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枪毙一个师长有多简单?团长:未经审判,秘密枪毙

一九四四年四月中旬,日军发动了中原会战。五月中旬,日军已推进到豫西陕县、洛宁一线,威胁潼关。胡宗南为阻止日军进入陕西,即令所属部队开进河南境内对日作战。当时,郭吉谦任第57军第97师第289团团长,参加了这次战役……

6月8日,蓄谋已久的日军开始对我军主阵地发起猛烈攻击,集中炮火猛轰我军主阵地,一口气打了数千发炮弹,并多次施放毒气。下午,十多辆战车一字形排列在宏农河东岸,以车上的平射炮和重机枪向第290团的一线阵地猛烈射击。另外十多辆战车掩护步兵涉过宏农河,突入该团阵地。第290团团长急调预备队增援,拼死恢复了阵地。

9日上午,日军战车二十辆掩护步兵数百名攻击第290团4连守卫的阵地。该连长平日最受曾团长的信任,此时一见敌战车冲上自己的阵地,急忙带着全连官兵往后跑,第二营阵地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军官们无法掌握自己的部队。同时,第一营守卫的西留、岸底阵地也被突破。

军长刘安祺已接到了前线部队溃退的报告,深感情况严重。他急忙从第97师预备队和第8师余部中各抽调部分兵力,还调来配属的装备有小型战车的第一军突击队,以收复被突破的阵地。刘安祺仍不放心,就带着副官和几名卫士赴前线督战。

10日,战局更加恶化,收复的阵地不久又被突破。战斗中,第八师上校副师长王剑岳阵亡。同时,第97师师部受到日军的攻击,师直属部队伤亡惨重。下午,第57军军部也受到日军火力威胁,军、师、团之间的电话时通时断,指挥系统陷于瘫痪,前方阵地更加混乱。

天近黄昏时,郭吉谦刚联系上师部,就接到傅维藩打来的电话。他说:“你们马上沿铁路线往西撤!”不待郭吉谦问清退却目标和部署,就把听筒放了。郭吉谦对左右说:“这不行!”就立即派上尉副官骑马沿公路向西追赶师长,索要书面命令。

这位副官追出十多里,才赶上师长。傅维藩说:“已给过电话命令了,还要什么命令?”副官说:“我们团长说要书面命令,没有书面命令他不退。”这时,军长刘安祺从日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了张便条式的命令,由师长傅维藩签名,交给那名副官带回。

就在各部争相后撤的同时,却转来了上级的命令:无论何人不得向西撤退。此时,灵宝战场总指挥李延年深知局面已无法挽回,在得到胡宗南同意后,下令各部于当夜十二时开始向西撤退,占领东、西长安亘盘豆镇之线。但这一马后炮的命令下达时,不少部队已处在撤退途中。由于数万人在同一时间经同一条公路撤退,造成人群互相拥挤、践踏,混乱不堪,许多辎重被抛弃。

11日上午,郭吉谦带领的四个营按照命令的要求抵达阌乡县盘豆镇。当时,军长刘安祺、师长傅维藩正在盘豆火车站的一间小屋里休息。郭吉谦去见他们时,他俩都垂头丧气,满面愁容。

过了好一会儿,刘安祺才有气无力地说:“昨晚委员长电谕,严令部队不准西撤,如有西撤者,军长、师长一律枪毙。”接着他问郭吉谦:“你看怎么办好?”郭吉谦从上下级感情出发,担心他俩真会被杀头,就说:“打回去!我这个团还能打,做先头占据几个据点,固守待援。”

刘安祺沉思了很久,说:“可是胡先生又叫西撤呢!”在我和刘安祺交谈中,傅维藩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发愁。当晚,胡宗南打来电话,令第57军即开临潼附近整补。

郭吉谦部到达临潼不久,上峰打来电话,说胡宗南传见第97师师长。傅维藩急忙赶到西安小雁塔胡宗南的副长官司令部,当即被软禁在一间小屋内,一连等了好几天,胡宗南也没有传见他。

一天,时任副长官部参谋长的罗泽闿请他吃饭。进餐时,罗泽闿问傅维藩:“你对妻子有什么话要说吗?”傅不解其意,随口答道:“没有。”

饭后,突然响起了空袭警报,罗泽闿让傅维藩上汽车去躲空袭。汽车开到武家坡附近停下,车上的卫兵说:“到了。”傅维藩一下车,几个警卫就架住了他,一名执刑军官宣读了胡宗南处决傅维藩的命令。

事出意外,傅维藩当即抗议说:“没有经过军法审判就要杀我,不行!我要见副长官,有话说。”可是不由他抗辩,枪就响了。

6月25日,副长官部在华阴指挥所召开了团长以上人员参加的灵宝战役检讨会议。会议上,胡宗南宣布奖惩名单,其中被判死刑的有第97师师长傅维藩、第109师第325团团长刘明、第167师第499团团长贺一迟三人,同时被撤职查办的也不少。

对于傅维藩的被处死,当时许多人都很同情。有的说,由于汤恩伯部队在河南对日作战中节节溃败,引起了社会各界的不满,上级乃杀一两个倒霉的将领来缓和舆论的谴责;有的说,胡宗南自己指挥无能,造成溃败,而在上级追究之下,却把责任推给下面;也有的说,上级根据空军的片面报告,把第97师警戒部队撤退错误地当作主力部队撤退,以此定傅维藩的死罪,等等。

对于后一种说法,人们的传说就更多。据郭吉谦所知,情况是这样的:六月六日第八师撤退时,秩序很混乱,遗弃了不少辎重。第97师守卫警戒阵地的一个营由于受其影响,也跟着撤退了。此情正好被飞临阵地上空的我军飞行员看到,误认为是主力部队撤退,就向上级告了一状,上级便信以为真,认为傅维藩临阵脱逃。

傅维藩被处死后,第97师的番号也随之被取消。胡宗南派第45师师长胡长青带着该师师部人员和一个团到第97师当师长,将第97师的第290团拨归第八师,此后第97师的番号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

但是军长刘安祺为维系原第97师官兵的心,对内仍称第97师,把取消番号一事对下隐瞒了起来,一直到1945年春该师拨归第五军建制,才名实相符地对内也叫第45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