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父母离婚如何影响孩子在未来的关系

泽小童编辑部翻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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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父母离婚对子女未来情感之间关联的好奇,美国贝勒大学的玛利亚.波西亚博士领导的研究小组探索了是否催产素——一种对配偶关系和社会信息处理有重要作用的荷尔蒙——可能解释这些差异。

测试离婚、依恋方式和催产素之间的关系

107人参与了波西亚的研究,其中,约77%为女性,22%为男性,大多数为白人(非裔美国人、亚洲人和其他人分别占6%、8.5%和2%)。27%的人经历父母离异,其中9%的人正处于父母离异时的平均年龄。

所有参与者都来到一个实验室,填写了几份问卷,评估他们的依恋方式、父母离婚史,以及他们对童年时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照顾的看法。完成问卷后,参与者们提供了尿样,研究人员对尿样进行催产素浓度分析。

波西亚和同事预计调查问卷将起到几方面作用:揭示依恋风格(人们在人际关系中的安全感、焦虑感、逃避感或混乱感)与父母离婚史之间的关系;通过促使参与者回忆父母婚姻有多稳定(或有多不稳定),反思他们自己的依恋风格,来刺激催产素的释放。

研究人员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观察到依恋方式、父母离婚史和催产素分泌之间的相关性,以及父母离婚的成年人和原生家庭完整的成年人之间催产素活性的差异。

离婚与催产素水平降低有关

正如研究小组所预期的那样,在父母离异的受试者中,他们确实发现了更大的亲密不适感、更强烈的回避他人的倾向以及更不安全的依恋方式。波西亚和同事在发表于《比较心理学期刊》的一篇论文中写道:“那些父母离异的人对自己的亲近度(与我们所依恋的人亲近的欲望)评价较低,对关怀他人的敏感度也较低。”

而且,经历过父母离异的参与者尿液中的催产素浓度明显低于没有经历父母离异的参与者。事实上,童年时期经历父母离异的成年人的尿催产素浓度平均为没有经历过父母离异的人的三分之一。这种影响在女性参与者中比在男性参与者中更为明显,不过这有可能是因为实验中的男性参与者太少了。

父母离异的参与者们更倾向于认为自己的父母是没有爱心、冷漠的人。可悲的是,这些人更有可能说自己曾被父亲虐待。

根据先前在啮齿类动物和非人灵长类动物身上的发现,证实了大脑中催产素的活性与依恋和养育行为的发展之间的联系。研究人员推测,在人类身上,催产素活性可能是父母离异对多方面产生影响的中介因素,而且可能也是离婚对子女影响的中介因素。

换言之,父母离婚对成年子女关系和育儿行为产生影响的机制是通过催产素系统形成的,以及催产素的分泌会因父母的温暖(或缺乏温暖)以及父母离异而改变。

童年的逆境与成年后的多方面困难有关

波西亚的研究提供了很多证据支持童年时期逆境和一生中的困难之间的联系。事实上,离婚是童年时期的不良经历(又称ACE)之一,这些经历可以预测成年后的精神和身体疾病。其他ACE还包括身体和心理虐待、情感和身体忽视、目睹父母滥用药物或成为暴力受害者、监禁家庭成员等。

因此,正如波西亚和同事在研究中指出的那样,那些经历过父母离异的人在成年后更有可能遭遇抑郁或焦虑问题。其他研究表明,在一些情况下,儿时经历父母离婚比儿时经历父母去世对晚年心理健康的影响更大。

为什么催产素会减少

之前对包括人类在内的几个物种的催产素系统的研究表明,当孩子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足够或持续的照顾、关爱、安全感和关注时,催产素分泌会显著减少。

研究表明,在情感上容易被忽视的环境(如孤儿院)中长大的孩子比在充满爱的和谐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分泌的催产素更少,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童年时期遭受虐待和忽视的人。大量的研究还表明,父母的爱和关注不仅会增加子女催产素的分泌,而且这实际上是产生催产素所必需的“原料”。

波西亚认为,离婚会让父母双方因婚姻破碎而分心,无法充分满足孩子的情感需求,从而可能改变孩子催产素系统的发展。因此,儿童发育中依恋系统在很大程度上受催产素的产生、催产素受体的活性和敏感性所控制,缺乏足够的刺激,将导致潜在的终身催产素分泌不足。

经历过父母离异的成年人的催产素系统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发生改变。

人们为了应对父母离异的动荡和分离所带来的压力而采取的行为也会对催产素分泌产生影响。这些行为中最主要的是:药物使用。研究表明它会改变催产素的产生。离异家庭的孩子在青少年和成年期滥用物质和对尼古丁上瘾的可能性更大。一项研究发现,32岁酗酒者在童年时期经历父母离异的可能性更大。另一项研究发现,父母离异与未成年饮酒之间存在相关性。

希望仍在:依恋的风格不是一成不变的

虽然一些研究表明,儿时父母离婚的经历会影响成年后的行为和人际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父母离婚就注定了孩子失败。

许多因素会改变父母离婚对孩子的影响。希拉·奈尔和安·D·默里的研究表明,首先,父母教养方式(父母是否太过宽容、太过专横,或者是为孩子提供恰当的关注和爱)会改变离婚对子女行为和依恋方式的影响。

此外,离婚并不总是会带来负面结果。在一些情况下,父母离婚可能对孩子也有好处。

2016年,康斯坦斯·t·加格的《婚姻与家庭评论》论文中提到,在一个父母经常发生冲突的家庭中,离婚有助于减轻家庭冲突对孩子的负面影响。

这种负面影响的减弱是因为夫妻关系破裂后,孩子日常接触到的冲突变少了,这就减少了孩子模仿父母冲突风格和行为的机会。

即使父母的离婚让孩子的依恋风格变得不安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依恋风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依恋模式会随着心理治疗、重大生活事件、角色变化而改变,比如失去所爱的人,成为父母,经历自然灾害,或找到一份有意义的工作等等。

大约30%的人在一生中会经历依恋风格的变化。研究还表明,我们不一定只有单一的、在所有场合中都一致的依恋风格。相反,我们的依恋风格可能根据环境、关系和相处的人的个性而改变。一些心理学家相信,唯一的、绝对的安全依恋类型实际上并不存在。

除此之外

毫无疑问,离婚改变了孩子们在感情关系中处理、理解和反应的方式。但是,父母婚姻带给每个人的影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即使经历了父母婚姻的破裂,也不代表孩子在未来不能和他人建立稳定、温馨的关系。

抚平伤害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心理治疗、学习新的行为习惯、自我反省等,通过改变人们的认识,就可能改变催产素的分泌。

许多原生家庭父母离异的孩子在成年后会建立有意义的浪漫关系和深厚的友谊,过上令人满意和富有意义的生活,这就是真实的证明。经历离婚并不会自动阻止你与他人建立健康的、相互支持的、安全的纽带,也不会妨碍你从找到稳定持久的爱情中获得身心健康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