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元帅生就苦相,最终迎来的是“动地军歌唱凯旋”

在开国十大元帅中,徐向前是唯一的出生在北方(山西)的元帅,也是被认为最苦的元帅。不仅仅是因为徐向前天生一副苦相,更说的是他一生坎坷、隐忍持重,但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最终徐向前收获的是“喜看春意在人间”。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句包含朴素辩证法的话,恰可用在徐向前身上。

徐向前元帅

据算命先生说,徐向前长了副苦相,是个骑着毛驴举着拖布追老虎的命。笔者查阅了徐向前一生的许多照片,发现除晚年徐向前稍微有些发福以外,绝大部分的照片都显得身体单薄,非常瘦弱。徐向前报考黄埔军校时,主考官看着面黄肌瘦的他像个吸大烟的,差点将他拒之门外。善于笼络人心的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找他谈了一次话,不到10分钟就结束了和他的谈话,认为这个表情木讷、身体瘦弱、操着一口地道山西话的人“不堪任用”,但蒋校长以后却为这次先入为主的谈话大吃苦头。

黄埔军校学员徐向前

在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即将失败的危急关头,徐向前却毅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又把名字由“象谦”改成“向前”,表明自己为党的事业奋勇向前、永不回头的决心。在汪精卫即将发动七一五反革命政变的前夕,当时有人急忙给他递了一张纸条,上写四个字:“找毛泽东”。但他没找到毛泽东,既没赶上南昌起义,又错失参加秋收起义,却参加了广州起义。从此,这个一脸苦相的黄埔一期生在军事上崭露头角,直至成为当时指挥红军部队最多的红四方面军总指挥,成为被蒋校长悬赏的和朱德、毛泽东同价的红军优秀将领。

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

但他这个曾指挥取得红军时期最成功的围点打援的光辉范例——苏家阜大捷的总指挥,面对张国焘在鄂豫皖苏区开展的大肃反,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程训宣被抓后,严刑拷打,但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反革命,坚决不“揭发”徐向前,1932年在张国焘制造的“白雀园肃反”中遇害,年仅21岁。

当时仅知程训宣被抓的徐向前,却无权过问。为了革命的大局,为了冲破当时强敌环饲的艰难困境,徐向前不得不隐忍负重,放下儿女私情,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指挥战斗。直到延安后,他才知道妻子被杀。他问当时鄂豫皖苏区保卫局长周纯全:“为什么把我老婆抓去杀了?她究竟有什么罪?”周纯全无奈地说:“她没有什么罪,当时抓她,就是为了搞你的材料。”

程训宣画像

1935年7月12日,身率八万雄师的徐向前,与红一方面军在长征中会师后,终于见到了毛泽东,他仔细端详着毛泽东说:“果然和我想象的是一个样子,从容大度,气势非凡。”毛泽东听了笑着说:“听说你找了我八年,我也找了你八年,蒋介石当年看不上你,那是他不识货!”

西路军失败后,当蓬头垢面、满脸胡须的徐向前,靠一路乞讨孤身回到延安后,毛泽东对他安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能回来就好,有鸡就有蛋。”

徐向前、贺龙和朱德在抗战时期

很快,徐向前又创造了他的军事辉煌。作为129师副师长,他亲自指挥的响堂铺伏击战,成为我军一战俘获击毁日军车辆最多的战役。响堂铺战斗,和此前进行的长生口、神头岭这三次伏击战,被誉为一二九师抗日战争史的"三战三捷"。其中,尤以响堂铺之战对日军的震动为大。师长刘伯承对此战评价:"向前还是当年之勇,沉着果敢!"

随即,徐向前又率部开往冀南,开展平原游击战。他在《开展河北的游击战争》一文中阐释了“人山”的思想,认为人民群众才是最高的山,成为指导平原游击战争的重要经验,进一步丰富完善了毛泽东军事思想。1939年7月,徐向前又帅不挺进山东,担任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指挥山东、苏北、淮北各地八路军,包括山东纵队和115师,成为八路军中指挥的部队人数最多的军事主官。

徐向前指挥晋中战役

与徐向前相随的还有他不争气的身体状况。解放战争初期,本来已决定代替陈毅指挥山东军事的徐向前,因病不能成行。后来,他抱病率领由地方部队和民兵武装升级而成的六万野战军,战运城,克临汾,扫晋中,围太原,使他的山西老乡、土皇帝阎锡山慨叹:“我山西是个出人才的地方,文有薄一波,武有徐向前,如果这两个人都为我所用,我就可以统治全中国,可惜他们都跑到共产党那里去了”。

对于这个出人意料的战绩,毛主席惊喜地问徐向前:“你们还不到6万人,一个月就歼灭敌军10万人,单是正规军就搞掉他8个旅,你说一说,你们那个晋中战役是怎么打的?”解放后,毛泽东将华北军区副司令员徐向前任命为总参谋长,而将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任命为副总参谋长,体现了毛泽东对徐向前军事能力的高度信任。世人皆知许光达请辞降街的佳话,其实,1955年授予徐向前元帅前,除了罗荣桓、叶剑英,徐向前是第一个向毛泽东写信不要元帅军衔的人。

1955年授衔仪式

但毛泽东没有批准他的请求。因为徐向前指挥的苏家埠战斗、反六路围攻、晋中战役、太原战役等四大战役均被列入解放军1955年以前十大经典战役之中,即十大经典战役,徐向前一人独占其四!

除此之外,徐向前曾先后指挥过解放军五个野战军的部队。在解放军历史上,徐向前是唯一一个把总参谋长、国防部长(兼国务院副总理)、军委第一副主席这三个最高军职全部当遍了的军人,这个记录至今还没有人能破。他手下还出过一个国家主席李先念、一个总书记胡耀邦。

毛泽东授予徐向前元帅勋章

1985年,84岁高龄的徐向前豪情满怀地挥笔写下《响堂铺之战兼贺抗战胜利40周年》:“巍巍太行起狼烟,黎涉路隘隐弓弦。龙腾虎跃杀声震,狼奔豕突敌胆寒。扑灭火龙吞残虏,动地军歌唱凯旋。弹指一去四十载,喜看春意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