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国家布基纳法索,女性一生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割礼并未完全消失

布基纳法索是西非的一个内陆国家,人口2000万左右,面积27.4万平方公里,官方语言是法语。全部国土都位于撒哈拉沙漠南缘。旧称上沃尔特首都瓦加杜古位于国土的正中央,是布基纳法索最大城市,也是文化、经济中心。布基纳法索为全球识字率最低的国家之一,只有约23%的国民识字。该国是全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

布基纳法索地图

每年的3月8日,布吉纳法索全国放假一天,庆祝妇女节。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少,通通放假,其他国家还真是少见,全球只有20几个国家把妇女节当作法定假日,而西非就只有布基纳法索和几内亚比绍两个国家。

布国大妈的超犀利发言

布国一直自诩为西非地区女权最先进的国家,时常拿来炫耀,说当地妇女拥有跟男人一样的权利,上学、工作、开车、选举……,内阁32位阁员中,女性占了7位,是两性平权的楷模国家。

在一次妇女节的大会上,一位代表上台是这样说的:“布吉纳法索的三八妇女节假期,无非就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日子多一天而已,其实是一个肤浅的节日。在布国,男生一直被灌输的观念就是3月8日要对女生好,先生要做饭给太太吃,是因为一年剩下的364天,就可以心安理得享受家中女性的伺候……而你们女生,这一天穿着漂漂亮亮的,列队游行,就沾沾自喜。有没有想过,实际上你们有得到什么吗?今天过后,你们就会回到原先悲惨的生活中,唯唯诺诺过完一辈子……”

这种稍显偏激的重口味言论,反倒让听众狂吹口哨,鼓掌叫好,一阵骚动过后,大家一哄而散。一切又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布基纳法索,女性依旧辛苦受压迫

报章杂志上关于女性生活水平、劳动参与的报导,仅止于数字统计,大部分妇女不但无感,而且没有发言权,有苦说不出。在男性主导的社会中,谁会报导家暴中受伤害的妇女?医院缺乏妇科,死于难产、乳癌、子宫癌的女性,永远得不到应有的关注。媒体只会挑选漂亮的数字,作作秀,自鸣得意。

在南部的乡镇,曾经发放过妇女微额贷款,仅限失业女性申请用来小额创业,例如购买缝纫机、打谷机、务农工具,让她们可以经济自主,不再依赖男人生存。当时很多妇女都踊跃申请,但是经过几年的追踪发现,结果并非如想象般美好。大多数的女性,得到借贷后很风光,被周围的男性献殷勤,但看上的是女生的钱。结了婚生了小孩,钱却被男生骗走花光,没钱的女生被弃之如敝屣,结果裁缝机还没买、身边又多了一个小孩要养,还欠了债务要还,生活比起借贷之前还要惨。

城市中的妇女就业率比较高是事实,但担任的都是底层的工作,酬劳相当微薄。清洁妇背着小孩,清晨就到办公室打扫,小孩暂时放在地上,忽然哭闹起来就赶快去喂奶。一天工作完,不小心将钱包遗留在桌上没带走,急匆匆地跑回来,边敲门边哭喊的画面,印象好深刻,因为那是她要煮饭养活5个小孩的工资。

女性就学率的确是逐年提高,但课余时间都是女性要帮忙家计、做生意;帮忙家务、打扫屋舍、照顾婴儿,自然影响了女性学生的课业表现,形成一种女生比较不会念书的错觉。

能够一直念到大学的女生,要不很优秀,要不很幸运,家境让她们可以专心念书。但时常听到有人因为意外怀孕而不得不放弃学业。在布国堕胎不合法,碰到这种事,女生只有两条路:一是找私人医生,偷偷人工流产;二是中断学业去生小孩,男方不一定会负责,但原生家庭却会因为蒙羞,而把女儿赶出家门。两种故事都没什么好下场,都是女生承受着。

在布基纳法索割礼已经被废除,但是却没有消失

难以想象,对于女性贞洁的迷思,到现在仍禁锢着许多人。即便布国已经明文规定禁止割礼,但许多偏远农村依然实施,割去小女孩的外生殖器,让她长大后无法感受到性刺激,再将之缝合,直到新婚之夜,才能由丈夫剪开,一生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妈妈即使知道这会受很多苦,还是带女儿去割,因为害怕没割的女生嫁不出去。法律禁止,所以割礼就地下化,变得更危险。政府也经常派人到乡村发传单、贴标语,倡导废除陋习,但村民谁理你呀,何况传单上写法文,他们也看不懂。

女性的宿命,就这样一代传一代。小女孩从小就看着妈妈做牛做马,背着小孩出外打零工,回家接着做家务,洗衣烧饭养活一家人,她长大以后也觉得这是正常的。

提升意义的妇女节花布

这样的国家,每年庆祝三八妇女节,就显得有些矫揉造作。放一天假,大家烤鸡烤鱼吃吃喝喝,唱歌跳舞,很开心但却没有留下什么改变。若利用这个节日让女性发声,倾听他们生活的困难,提醒大众女人带来的贡献,思考如何提升妇女的社会地位,改善她们的医疗、教育、就业资源,或许更有意义。

布国庆祝妇女节的传统,就是每年推出一块纪念花布。大家为了支持妇女节,会大量订购这块花布,做成上衣、裤子、长裙……一时之间好像全国人民都穿一样的衣服。照理说,纺织业是布国妇女的强项,民众大量消费,妇女受惠。然而,不良商人看到背后的商机,从邻国尼日利亚大量进口妇女节花布,低价倾销,民众浑然未觉,购买的时候还自以为在帮助妇女经济。布国纺织业就这样被蚕食,一度连续倒闭好几间。

不过这几年情况有所改变,大家发现了国际集团倾销妇女节花布,纷纷发声表态支持国产妇女节花布。讲究一些的,还会特别去购买妇女团体手工车织的传统花布。虽然手工布产量不大,应付不了市场需求,但觉醒已是个好的开始,从花布的改变,看得出布国妇女节的意义正在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