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上市读秒:全球预订近80亿剂,中国接种分“两步走”

当地时间2020年12月22日,美国传染病专家安东尼·福奇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接种了新冠疫苗,接种过程在电视上进行了直播。(人民视觉/图)

“我们第一批疫苗要公布了,第一款、第二款很快要推出,很快就在中国要接种。”2020年12月22日,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在国家呼吸医学中心揭牌仪式上透露,新冠疫苗上市进入倒计时。

两天后,国药中生的新冠疫苗上市申请获得国家药监局受理,成为中国首个上市申请获得审理的疫苗。

目前,国内虽无新冠疫苗正式获批上市,但重点人群接种已经驶入“快车道”,各地接种工作亦在部署之中。

12月19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卫生健康委疾控局负责人崔钢介绍,中国疫苗接种将分“两步走”——首先针对部分重点人群开展接种,随着疫苗附条件获批上市,或者疫苗产量的逐步提高,符合条件的群众都能实现“应接尽接”。

全球“抢滩”疫苗订购

截至2020年12月24日,全球已有52种新冠肺炎候选疫苗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其中13种已进入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包括5种国产疫苗。

全球新冠疫苗研发情况。来源:世界卫生组织官网。(全球新冠疫苗分配和接种情况。来源:杜克大学全球健康研究中心。梁淑怡/图)

全球已有13种新冠疫苗进入三期临床试验。来源:世界卫生组织官网。(梁淑怡/图)

南方周末记者据公开资料统计发现,目前已有英国、加拿大、巴林、沙特、阿联酋、俄罗斯、美国等国家和地区,批准了不同疫苗的上市或紧急使用授权申请。

美国杜克大学全球健康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全球各国“预购”的新冠疫苗已达到77亿剂,另外39亿剂目前正在谈判中。而据该中心预测,在2023或2024年之前,疫苗产能并不能覆盖全世界人口。

“在疫苗分配问题上,效率与公平可能是一回事。”盖茨基金会中国办公室高级战略官、流行病学者龚文峰向南方周末记者指出,有必要优先接种的人群支付能力不一定高,而中低收入国家受疫情的影响可能更大,需要被优先考量。

此前,为避免疫苗研发失败带来的危机,许多高收入国家多方押注,提前订购了许多种类的疫苗。如加拿大、英国、美国已经提前订购了超过本国人口4倍以上的疫苗剂量,占全球人口16%的高收入国家订购了超过40亿剂,占总订单量的一半以上。

全球新冠疫苗分配和接种情况。来源:杜克大学全球健康研究中心。(梁淑怡/图)

为促进全球范围内疫苗研发机构和制造商的合作,世界卫生组织呼吁发起了一项名为新冠疫苗供应计划(COVAX)的全球倡议——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主管疫苗研发,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聚焦疫苗采购,世界卫生组织制定分配策略。该倡议旨在2021年底前,提供至少20亿剂安全有效的新冠疫苗,覆盖全球20%人口,保证中低收入国家也能公平地获得疫苗。

10月8日,中国正式加入COVAX,是迄今为止COVAX中最大的经济体。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分配框架,在一个国家内部,疫苗分配主要有三个优先级:首先是占总人口约3%的医疗卫生和其他关键岗位工作人员,随后是老人及其他感染后死亡或重症风险较高的人群,最终逐步将全民接种比例扩大到20%。

然而,COVAX能否顺利实践,各方也均在摸索。除了资金问题,各国的疫苗接种意愿也尚未完全明晰。COVAX战略创新与新投资者中心主任张丽将此形容为“一边造船,一边开始航行”,“左手签署疫苗协议,右手在进行对于疫苗的需求、接种可能性、执行方案的分析”。

COVAX将参与其中的189个经济体分为两类:97个自筹资金国家与92个接受资助的中低收入国家。后者通过COVAX的预先市场承诺机制(AMC)获得资金支持,无需缴纳预付款,前者则需要提前签署采购协议,承诺购买一定量的疫苗用于本国优先接种人群并缴纳预付款,中国便在其列。

张丽解释,自筹资金国家签署的疫苗采购量有上限,“可以选择购买还是不购买这个疫苗,但是不能选择多购买某种疫苗”,从而保证各国都按照“阶梯式渐进”的方式,公平获取疫苗。

中国新冠疫苗接种将“两步走”

在中国,疫苗研发也逐渐明朗。五种疫苗已进入三期临床试验,未来有望获批使用的疫苗包括国药中生集团疫苗(灭活)、科兴疫苗(灭活)、辉瑞/复星/BioNTech疫苗(mRNA)、康希诺疫苗(腺病毒载体)、智飞生物疫苗(重组蛋白)等。

12月19日,国家卫生健康委疾控局负责人崔钢介绍,中国疫苗接种将分“两步走”——首先针对部分重点人群开展接种,包括从事进口冷链、口岸检疫、船舶引航、航空空勤、生鲜市场、公共交通、医疗疾控等感染风险比较高的工作人员,以及前往中高风险国家或者地区去工作或者学习的人员。第二步,随着疫苗附条件获批上市,或者疫苗产量的逐步提高,符合条件的群众都能实现“应接尽接”。

在此前的12月15日,国家卫健委召开了新冠疫苗紧急接种动员与工作布置的电视电话会,会上提出的接种目标是:希望在春节前7天完成五千万重点人群接种2剂灭活新冠疫苗。

新冠疫苗一直行进在中国药品特殊审批程序通道中。12月24日,国药中生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新冠疫苗上市申请获得国家药监局受理,成为中国首个上市申请获得审理的疫苗。

同一天,巴西圣保罗州宣布,中国科兴生物研发的新冠灭活疫苗已经达到FDA所要求的最低50%的有效性标准,但科兴要求巴西推迟15天公布保护力数据。

12月19日,国家卫健委医药卫生科技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郑忠伟表示,截至目前,在自愿、知情、同意的前提下,对高风险暴露人群进行了紧急接种,目前累计已完成100多万剂次,尚未出现严重不良反应。

对于非重点人群何时接种新冠疫苗,复旦大学医院管理研究所副所长章滨云的建议是“不着急”,“当下中国疫苗三期临床数据尚未出来,应等其公开透明的数据公布再说,全面评估其保护率、安全性、经济性、适宜性;另外中国目前不是疫区,暂时不打也没关系”。

南方周末记者 崔慧莹 南方周末特约撰稿 姜辛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