先头部队进到上村镇时,由东向上村镇至吴家庄段突击。

命令陈赓指挥三八六旅及太行三支队为打援之左翼队,29日10时前进到屯留以北之前后董庄、张家庄、栗村地域集结,他们的作战任务是在敌援军先头部队进至上村镇及我右翼部队投入战斗后,向铺草沟、常隆镇及其以北地带突击。

命令三十团为独立支队,隐蔽集结于襄垣以西之南田章、北田章地域,在我主力在上村镇至常隆地带投入战斗之后,等候敌援军的后尾部队越过夏店的时候,由北向南在后面追击援敌。

命令攻城部队,在打援部队投入战斗及长治敌军出城接应时,用主力向敌军尾追或平行追击,并以一部相机攻城或占领之。

几道命令传下去,各部队纷纷摩拳擦掌,于是一张天罗地网就此撒开。10月2日,打援主力,和敌人的援军在屯留西北的王家渠、白龙坡地区接上了火。参战部队英勇顽强,太行二、四支队、三八六旅、太行三支队、十七师和独立支队、襄垣独立营等几支部队,四面合围,分路进击,将敌援军合围于老爷岭、西笊、磨盘脑至榆社地区。敌援军发现被围后,即利用山地构筑工事,进行防御。

王瓒山,是襄垣县的虒亭镇和屯留县的余吾镇之间的一座海拔1200余米的山岭,它的制高点是三座鼎足对峙的山峰。而太原到长治的交通大道就是由这座山的中间通过的。其地势之险要,可见一斑。在王瓒山的东南是磨盘脑,西南就是老爷岭。这里自古就是军事要冲。而此时援军所据守的,就是这个地方。可谓是易守难攻。

晋冀鲁豫军区部队为了避开敌军优势火力,就利用夜间向各个要点突击,白天组织兵力、火力抗击敌军的反扑。

当时,刘邓部队弹药得不到补充而十分缺乏,每个老兵只有五发子弹。解决这个困难的办法,就是抓俘虏,抓到一个阎兵可以得两三百发子弹;因为他们每人都携带300发子弹,100发自己用,200发是送到长治去支援的。

经过这样数天的激战,火力侦察和询问俘虏,判明了援军的真实情况:他们是以阎锡山的第七集团军副总司令彭毓斌为援军总司令,率领二十三军、八十三军、伪军杨诚部队改编的省防军等八个师,加两个炮兵团,由援军副总指挥胡三余兼炮兵司令。

这批援军被晋冀鲁豫部队歼灭一部后,被迫步步退缩,集中在磨盘脑、老爷岭及关上地区,缺水缺粮,饥疲不堪。

刘邓首长为增强实力,争夺优势,全歼被围的援军,下令从一万围城部队中,调动冀南纵队和太岳决一旅作后续力量,投入打援战斗。

刘邓首长下达命令时,还特意命令冀南纵队和太岳决一旅白天行军,迅速北上,只留下地方部队继续围攻长治。

对于这个命令,有不少同志不理解,在出发时,就有人问冀南纵队司令员陈再道:为什么白天行军,不怕暴露目标吗?

陈再道几个首长一分析,认为刘邓这样“示形于敌”肯定是另有深意。可能是故意让困守长治的史泽波,看到我们撤退,以为怕援兵到后遭夹击,从而感到长治城万无一失,固守待援的劲头更大了,因此就不会也不敢马上弃城而逃。而且还能让北面的援军,看到部队越来越多,加速其动摇。第三就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白天行军速度快不掉队,可全部尽快投入战斗。

10月5日黄昏,总攻开始,左翼队攻克老爷岭主峰,援军果然于夜间向北突围。而刘邓的一支迂回部队,早已奉命由榆社以北迂回到虒亭镇西北的土落村附近,占据了制高点,封锁了敌军的退路,就等着敌军逃过来了。

襄垣独立营也占据了虒(亭)屯(留)两侧的公路,进行跟踪与平行追击,穿插截击,致敌军溃不成军,纷纷缴械投降。后方人员和参战民兵及当地群众,也都奋起捕捉溃散的敌军。

激战至10月6日,阎军2万余人除了有2000人逃入沁州城以外,其余全部被歼,其副总司令、援军总司令彭毓斌被击毙,副总指挥兼炮兵司令胡余三等十数名高级军官就擒,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

史泽波收到援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后,不亚于晴天霹雳,顿时万念俱灰。此时的长治孤城被重重包围,下一步怎么办?当初阎老西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上党必争,潞安必守,援军必到,叛军必败。”现在怎么就一下子成了这个样子?此时,史泽波心慌意乱,当他听说围城的刘邓部队有40个团的兵力时,就更加的烦躁了,这怎么可能突围出去!于是他就打定了主意,先坚守,有机会再逃走。

史泽波想坚守,但是他的部下可不是人人和他想法一样,有人就想突围,比如说五专署专员续汝楫。他偷偷的给阎锡山发了电报,报告说长治城里已没有粮食,要求阎锡山下令突围。

阎锡山接到续的电报后,想着救援是不可能了,还不如及早突围撤回。于是就命令史泽波撤回临汾。

史泽波仍以不愿意突围。他复电阎锡山,陈述不是不突围,而是等待好时机再突围的理由。

阎锡山很快就给史泽波复电: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听我的,立即撤回临汾。史泽波拗不过阎锡山,只得突围。但是突围说起来容易,行动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至少得寻找一个方向吧,从哪突呢?

于是又开始开会研究。师长杨文彩向史泽波建议:八路军主力在长治以北,长治以南兵力薄弱,应该南下河南,然后绕道回山西。史泽波则认为从原路回临汾距离最近。

意见不同,大家有倾向师长的,也有倾向司令的,于是开会变成了争论。到最后还是官大的说了算,依照史泽波的意见行事。

最后商量出的撤退部署是:北面压力大,派六十八师为右翼,六十一军的暂六十九师担任风险较小的左翼,以基本主力暂三十七师和五专署的两个保安团为中路。此时史泽波的总兵力大约还有1万人。

10月8日夜11点30分,这群残兵败将趁着黑夜人静开始突围了,出了长治南门朝西南走,在长子县城东南上了山,就朝西行进。当时后面虽有八路军追击,但八十六师在后,边退边打并没有大的战斗。

就在史泽波带着残军在第三天之后,到达沁河岸边,暗自庆幸突围成功的时候,太岳纵队一部主力已在西岸高地上封锁了渡口。

敌军的左翼部队暂六十九师行动较快,有一部已经渡过了河,等到史泽波的军部和暂三十七师、六十八师到达河边时,天已黄昏,晋冀鲁豫的大队人马已经从北面和后边压了过来。

史泽波发现情况不妙,此时也就只好孤注一掷,强行渡河了。船只是没有的,所以就只能涉水了。对岸的太岳纵队居高临下,猛烈射击;北面和东面的大部队也一齐围攻而来。

敌军的暂三十七师,也组织了几次冲锋,但是都失败了。大约到夜12点左右,史泽波的部队全部崩溃,乱不成军,各部失去指挥,各谋生路。

史泽波乘着前边还在激烈战斗之时,和六十八师师长郭天辛、军参谋处长戴树章、一个卫士、一个电话兵共5人,从河东岸的一个小山上,跳入一个小山沟,朝南绕行三四里,在下游趟过膝盖深水的沁河;这时史泽波的马也丢了,5人只有步行前进。

白天走一天,夜里又走了半夜,5人连累带饿疲倦不堪,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在一个小庙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5人就起来继续西行,约在下午4点,5人来到一个小山下坡地方。此时前面突然扔来了几颗手榴弹,5个人吓得大惊失色。急急忙忙躲进树丛里。

没一会,八路军就围了上来,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我是太岳十三团的参谋长,放下武器,咱们就是朋友。”史泽波5人只好乖乖地出来,当了俘虏。

至此,历时30多天的上党战役胜利结束;阎锡山的13个师38000多人,除暂六十九师师长周建祉带2000多人逃回沁州,1000人逃散外;被晋冀鲁豫部队歼灭35000余人,俘虏31000多人,缴械获山炮24门、轻重机枪2000多挺、长短枪26000余支。

后来毛泽东评价这次战役时说道:“太行山、太岳山、中条山的中间,有一个脚盆,就是上党区。在那个脚盆里,有鱼有肉,阎锡山派了13个师去抢。我们的方针也是老早定了的,就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这一回,我们‘对’了,‘争’了,而且‘对’得很好,‘争’得很好。就是说,把他们的13个师全部消灭。成立了《双十协定》以后,我们的任务就是坚持这个协定,要国民党兑现,继续争取和平。如果他们要打,就把他们彻底消灭。事情就是这样,他来进攻,我们把他消灭了,他就舒服了。消灭一点,舒服一点;消灭得多,舒服得多;彻底消灭,彻底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