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那么爱种菜,共享菜园会成为下一个风口吗?

随着疫情的蔓延,爱户外、爱烧烤、爱游山玩水的欧美人士,开始了家里蹲期间的疯狂种菜。

种菜的霉霉 ▲

美国的霉霉Taylor Swift,在院子里当起了菜农,移栽欧芹的手法看起来相当娴熟。

英国创作型歌手艾德·希兰也开始了“农场主”的生活,种植包括西红柿、卷心菜、莴苣、洋葱、草莓和土豆在内的有机蔬菜和水果。

美国种子公司W. Atlee Burpee 的董事长说,疫情大爆发的去年3月,蔬菜种子销量,创下了该公司144年历史上的最高纪录。

要说中西方之间的文化差异,那简直如隔高山大海,存在着无数天堑鸿沟,可现在居然找到了完全雷同的爱好,就是种菜

国人自不必多说,即使远离了田园和土地,也忘不了种菜。

自家露台、阳台、窗台,有地没地,那都不是事。

如果说回归乡村有太多的现实阻碍,那么在城郊,在社区,在屋顶,在天台,在城市里的每个角落都养上花、种上菜,可行吗?

如果把这作为一种创业模式,姑且称之为共享菜园,在疫情这样的大背景之下,是否大有可为呢?

正在渗透城市的农田

实际上,农田,已经在渐渐渗入城市。

基于对自然生态环境和农业社会责任的重视,在城市扩张和发展过程中,欧美一些发达国家会有意识地保留都市圈内的部分农田用于种植或养殖。

比如新加坡,论自然条件,可谓是“天资贫瘠”,724平方公里的土地中只有1%的农业用地,90%以上的食品依赖进口。

尽管如此,都市现代高科技农业水平在世界上仍处于领先地位,都市农业在保障食物供应特别是蔬菜供应、改善城市生态、提供观光旅游等方面功不可没。

在日本,有1 /4的农民,都是城市农民。国际化大都市东京保留了超过50万亩的农田。

在这个土地资源十分有限的岛国,都市农业2%的农地提供了8%的农业总产值。

日本的都市农业分为几种,有可以供市民租用的土地,承租者经营、农业所有者收取租金;

有专为65岁以上的老人开辟的“银发族农园”,老人在这里体验耕种收获的乐趣;

有将农产品生产消费和休闲旅游结合到一起的农业公园,公园中建有景观区、水果区、花卉区等;

还有供都市人休假的农场民宿,以及观光体验农业,这些都分布在都市或者近郊。

马来西亚在这一领域也走在世界前列。

目前马来西亚已拥有约2万个都市农业型社区,马来西亚行政中心布城启动了“食用花园”和“社区花园”项目。

雪兰莪州、彭亨州等地方政府近年来也积极推动“社区菜园”计划,在当地居民中获得不错的反响。

在国内,这几年也频频出现都市农业的项目。

上海K11▲

比如农田+商业体

被誉为最新一代商业综合体的“K11”,里头就专门辟出了一片“都市农场”,不但种菜,还养猪,将农业当作了登堂入室的新型体验式业态。

再比如农田+公共空间

2016年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漂浮农场”:经过精心设计的农田,并不比昂贵的景观花木逊色,同样可以让人驻足和放松。

还有农田+教育

比如新设计的北京四中房山校区就在屋顶上特意保留了一片田地,让孩子们体验耕种。

成都市实验小学,从2010年起就成功获得了校外小片绿地的运营权,“开心农场课”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课程。

都市开农场的现实优势

每个人心里都怀有对田园生活的想象,但常常是“虽心向往之,却身不能至”。

但如果市区就可以收割水稻,榨油菜籽,采摘瓜果……

这些你以为在农村才实现的“田园梦”,在家门口就能实现,会不会比在农村创业更容易呢?

无论你怎么看待都市农业,它天然有一些农村比拟不了的优势,这是毋庸置疑的:

首先,由于紧靠城市,与一般农区相比,收获农作物,市民可以眼见为实,充满安全感。

同时,都市农业生产还有其明显的地理、科技、信息优势,因此都市农业生产的各类优质、新鲜、卫生、安全的农副产品,可以满足市民多层次的需求,这已经成为都市农业的主要功能之一。

还有,由于城市急剧扩张,都市被建筑物所笼罩,热岛效应不断加剧,气候日趋恶化,在都市内留有一些农地空间,发展一些以林果业栽培为主的农业。

既为城市增添了绿色,增加了观赏景点,又改善了大城市的生态环境,提高了都市人的生活质量,自有其存在的价值。

所以,无论是从供应新鲜瓜果的角度,抑或是给市民提供休憩放松的绿色空间,都市农业都有无可替代的地位。

让城里人都当上农场主

有多少人买下偏僻的郊区别墅,最值得吹的点,就是后院可以自己种东西玩儿。

但是这个愿望,在中国高密度的城市人居环境下,实在是难了些。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尽可能多的人,在城市里拥有一方农田呢?

而自己,也可以赚上一笔?

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了这样的尝试。

90后的创业者樊伟,放弃了腾讯的高薪工作,选择农业创业。

他的主战场,却不是农田、不是耕地、也不是山头。

而是都市中,一幢幢高楼的屋顶上。

在他看来,武汉863平方公里的中心城区,至少有173平方公里为屋顶(以20%推算),即便仅有10%的屋顶成为菜园,也能种出上百亿元的大市场。

樊伟在武汉成立“哈哈农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屋顶种菜

为此,他和他的技术团队还开发出一款手机App平台,一方面教大家种菜,其次也能让菜友们方便交流。

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和家庭,樊伟和他的团队决定开办实体店,运用“采摘+种植”的商业模式吸引家庭式消费。

比如:在“哈哈农场”里,两个家庭可共同领养一个植物;还经常举办绿色食品DIY、亲子活动、偷菜活动等。

这样顾客玩得开心,在对农业种植业产生兴趣的同时,还可以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快乐。

经过几年的探索,他找到了以服务盈利的路子,如设计种植方案,提供菜园维护服务,售卖土壤、种子等消耗品,销售有机食品等周边产品。

而都市农田,除了满足了大家种菜的乐趣,还有另一层环保的意义。

你能想象,这两张图是同样一个地方吗?

这是位于上海长江路的沪松铁路支线旁。

3年前,这里长期荒废,堆放了许多建筑垃圾,而如今,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改变这一切的,是同济大学的景观设计学者刘悦来和他的团队。

他们专门寻觅城市里这样被荒弃的废地,然后采用朴门永续生活设计手法,将贫瘠的土地,变得美丽而充满生机。

他们的项目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火车菜园

3年前,刘老师团队刚开始改造时,这里的土壤非常糟糕,不能种东西。 他们只好从恢复土地的活力做起:把园区附近割草的草屑、落叶,包括园林树木修剪下来的一些枯枝带过来,让它们回到土里面去

一切的设计和营造都遵循自然生态的规律,材料尽可能地循环利用。

路径、挡土兼座位全部由废砼墙板和旧枕木铺就,野草从孔隙中喷薄而出,茁壮成长。

火车菜园的种植方式非常有机,不能用化肥。

团队索性种了康复力、豆科植物来作天然土壤绿肥,穿插种植万寿菊、金盏花、鼠尾草、猫薄荷等芳香驱虫类植物,利用植物化感作用驱虫而非农药杀虫。

大家熟知的螺旋菜园、一米菜园,这里可都有呢。

附近的居民、上班的白领都可以来这里认领种植,收获果蔬。

刘悦来说:“一座城市,如果城里人可以品尝到自己栽植的果蔬香草,安全可靠的那种;如果她的郊野乡村沟渠河塘随处可见萤火虫……那么,不需要那么多纵横捭阖与繁复论证的数据指标,她一定是一座伟大的城市。”

最后,回到本文的主题,我们怎样去评估一个项目的好坏?就看这件事情,有没有创造“价值空间”。

能把都市人的田园梦带进现实,让我们生活的地方,越来越美好,这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未来农业的趋势之一。

城市农田或许还有另一个层面的意义:

经常有一种批评城市化的声音,认为城市的蔓延在侵占农田。

那么现在,我们欣喜地看到,农田也在城市里蔓延。

你是如何看待共享菜园的发展前景呢?期待你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