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影界的“银幕将军”了解一下?

他,是中国电影界里公认的“金牌导演”《红日》《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几乎每一部电影里都留下了被大家口口相传、争相模仿的经典桥段。

他,被称作中国电影界的“银幕将军”。每一部波澜壮阔的影片里,都展现出他面对千军万马的自信与从容。

他,是中国百年电影史上一颗耀眼的星辰,一生拍摄的50多部电影,经受住了历史与市场的考验。

他,是获得“中国电影终身成就奖”的影坛第一人,用一部部脍炙人口的佳作实现了现实主义美学与历史纪实性、艺术类型化的创新。

他,就是著名电影导演——汤晓丹。

▲ 汤晓丹

▲ 汤晓丹之子汤沐海

做客《中国文艺·向经典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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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渡江侦察记》

▲一个视频带你了解电影《渡江侦察记》

1953年底,汤晓丹接到拍摄上海电影厂重点影片《渡江侦察记》的任务。接到拍片任务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编剧一起搭乘火车去了山东周村,请当年的渡江英雄慕思荣、高锦堂作摄制组的军事顾问。尽管在此之前汤晓丹拍摄过《胜利重逢》《南征北战》等战争题材的影片,但他仍然认为军事是他陌生的题材,必须从头学起,业务经验再丰富也不能代替实际生活。

▲ 汤晓丹

在选择演员的时候,汤晓丹首先想到请孙道临饰演男一号李连长。但这个提议遭到了领导的反对,他们认为孙道临以往饰演的都是知识分子,出演解放军连长不合适。饰演情报处长的陈述给孙道临画了个像,画像里他头戴解放军帽子,穿着解放军衣服,眉毛上提,很精神。这么一看大家觉得还可以,孙道临自己也觉得外形上有一些自信了。

与厂领导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汤晓丹还是坚持用孙道临,并且写了保证书。他认为好的演员都能塑造不同类型的人物,孙道临一定能演好。事实证明孙道临演得非常成功,而且从这部戏开始,他一改往日的戏路,成了“儒将专业户”。

▲ 孙道临饰演李连长

拍摄外景时,最大的难关是赶上了长江九十年一遇的洪水和地震。在外出拍摄的92天里,只有19天勉强能拍戏。赶上阴雨连绵的天气,汤晓丹就在房间里画镜头构图:包括景别、机位、演员的走位、甚至如何布光,并请副导演组织演员进行排练。

实拍的时候,汤晓丹带头站在水中指挥现场,由于浸泡时间太长,他的双腿脱皮,刺痒难忍,他曾在日记中描述说:新长出来的皮肤红得有点让人害怕,而且是整个两条腿脱皮,我不敢轻易用别的东西刺激它,如果发炎就糟了。所以也有资料说,电影《渡江侦察记》是在水里“泡”出来的。

▲ 电影《渡江侦察记》拍摄时

每一位主要演员,汤晓丹都要和他们一起研究如何表演。比如片中出演情报处长的陈述,每一场戏都要有一个“歪脖子”的动作。歪脖子、金边眼镜里一对朝人斜视的鹰勾眼,可以展现出敌情报处长内心的奸诈、多疑。

▲陈述饰演情报处长

这部影片拍摄近一年时间,军事顾问一直跟随在拍摄现场。影片公映后创下当年国产片全国最高的观影记录。汤晓丹也因此片获得了“上海市先进工作者”等一系列荣誉,并得到800元奖金。

汤晓丹的夫人毫不犹豫地用这笔钱给儿子汤沐海买了一架钢琴,所以汤沐海也从《渡江侦察记》这部影片中获益,走上了音乐道路。

▲汤沐海现场演奏《天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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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山乡里走出的“金牌导演”

汤晓丹,1910年生于福建华安县,他自幼刻苦好学,酷爱绘画和文艺。早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他首次执导影片《白金龙》一举成名,此后他导演的多部影片轰动影坛,被人们誉为“金牌导演”。

汤晓丹19岁离开家乡来到上海,工作之余,他最喜欢泡电影院。几个“穷青年”找一家最便宜的电影院,一下连看好几场,有时长达十几个小时,他们边看电影边分析,直到对影片的镜头结构、转场方法、场景设计、对话内容、音乐起止都能背出来为止,他对电影的入门就是从看电影、学电影、背电影开始的。

▲青年时代的汤晓丹

1932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汤晓丹进入上海天一影片公司,成为一名画布景的美工师。半年后,公司投拍粤剧电影《白金龙》,开拍前,导演突然病倒,汤晓丹被老板安排担任导演救场。

第一次当导演,汤晓丹内心有点胆怯,只好壮着胆子试试。那时候拍片,只有分场题纲,连对话和唱腔都用虚点省略,幸运的是全台演员对整部戏都非常熟悉,他主要在镜头分切、取景、场面调度等诸多方面下功夫。他还兼任美工和后期剪辑工作,身兼三职,忙得不亦乐乎。在现场,他很注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尊重别人的劳动,因此与各部门合作非常默契。

▲电影《白金龙》海报

电影《白金龙》上映后大获成功,不仅票房收益可观,而且深受观众喜爱。特别是在南洋电影市场一炮打响,汤晓丹从此走上了电影导演之路。那一年他只有22岁。

▲当时报纸上关于电影《白金龙》的报道

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汤晓丹在上海、香港和重庆导演了二十多部影片,其中《飞絮》《金陵十二钗》《民族的吼声》等多部影片成为他的代表作。特别要强调的是,汤晓丹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末就开始拍抗日影片,这为他日后成为“银幕将军”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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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红日》

▲一个视频带你了解电影《红日》

电影《红日》根据同名小说改编。1946年初冬,蒋介石的军队对华东解放区发动大规模的疯狂进攻。该片以涟水、吐丝口、孟良崮三次战斗为主线,讲述了人民解放军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条件下消灭国民党王牌部队第74师的故事

该电影拍摄于1961年6月,正逢三年自然灾害。看过《红日》的人对影片中人山人海、气吞山河的战争场景无不印象深刻。但谁能想到,当时摄制组的生活条件异常艰苦, 一碗棒子面粥、一块地瓜干、一个不大的馒头,便是一天的伙食。演员饿着肚子,还要在夏天拍冬天的戏,绑腿、棉大衣、棉裤,一样不能少,汗水顺着身子往下流,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有时候还要做冲锋跑步的动作。

▲电影《红日》

影片中石连长的扮演者杨在葆生前做客《中国文艺·向经典致敬》,回忆与汤晓丹合作的经过,他说:“战斗胜利,石连长醉酒纵马这场戏很好地刻画了石连长人物的性格。我能演好石连长,得益于拍摄前的体验生活。当年我刚从上戏毕业,来到剧组第一件事就是体验生活。1961年6月,环境艰苦,我穿着军装,跟当地老乡学骑马、喂马,老乡还以为我就是解放军,这些生活改变了我身上的学生气,帮助我理解角色,演好石连长。”

▲石连长醉马

杨在葆觉得跟汤晓丹合作没有负担,汤晓丹从不骂演员。电影一公映,杨在葆饰演的石连长得到了观众的认可。那个时候大家都叫他石连长,没人叫他杨在葆。

杨在葆在节目现场动情地感谢汤晓丹,说:“我认为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演员只是把角色演好,把导演的意图表现出来。演员要有自知之明,没有各工种的支持,演员哪能出名。我特别感谢汤导演,他是我走上银幕的领路人。”

▲电影《红日》

为了塑造好国民党军官张灵甫及其部属和幕僚,汤晓丹和剧组有关人员几度到南京高等军事院校拜访当年张灵甫的参谋长等起义将领,倾听他们对孟良崮战役的分析和对张灵甫及其他有关人员的描述、评价,全面了解了张灵甫的出身、成长道路和发展背景,使演员掌握表演基调,先胸有成竹。

汤晓丹认为,如果反面人物窝窝囊囊,打赢他也没什么意思,把他写得比较矜持再打败了更好。张灵甫干练而又自大,功成却又搞错方向,最后是自取灭亡。这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反面角色在今天看来都非常有魅力。

▲吕薇演唱《红日》插曲

《谁不说俺家乡好》

4

电影是生命

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开始,汤晓丹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漫长岁月里,拍摄、导演了近五十部电影,留下了诸多经典作品,如《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红日》《南昌起义》《廖仲恺》等。

1977年底,为了拍摄电影《傲蕾·一兰》,汤晓丹到东北选外景、找演员。那年张玉红20出头,汤晓丹见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很满意,并且鼓励她说:“你要努力、刻苦、用功,我就是要在你这张白纸上画上最美丽的图画。”

▲电影《傲蕾·一兰》工作照

回忆起拍摄时的情景,张玉红说:“我们拍戏的时候,冬天零下40度,早上三点多起来化妆,然后到现场等光线,汤导演那年已经67、8岁了,他从不搞特殊,都是跟我们一起。到了现场,他就拄个拐杖站在机器旁边,他永远站在那里,不说话,我们一看导演已经站在机器旁边了,大家都抓紧准备,赶紧开始。他一站就是一天,腿都肿了。”

夏天拍戏,也有将近40度的高温,在树林里还有各种虫子,大家劝汤晓丹戴个头套挡挡虫子,可是他说挡视线坚决不要,拿个手绢煽一煽,仍然坚持站在机器旁边。

▲电影《傲蕾·一兰》

张玉红这样评价汤晓丹:“拍摄《傲蕾·一兰》前后两年多,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与汤导在一起工作特别踏实。记得在拍摄现场,我看到的剧本是一个画画本,一边是剧本,对应的另一页是图画,演员、机位、大场面全都画得很详细,汤导演会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了解导演意图,准备特别充分,现场全在他心里,所以才能指挥若定,胸有成竹。他一生拍了那么多电影,取得那么大的成就,是必然的。”

▲电影《傲蕾·一兰》

特殊的历史时期里,电影厂里没什么工作可做,在最无望的日子里,汤晓丹悄悄对夫人说:“今后怕是不会让我当导演了,那我做个场工总还可以吧?”听了这话,夫人虽然揪心,但总是笑盈盈地回答:“大导演当场工,自然再合格没有了,我也不做剪辑师了,我给你这场工打下手怎么样?”“那就有劳夫人了,汤某荣幸之至。”即使在汤导人生最暗淡的时候,他对电影仍然充满热爱。

▲汤晓丹与夫人蓝为洁合影

汤晓丹认为,艺术不是衣食无忧后的附庸风雅,而是纵然饥肠辘辘时也不能割舍的信仰。他正是用自己璀璨的一生,用众多优秀的作品践行着自己的言语,把他全部的热情都交付了电影艺术。

他曾说:“电影是我的生命,它给了我全部的精神养料,我爱我所选择的电影道路”。

《中国文艺·向经典致敬》

▲著名指挥家,汤晓丹之次子汤沐海

▲上海电影译制厂导演孙渝烽

代表作:《望乡》《国家利益》

《侏罗纪公园》等

▲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任仲伦

▲电影表演艺术家杨在葆

代表作:《红日》《原野》《从奴隶到将军》等

(节目录制于2020年11月,

这是杨在葆老师生前最后一次出镜)

▲演员张玉红

代表作:《傲蕾·一兰》

《中国文艺·向经典致敬》

你只在胶片上点燃战火,

却把玫瑰向人间散播。

你只在电影里铁马金戈,

却透过泪水仰望祖国。

人生百岁,只为一个目标求索,

终生成就,比不上你成就更多。

幕起幕落,正义永远战胜邪恶,

光影交错,你在每个回忆定格。

你是没有戎装的将军,

军功章在银幕上闪烁。

《中国文艺·向经典致敬》,

本期人物电影导演——汤晓丹

致敬词撰文:杨启舫

电视端播出时间:

4月17日 本周六18:00 CCTV4

《中国文艺 · 向经典致敬》

——汤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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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4月17日) 中午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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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和卫】

【编辑:王冉】

来源:CCTV4《中国文艺》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华语环球节目中心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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