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知道的莱州(八十六)咱们的“根”在莱州

张译估计大家都不陌生,成名作《士兵突击》,后来又拍了很多的电影和电视剧。出生在哈尔滨,姥姥家是莱州。多年前回莱州寻“根”,虽然不是在莱州出生,但从他的文章中可以看出,他爱这个“根”所在的地方。(文章最后有张译对莱州的评价。)

下面是张译的原文。

寻根一路,顺了大风。在我几乎完全没打听明白路线的状况下,中转的各个车次竟都是那么顺畅——晚一点赶不上,早一点就成了无可奈何的等待。

一直兴奋,很不像是彻夜未眠的样子。进了烟台心里就觉得亲——这是二十几年前从大连换船抵达的港口。我左顾右盼,不亦乐乎。

三个小时后,途经招远,常听老人们讲起的地方,距离莱州城还有一个小时的光景,我的手心就渗出了汗,紧张,甚至几分忐忑,忐忑到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心跳。不知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小村庄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那是我做梦的源头,也是我经常梦到的地方。自从那次,我养成了在自家墙壁上大肆挥毫的习惯。近乡情更切,不知当时带我在麦田捉迷藏却跑丢了拖鞋的邻家哥哥还在不在村里,也不知村里是不是还能看到露天电影……

站在莱州城的土地上已经是正午时分,哪里顾得上吃饭,直扑平里店。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平里店镇镇中心的十字街头,用相机360度的拍。

这里有一座牌坊,证明这块土地曾经养育过春秋时的大臣宴婴。

后来查阅了史料,只是说此人大概路过此地,具体是不是其故里没有准确地记载……

春秋时的事情太过遥远,还是回忆一下自己的历史。

依稀记得,当年的长途汽车是从烟台的轮渡港口一直把我们带到的这个镇子,长途车上人很多,根本没有座位,我们好像是坐在门口附近的台阶上,不过我不是趴在妈妈的身上,就一定是在姥爷或者行李的身上。四五岁的人的智商也就比成年老猫稍强一些,所以我当时睡得一塌糊涂,全然不顾大人们的劳顿。

当年的镇子太阳很毒,由此可以猜想,应该也是中午,另外,在轮船甲板上,我依稀记得见过夜空,所以,多半到了烟台是早上的光景。从烟台到莱州,再慢的车一上午也到了,同样可以判定时间。

当年好像很多土,镇子的色调像是以土黄和灰为主,不过风也许不大,因为我没有迷眼睛的记忆。人在成年之后的回忆是靠具体的情节,小的时候就只有色彩、声音、味道、气息以及身体其他部分的感知了。

当初就是下了车以后,我们见到了那时年岁应该在五十上下的吕鸿遥——姥爷的堂弟,两位老人四目相对,他愣愣的一句“二哥”,成了我心里永不消逝的电波。

那个年代的农户和普通的、甚至可谓正常的城里人家是绝没有电话的,电报和平信是最快捷的交流方式,所以在《语文》课程之中还有专门的教授电报书写格式的文章。如今,这样的课程早已取消,就像珠算的命运一样。可以想见,为了准确的接到我们,当时从没出过镇子、更没坐过火车轮船的吕鸿遥是要费一番计算的。

村子的名字在我的记忆中是完全的空白,此次寻根,妈妈打来电话,特意叮嘱——新庄。可是无论是地图还是在网上,新庄村都不属于莱州市平里店镇,而是招远市的,距离龙口很近,我用了一整个下午,用电话打遍了涉嫌地区的长途车站、查号台,甚至各个镇政府,终于闹明白了:新庄村已于八十年代末更名为“新光村”。

那么,这个新光村究竟在哪里?我又该怎么去呢?

好在当过几天的侦察兵,部队教会了我应付各种陌生的路况,我顺利地找到了一位镇上的司机王师傅,请他带我进村。

王师傅四十多岁,黝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善良的大眼睛透着庄户人家的厚道。他对我很好奇,完全不介意我的少言寡语问这问那,从我是哪里人到为什么来这里一定要查清楚。通常情况下,我不喜欢人家查我户口,但不知怎么我就一五一十的说明了来意。这在后来证明了我的正确,如果没有王师傅,也许我今天只会劳而无获。

王师傅是镇上人,但对周围的十几个村子都极其熟悉,他甚至认得每个村子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乡亲,对我所讲出的名字他都似曾相识。

汽车颠簸在乡村小路上,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好像形容成熟的庄稼,“绿油油”这个从每个人小时候就用滥了的词汇是最合适不过。

二十年前,我和行李,还有妈妈坐在独轮车的两侧,那时的村路还要窄些,因为对面来了人,就要侧身。妈当时说:这就叫羊肠小道。而今的小道宽了不少,能容下并排的两辆汽车了,但是路面依然坑坑洼洼。王师傅苦笑:“没人修,这个村穷呀。”

还是穷?难怪妈妈一再要我看看村里是不是还在经常停电,所以当时住在村里,我并没有关于电灯的印象,我庆幸过了一段每晚只有油灯的日子。

车子停在村口,整座村子安安静静,看不到人,两边破败的房屋稀稀疏疏,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也许当年就是这个样子?还是年纪小,身在穷中不知穷?这些年,下部队演出、拍戏、体验生活,不知去过多少村落,眼前的却可能是最穷的一座,这真的是当年给我无限快乐、让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吗?

旧时的生产大队曾经热闹非凡,现而今门可罗雀。

村口一块石碑赫然写着“新光村”,不动声色的印证着它的身份。

“先去哪?找你家的房子,还是扫墓?”王师傅小声地问我。

“先扫墓吧。”我叹了口气。

王师傅想得很周到,带我转到了村里唯一一家商铺——新光商店,买了纸、酒、烟、香,还有火柴。商店小,其他的祭品是决不会再有了。

王师傅很担心:“这可难找了,碑这么多。”说归说,他还是提上祭品第一个跳了下去,站在半人高的蒿草间寻了起来。

我心里也没了底,临行前,舅舅打来电话,让我务必给几家远亲致电,否则我是根本找不到的。

后来张译给姥爷姥姥扫了墓,见了久别的亲人。(此处张译对家乡的深爱之情略去几千字...看原文可以去张译的博客)

告别新光村,回到莱州城。我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在这座美丽祥和的小城,我见到了“究竟涅磐”,也就是百度《士兵突击》帖吧上“神秘”。小伙子眼睛很大,有人赞誉他有天使的目光,纯净、善良。在他的帮助下,我尝到了家乡的鲜鱼饼子。

莱州很安静,而且干净,据说平整的马路是每年都要重铺一次的。市区有很多公园式的广场,人们晚饭之后大多来此消遣,跳舞、轮滑、球类运动、各色小吃甚至露天的KTV,应有尽有。好像任何一座中小城市的居民都比北京人懂得过生活,他们乐观、安逸,没那么多争吵、压力和烦恼,他们心态平和、起居规律、节奏舒缓,尤其热情好客。

(文章作者:张译)

最后小编想对在外漂泊的莱州人说,这是你们的“家”,这有期盼你们的亲人,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