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韵民俗|“水流花开”话灵岩

以“空灵秀美,独具神韵”著称的灵岩寺,位于陕西省略阳县城南3.5公里处嘉陵江东岸玉文山腰,是一处天然溶洞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相融合的陕南独特幽静佛教圣地。

灵岩寺始建于唐开元年间,在灵岩寺大雄殿毗卢大佛前有一方碑刻,上刻“水流花开”四个行书大字,落款为惠州赵希璜。经查资料和略阳县志,赵希璜,字子璞,广东惠州府长宁县人(今韶关新丰县人)是清中叶成就杰出的粤籍作家、学者、画家,有“岭南四大才子”之誉,在当时广东乃至全国都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著有《四百三十二峰草堂诗钞》,于清乾隆五十三年任略阳知县。作有《游灵岩寺拓郙阁铭摹本》《再游灵岩寺戏作》诗,并题写镌刻“水流花开”四字镶嵌于毗卢大佛前,给无数游人平添了几分遐想与顿悟。“水流花开”看似明了简洁,实则寓意深远。

“水流”有音,“花开”结果,用自然界的现象启示人们凡事皆有因果关系,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拜佛焚香,不光求的是一个心安,更重要的是要修心积德、认识因果。清李鸿章作联:水流花开得大自在,风清月明是上乘禅。其意为人们要在自然中得大乐趣,在天地间悟大智慧。灵岩寺千百年来之所以香火旺盛,除了佛的灵验、山的灵秀外,最具灵魂和生命力的就是流淌千年不枯的灵岩“圣水”了,因灵岩寺泉水富含多种矿物质,据说可以“清心明目、祛疴疗疾”,故被人们称为“圣水、药水”广为传播。人们每到灵岩寺游玩,总要先用“圣水”净手、洗心,以求人与自然的心灵感应。

“千尺松阴瑶席合,一源药水碧渠横。”从奈何桥头汨汨涌出的泉水被引至毗卢大佛前从龙口流入大殿池中,盈一池慧水,将过午的阳光返照大佛金身,大雄殿顿时金碧辉煌、陆离光怪,毗卢大佛也更显宝像庄严,慈悲肃穆,让人倍感神圣与超脱。毗卢遮那佛,简称“毗卢佛”,也叫“大日如来”,意为“光明遍照”,汉译为“平等觉”、“法界无量”,是中国寺院比较常见的佛像,佛教里经常提到的“三身佛”,即法身佛——“毗卢遮那佛”,应身佛——“释迦牟尼佛”,报身佛——“卢舍那佛”。在佛教中,关于这三尊佛像的微妙关系有一个非常精妙的比喻:法身佛如同天空的明月,报身佛如同明月倾泻的月光,而应身佛如同月亮的影子。什么意思呢?就是即使水干了,月亮的影子不见了,但月亮依旧存在。可见,毗卢遮那佛在佛教中的地位非常之重要。灵岩寺因有天空明月般的毗卢遮那佛护佑,使灵岩寺千百年来成为人们心灵向往的神圣之地。

“岩开幽洞自何年,独依江头清可怜。一水远联秦蜀路,两峰高峙井参边。”更因灵岩寺处于秦蜀古道之嘉陵故道由秦人蜀的嘉陵江唯一水上通道--嘉陵江大峡谷中的幽峻险要位置,才使得往返于秦蜀间的无数文人墨客、达官显贵,或揽舟登岩、或暂停缰辔,到灵岩寺朝拜揽胜,吟风咏物,留下的游记碑刻就达37通之多。当坐在“门迎嘉陵之水”的观景平台上,凭栏环顾四时变幻的秀美山峦景色,品一盏灵岩泉水泡的香茗,慢慢回味历代文人墨客游灵岩寺时留下的诗文佳句,你会觉得灵岩寺真是一方洞天福地。宋刘拱《题药水寺》“药水标题不记年,奇花深洞旧通仙。山回巨阴常遮日,境绝纤尘别是天。碧照东西江浩渺,绿迷高下竹婵娟。凭栏周览悠然静,金像香残一柱烟。”明白桂游灵岩寺:“一佛卧空天,三棕列佛前。陵江浮北斗,药水引长年。曲径花容笑,丛林鸟语喧。蓬莱何处是,身世倚云天。”细读这些诗如观一幅幅妙笔丹青,把灵岩寺的传奇与静美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再如“天就灵岩无造作,佛之坐卧总随心”“悬崖樵唱山风起,药院花深古木连”“泉引崖腰如玉带,人空渡口自横船”“为邻与古香风永,纵目而今爽气澄”等优美诗句更给灵岩寺增色不少。“灵岩虚宇立,郙阁伴云眠”现藏于灵岩寺的东汉摩崖石刻《郙阁颂》与南宋略阳县令田克仁仿刻于奈何桥边的《宋郙阁》等130余通摩崖碑刻交相辉映,使灵岩寺摩崖位列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享誉海内外。

“灵岩古寺约重游,一叶轻摇架小舟。看到夕阳无限好,满山红树汉江秋。”如今游灵岩寺想架一叶小舟已属奢望,但宽阔平坦的二级公路和环保公交车及木板栈道更方便人们游览。无论闲暇或周末,亦或有朋自远方来,到灵岩寺看“水流花开”阅“济世良方”,定会让你的心灵如同千年流淌的灵岩泉水,变得自然而淳朴。

作者:郭朝崇(《兴州风》文学社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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