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佰》中的三台骄傲—奔腾部队26师

《八佰》上映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去电影院看了。其中的一句台词:我是川军26师的,让我百味陈杂。欣慰的是,73年过去了,仍然有一些人记得26师长眠淞沪的5000壮士。悲哀的是,时至今日,衢州的人民都记得这个国人称之为杂牌部队,日本却称之为“奔腾师”的部队,而我们三台人却鲜有人知。

首先,我可以明确的说,《八佰》中的这句台词是演义的、虚构的,是导演管虎在向26师、向川军致敬。那为什么管虎要致敬,26师为什么又是三台的骄傲呢?

因为国民革命军第43军26师,师长刘雨卿中将,就是我们三台人。

说起来这个部队还是很寒酸,43军名义上是一个军,淞沪会战前由于整军,下辖就一个26师。26师自参战之后,一直隶属于第三战区,是三战区少有的打满了全场的部队,历经淞沪会战、湖口保卫战、长沙会战、上高会战,以自己的血肉之躯,诠释是川军每役必从信念。

《八佰》剧照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时,26师驻防在贵州都匀。一路步行到长沙,再改坐火车到上海。在10月17日至24日的七天七夜里,日军几乎每天都要向26师阵地发动四至六次猛烈攻击和冲锋,阵地虽多次易手,但最终仍为26师牢牢掌握。此战敌我伤亡均十分巨大。26师4个团,仅2名团长生还,此外,还有12名营长和300余名连排长阵亡。至10月下旬移交防务时,26师仅存官兵600余人。而日军则有大队长和联队长以下官兵约4000人在26师阵地前毙命或受伤。经此一战,26师打出了川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国军队的尊严,1938年春,蒋介石召集全国高级将领于汉口召开最高军事会议,检讨第一期作战得失,蒋介石当场宣布,嘉誉第二十六师是淞沪会战中战绩最优的五个师之一。

《八佰》中的主角是孙元良的88师,整部电影除了88师,就只提到了宋希濂部的36师,还有就是那句“我是川军26师的”。据考证,当时蒋介石嘉奖五个师,分别是孙元良的88师,王敬久的87师,宋希濂的36师,刘雨卿的26师,夏楚中的98师,另有说法第五是王耀武的51师。为啥刘雨卿部26师排第四但是含金量尤其高呢。

首先你看看这名单,刘雨卿就和那几位格格不入。孙元良、王敬久、宋希濂、夏楚中那都是黄埔的一期生,就算是王耀武,那也是黄埔三期的,个个都是校长的心头肉。刘雨卿呢,学生时代想的是实业救国,1909年考入潼川复式蚕桑学校。1912年在成都才弃笔从戎,考入第四镇弁目养成营工兵队。另外装备上也是不在一个级别。98、51师不太熟悉,但至少都是中央军,校长的嫡系心头肉就算是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但36、87、88这三个师,可是大名鼎鼎的中央军德械师,齐装满员12000人,毛瑟步枪、捷克式轻机枪等德械装备先不说,光是人数就比26师多了一倍。

淞沪会战,26师从宋希濂36师的手中接防了大场阵地,力守7昼夜,全师90%的阵亡率,4位团长阵亡2位,营连排长几乎全部阵亡。以一个杂牌军的身份坚守最艰难的阵地没丢,就凭这点,就足以彪炳千秋。

后来26师被称之为“奔腾师”,由于资料缺失,我一直以为这个称号是国军内部封的,后来才知道,这个称号是日军给的。上高会战(被何应钦称之为“抗战以来最精彩一战”)大捷之后,据在战场缴获的日军文件中称:“奔腾部队是劲敌,以后要慎重对付,相机狠狠给予打击消灭之”,足见日军对26师畏怯而又痛恨。

后来随着战局的不断发展,刘雨卿将军在南昌会战后因战功卓著,接替战场殉国的陈安宝将军升任第29军军长,1942年转任第21军军长,26师在三战区划归了第十集团军,参加了浙赣会战。但是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奋勇杀敌,今天衢州人民仍然纪念26师,就是因为其在上高会战中的英勇表现。而刘雨卿将军的21军也在1942年浙赣会战中的浙江兰溪,用地雷炸死了日军第十五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日军哀鸣:“现任师团长阵亡在作战第一线,自陆军创建以来还是首次。”这是川军在战场上击毙的最高军衔的日军将领。同时也是整个中国战场击毙最高军衔的日军将领之一。

随着时间的流失,战争的硝烟慢慢散去,曾经的川军将士已经慢慢被人们遗忘在了浩如烟海的历史当中。在刘雨卿将军的家乡三台县,还能记住这个曾经在抗战前线浴血奋战将军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但是好在国家没有忘记他,2015年抗战胜利70周年前夕,刘雨卿将军的儿子刘兴业先生作为抗日将领的后代,被授予了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联合颁发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

谨以此文,纪念那些慢慢被人们所淡忘的川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