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华夏第一龙”|文物中的内蒙古

【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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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

讲述各民族间交往交流交融的故事

展现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明进程

《发现“华夏第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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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年末,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第一条地铁开通,人们惊奇地发现,这个地铁的红色把手有着奇特的造型,第二年开通的地铁二号线也一样,只是颜色变成了蓝色。

呼和浩特地铁1号线的玉卷龙造型把手

不明就里的网民们还在讨论着这个造型与华夏银行的logo有着相似的地方,甚至有人说是呼和浩特地铁克隆了华夏银行的徽标。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华夏第一龙”的造型,它的现身地恰恰是在内蒙古境内。而且,围绕着它的面世,还有一段曲折的往事。

呼和浩特地铁2号线的玉卷龙造型把手

话说1971年8月的一个下午,虽然时令已迫近中秋,但依然暑热难耐。

这时,17岁的本地男青年张凤祥来到田间。

这个地方叫“三星塔拉”,也有人叫它“赛尔钦塔拉”,是蒙古语音译,大意是“挤奶人的草原”。

这是查干沐伦河汇入西拉沐沦河的地方,大河的南岸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在早的时候,这一带河汊纵横,水草丰美,非常适宜远古人类生活。

张凤祥一锹挖下去,发现了一个似乎是人工开凿的石洞,好奇心令他继续挖掘,结果挖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像钩子一样的东西。

在这个平常的夏日午后,张凤祥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一锹,令中华文明史向前至少推进了一千年。

这块沉甸甸的“钩子”,就是后来被考古学界誉为“华夏第一龙”的红山文化玉卷龙。

红山文化玉卷龙,翁牛特旗三星塔拉出土

但是,这个暑热夏天出土的玉卷龙还要再“沉睡”一些年,等待另一个时机的到来。

这个“时机”我们一会儿再讲,让我们先看看这块玉卷龙在中华文明史中的显赫地位吧。

今天我们已经深知,这块发现于赤峰市翁牛特旗三星塔拉红山文化遗址中的玉卷龙“玉体”卷曲,线条优美流畅,通体碧绿,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国宝。

为什么说它无与伦比呢?因为在这一时期的文化遗址中发掘出来的玉龙,大多是猪首玦形龙,而像这种做工精美的玉卷龙是特别罕见的,这就使它成为玉龙家族中的佼佼者。

红山文化猪首玦形龙,巴林右旗博物馆藏

对于龙,我们一点不陌生,它就像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胎记,牢牢印刻在我们的文化之中。无论是在图画上,还是建筑物上,亦或是雕刻上,以及浩如烟海的文章里,龙几乎无处不在。

截止到目前,龙的形象最早发现于距今约8000年的兴隆洼文化的辽宁查海遗址,那里出土的巨龙堆塑,由大小均等的红褐色砾石堆砌而成,身长约19.7米,宽1.8~2米。这条巨龙堆塑位于聚落中心广场上,头朝东南,尾朝西北,与聚落居民房址方向一致,显示出龙形象的神圣地位和特殊的文化含义。

查海遗址的巨龙堆塑

这时的龙,还没有被抽象出来。

等到了红山文化时期,先民们已经将龙的形象高度抽象凝练成玦形猪首或玉卷龙,将其赋予极具灵性的玉器之上,成为红山文化先民们祭祀活动时的重要祭器,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神权。

新石器时代,在华夏大地上的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也发现有许多崇尚龙文化的印迹。

在河南濮阳西水坡仰韶文化遗址,考古人员发现了距今约6500年前,堆塑于墓主人两侧的龙、虎形象。龙用蚌壳摆塑而成,较之查海遗址的摆塑龙更为生动、形象,所用材料也更加精致。

西水坡遗址蚌壳摆塑的龙虎图

那么,长江流域的龙又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戏曲迷们都知道严凤英的《天仙配》,这个剧种黄梅戏的发源地——湖北黄梅县有一处焦墩遗址,它是距今约6000年的新石器时代晚期文化遗存。这里出土的鹅卵石摆塑龙全长约7米,高约2.26米,头西尾东,龙首高昂,张口吐舌,单角上扬,尾端上卷,背部有立鳍,腹部有四足,四周还有卵石摆塑的鱼、龟、蛇等水生动物图案。

可以说这是古人的一种装置艺术、大地艺术。

焦墩遗址卵石摆塑龙

到距今约4500年左右,已步入龙山时代的山西襄汾陶寺遗址,据考证为上古时代“五帝”之一的帝尧的都邑,发掘的一处墓地中出土了4件彩绘龙纹盘,它们均是红、白双彩对比绘制的蟠龙龙体,呈卷曲圆形,头部像鳄鱼,遍体鳞甲。

陶寺遗址出土的彩绘蟠龙纹陶盘

而另一处距今约3800~3500年的河南偃师二里头夏都遗址,则发现了由绿松石这种古老的宝石堆塑而成的绝美无二的龙形器。

二里头夏都城遗址发现的绿松石堆塑龙

随着秦汉帝国一统华夏,龙开始被确立为皇权的象征,后来又被赋予富贵、吉祥等含义。

从绵延至今的各种龙的遗存里学者们发现,它既是我们先民“万物有灵”古老世界观的体现,也是华夏民族对超自然力的理解,更是对升天入地等超能力的向往,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也影响了周边区域。

那么,前文说张凤祥1971年发现的红山文化玉卷龙为什么还要再沉睡一些年呢?

玉龙已经成为赤峰市的标志之一,该地机场也以玉龙命名

话说张凤祥发现这块玉卷龙之后,他的弟弟十分喜欢,于是玉卷龙成了弟弟的玩具,每天系根绳子拉着跑。

摩擦使玉卷龙渐渐显露出墨绿的真颜,张凤祥意识到,这是一件文物,于是他将玉卷龙送到翁牛特旗文化馆,文化馆用30元买下了这个未来注定不凡的“玉钩子”,让它在静谧的馆里耐心地等待着。

1984年,辽宁牛河梁遗址的玉猪龙被发现,提醒了时任翁牛特旗文化馆负责人的贾鸿恩,于是他带上这块“玉钩子”奔赴北京,拜访中国考古学泰斗苏秉琦先生。苏秉琦告诉贾鸿恩,这是一件玉卷龙,是红山文化的珍宝。

自此,红山文化玉卷龙闪亮登场,成为中华文明史最早的见证之一,也因呼和浩特地铁内的拉手玉卷龙造型而成为青城最为亮丽的一道风景线,绵延着中华文明的形象与标识。

呼和浩特地铁1号线的玉卷龙造型把手

各位朋友,关于红山文化玉卷龙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收听。

在下一期,我们将为大家讲述一条使用了2000年的公路——秦直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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