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情》黄轩、热依扎饰演的爱情曾是多少农村青年爱情的模样

文|吴清浅

《山海情》黄轩饰演的马得福和热依扎饰演的李水花爱得太苦了,他们爱情的寿命太短了,都没来得及轰轰烈烈谈完场恋爱就在现实面前分道扬镳了。日后虽经常相见,但一切都成了过去式。而这样的爱情在过去的农村并不罕见。

《山海情》的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1991年,马得福毕业后分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一回到村里开展工作就遇到曾经的恋人、同村的李水花被她爹卖给别村的安永富。对此,马得福是难过的,不仅因为失恋,还因为李水花将来的生活未知,他不知道她是否会过得好,但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得福和水花可谓青梅竹马,两人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曾经还想着一起私奔,到外面的世界看看、打拼、扎根。然而,还没逃出荒山,得福就被自己的爸马喊水扯了回来,教训他要好好读书,这样才有前途。得福听了爸爸的话,继续求学。

可水花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爸李老栓没钱再送她上学,她只能辍学在家。好吃懒做又爱钱的李老栓,有这么个村花女儿,自然要待价而沽,哪里会让她等得福,嫁给这个同村的穷小子呢。虽然得福是到城里念书,可将来有没有出息谁知道呢?现实而短视的他可等不了这么多年,况且看着苦水村的安永富给的聘金这么高,哪里能经得起诱惑,于是未征询女儿同意就把女儿嫁到了苦水村。

尽管水花试着逃离自己一直想离开的涌泉村,离开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爸。她跟得宝、麦苗、尕娃等一起走出大山,看到了一直想看的铁轨、火车,还坐上了火车,打算逃离到隔壁县城工作。

当得福找到他时,希望她追求自由、梦想的得福不仅没有把她拉回村里,还把身上的所有钱都给了她,叫她到隔壁县城去找点活干,那里离村远,苦水村的人不易找得到,而且也挺多招工的。然而水花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爸,第二天又跑回来了,老老实实地嫁到了苦水村。

得福分到工作后,搞吊庄移民五年,马家的生活也没太大改善。甚至他爸马喊水面对努力五年也没太大改善的现实,都开始怀疑儿子如此执著搞吊庄移民是不是对的。至于别的村民情绪就更大了。

可是得福还是坚信,吊庄移民是正确的,如果一直在涌泉村,他们只会祖祖辈辈地穷下去,虽然玉泉营的条件艰苦了点,但这是待开发的戈壁滩,是大平原,离县城、乡镇、火车站、黄河都很近,旁边还有国营农场,只要克服种种艰难,重新开始开荒、耕种,就会打造出另一个塞上江南。

水花那边嫁给安永富后,男人待她不错,但却没有提亲时说的那么好——有两口水窖,相反是一口都没有。良心过不去的安永富为让当初打的虚假“广告”变现,攒足钱后执意要给水花挖一口水窖。

可是水花对水窖却没多少兴趣,相反她还是想走出大山,走到平原上,她相信当初她爱的得福不会骗她,玉泉营上新建的金滩村会越来越好,她想搬去那里开展建设,重新开始。可是她拗不过丈夫,更要命的是,水窖还没挖好,安永富就在塌方中废了双腿。

男人残疾后,成为一家之主的水花带着丈夫、女儿行走了七天七夜来到金滩村。她这一来算是给得福解决了通电的老大难问题,她一来金滩村就刚好够六十户,达到通电要求的户数,迁移来的村民是多渴望尽早通电呢。这让得福激动不已,不仅因为水花的这份“功劳”,还因为水花是第一个也是当时唯一一个千里迢迢主动移民的人。

此时,得福对水花的爱已经转换成友谊,出于友谊和工作职责,十分热心帮助刚来的水花安家。这让马喊水颇有意见,水花已经嫁人生子了,他们明显是不可能的,他就担心自己的儿子过不了这道坎,傻傻地付出,影响前程。为此,还打算阻挠水花落户金滩村,说要让张主任把水花落到玉泉营的另一个村。

可是没走多远,看到水花一个弱小的女人在那吃力地搬着运来的不多的东西,一旁是瘫痪在那的丈夫和三四岁大的小女孩,顿生恻隐之心,不仅主动帮水花安家,还叫人来一起帮忙。

而此时的水花也已经放下当年和得福的情感了,在她那里,得福是她值得信赖的朋友和邻居,她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尽管金滩村现在的条件还很艰苦,但她跟得福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看着那块划给她的地,仿佛不久后她就会在那里建起自己的房子,拥有稳定而美好的生活……

在过去的农村,像得福和水花这样的爱情并不少见,一男一女在同一个地方长大,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但在双方家庭条件有差距的情况下或者说女方长得特别好的情况下,到了双方父母那里就是另一回事了。条件好的一方不愿意低就,或漂亮的女方的家长觉得凭借自己女儿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于是捧打鸳鸯。此后双方都各有家庭,曾经炽热的爱情都会消解在岁月里。

哪怕是现在,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也不乏得福和水花这样的爱情。这种曾经无限美好但很快就被现实击碎一地的爱情在历史的长河里,或许从来不会缺席。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却不再是两个人的事,而爱情也不是生活的全部。李老栓式的人为干扰,有的是把儿女送到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有的则是送进更悲惨的生活,有的则是瞎折腾——儿女选的和他(她)选的没多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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