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史话丨60.春秋(25)周惠王时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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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历史年表

前659年(壬戌) 周惠王18年、鲁釐公元年、齐桓公27年、晋献公18年、秦穆公元年、楚成王13年、宋桓公23年、卫文公元年、陈宣公34年、蔡穆侯16年、曹昭公3年、郑文公14年、燕庄公32年、杞惠公14年

前658年(癸亥) 周惠王19年、鲁釐公2年、齐桓公28年、晋献公19年、秦穆公2年、楚成王14年、宋桓公24年、卫文公2年、陈宣公35年、蔡穆侯17年、曹昭公4年、郑文公15年、燕庄公33年、杞惠公15年

前657年(甲子) 周惠王20年、鲁釐公3年、齐桓公29年、晋献公20年、秦穆公3年、楚成王15年、宋桓公25年、卫文公3年、陈宣公36年、蔡穆侯18年、曹昭公5年、郑文公16年、燕襄公元年、杞惠公16年

前656年(乙丑) 周惠王21年、鲁釐公4年、齐桓公30年、晋献公21年、秦穆公4年、楚成王16年、宋桓公26年、卫文公4年、陈宣公37年、蔡穆侯19年、曹昭公6年、郑文公17年、燕襄公2年、杞惠公17年

二、历史事件

前659年(齐、宋、曹三国救援邢国,赶走了狄人,为邢国在夷仪筑城;楚国讨伐郑国,齐桓公在荦地会见诸侯,谋划救援郑国;鲁僖公在偃地打败邾国军队;莒国人来鲁国求取财货,季友率师将其打败,鲁僖公任命季友为相;秦穆公打败了茅津的戎人)

【齐】前年春季,狄人入侵邢国,齐桓公曾出兵救援。今年春季,齐、宋、曹三国军队驻扎在聂北(邢邑名,在今山东茌平县博平镇西北),救援邢国。这时邢国人已经溃散,纷纷逃到诸侯的军队中。诸侯军队于是驱赶狄人,装载了邢国的器物财宝而帮助他们迁移,军队没有私自占取任何东西。夏季,邢国把都城迁到夷仪(古地名,在今山东聊城市西南,一说在今河北邢台市西),诸侯为它筑城,是为了救援患难。

【郑】秋季,楚国讨伐郑国,这是由于郑国亲附齐国的缘故。齐桓公、鲁僖公、宋桓公、郑文公、曹昭公、邾子在荦(亦作柽,宋国地名,在今河南淮阳县西北)结盟,谋划救援郑国。

【鲁】秋季九月,鲁僖公在偃(邾国地名,在今山东费县南)打败邾国军队,这是一支戍守在虚丘(邾国地名,在今山东费县界)即将回国的军队(去年,哀姜与庆父淫乱,欲立庆父为国君,便合谋杀死了鲁湣公。季友奉鲁僖公即位,哀姜恐惧,逃到邾国。齐桓公向邾国索要哀姜,邾人把哀姜送到齐国后,便戍守在虚丘,想要侵袭鲁国。因此,鲁僖公将这支邾军击败。)。

【鲁】冬季,莒国人来鲁国求取财货。季友率师在郦(鲁国地名,在今河南内乡县东北)打败了他们,俘获了莒子的弟弟莒挐。僖公将汶阳(鲁国地名,在今山东泰安市西南一带,因在汶水北,故名)和费邑(亦作鄪邑,在今山东费县西北)赐给了季友,并任命季友为相。

【秦】秦穆公嬴任好元年,穆公亲自率军讨伐茅津(黄河津渡名,在今山西平陆县西南)一带的戎人,取得了胜利。

前658年(诸侯在楚丘筑城,周天子重新把卫国封在那里;晋国向虞国假道伐虢,虞君不听宫之奇的劝谏,并率师会合晋军,攻取了虢国的下阳;齐桓公、宋桓公、江国人、黄国人在贯地会盟;齐国的竖刁在多鱼泄露军事机密;虢公丑在桑田打败戎人,卜偃认为虢国要不了五年就会灭亡;楚国人讨伐郑国,斗章俘虏了郑国的聃伯;燕庄公去世,其儿子燕襄公继位)

【齐】齐桓公二十八年春季,诸侯在楚丘(卫国地名,在今河南滑县东)筑城,周天子重新把卫国封在那里。

【晋】晋献公十九年,晋国的荀息(周文王之子原叔的后裔,姬姓,原氏,名黯,字息,史称原黯,出仕于晋国。晋武公灭荀国后,以荀国旧地赏赐原黯,原黯从此以荀为氏,故又称荀息、荀黯,为晋国荀氏始祖。荀息生子荀逝敖,逝敖生子荀林父、荀骓、荀首。荀林父在晋景公时为中行将,故以中行为氏,是中行氏的始祖;荀骓食邑于程,故以程为氏,是晋国程氏的始祖;荀首食邑于知,知亦作智,故以智为氏,是晋国智氏的始祖。)请求用屈(地名,即北屈,在今山西吉县东北)出产的名马,和垂棘(地名,今地不详)出产的玉璧,向虞国借道攻打虢国。晋献公说:“这些是我国的宝物啊!”荀息回答说:“如果能从虞国借道,这些宝物就像放在我们的外库里一样。”献公说:“虞国有贤臣宫之奇在。”荀息回答说:“宫之奇的为人,懦弱而不能极力劝谏,而且从小就和虞公一起长大,虞公对他亲昵,他即使劝谏,虞公也不会听。”献公于是派荀息向虞国借道,说:“冀国(古国名,相传为商朝傅说之后裔的封国,在今山西河津市东北与稷山县界,春秋时灭于晋,为郤氏的食邑)无道,从颠軨(即颠軨坂,地名,在今山西平陆县东北)入侵,攻打虞国鄍邑(虞邑名,在今山西平陆县东北)的三面城门。我国伐冀使冀国受到损伤,这也是为了贵国国君的缘故。现在虢国无道,在客舍里筑起堡垒,以便攻打我国的南部边境。敢请贵国借道,让我国到虢国去问罪。”虞公答应了,并且请求先去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虞公不听,于是发兵攻打虢国。夏季,晋国的里克、荀息率师与虞军会合,攻打虢国,灭亡了下阳(虢邑名,在今山西平陆县东北)。

【齐】秋季,齐桓公、宋桓公、江国(西周封国,嬴姓,在今河南正阳县南,公元前623年为楚所灭)人、黄国人在贯(宋国地名,在今山东曹县南)会盟。江国、黄国原为楚国的盟国,如今愿意听从齐国的号令。

【齐】秋季,齐国的竖刁(即竖刀,亦称寺人貂,为内宫阉官)在多鱼(地名,在今河南虞城县界)泄露军事机密。

【虢】秋季,虢公丑在桑田(虢国地名,即今河南灵宝市北之稠桑)打败戎人。晋国的卜偃说:“虢国必定要灭亡了。下阳被灭亡它不担心,反而又建立军功,这是上天夺去了它的镜子,让它没有自知之明,从而加重它的罪恶。它必将轻视晋国而不安抚自己的人民,所以过不了五年,它就会灭亡。”

【楚】冬季,楚国人讨伐郑国,斗章(楚国大夫,芈姓,斗氏,名章)俘虏了郑国的聃伯(郑国大夫,姬姓,聃氏,是周文王少子聃季载的后人)。

【燕】燕庄公三十三年,庄公去世,其子襄公(召公奭之十八世孙,前657年-前618年在位)继位。

前657年(齐桓公、宋桓公、江国人、黄国人在阳穀会盟,谋划讨伐楚国;楚国讨伐郑国,郑文公想要求和,大夫孔叔不同意;齐桓公与蔡姬在园林里乘船游玩,蔡姬故意摇动船只,桓公很生气,把她送回蔡国,蔡国人却把蔡姬改嫁了)

【齐】秋季,齐桓公、宋桓公、江国人、黄国人在阳穀(齐邑名,在今山东东平县西北)会盟,谋划讨伐楚国。史称“阳穀之会”。

齐桓公为了阳穀会盟的事,派人到鲁国重温旧好。冬季,季友到齐国参加盟会。

【楚】楚国讨伐郑国,郑文公想要求和。大夫孔叔不同意,说:“齐国正在想法帮我们,丢弃他们的恩德是不祥的。”

【齐】齐桓公与蔡姬(蔡哀侯之女,蔡穆侯之妹)在园林里乘船游玩,蔡姬故意摇动船只,与桓公开玩笑。桓公害怕,脸色都变了,叫她停止摆动,她不听。桓公很生气,把她送回蔡国,但没有断绝婚姻关系。蔡国人却把蔡姬改嫁了。

前656年(齐桓公率领诸侯侵袭蔡国,蔡国溃败,转而又讨伐楚国,楚国同意继续向周王室进贡;骊姬想让自己的儿子奚齐成为太子,便诬陷太子申生、公子重耳和公子夷吾,太子申生自缢身亡,公子重耳逃到蒲城,公子夷吾逃到屈地;秦穆公去晋国迎娶夫人)

【齐】齐桓公三十年春季,齐桓公率领鲁、宋、陈、卫、郑、许、曹等国的军队侵袭蔡国。蔡国溃败,于是齐桓公又转而讨伐楚国。楚成王派使者对齐桓公说:“你住在北海,而寡人住在南海,相距甚远,风马牛不相及。没料到你竟然率军入侵敝国,这是什么缘故?”管仲代表桓公回答说:“从前召康公命令我先君太公说:‘五等诸侯,九州之伯,你都可以讨伐他们,以便和周公旦共同辅佐周王室。’可见周天子让我先君管辖的地方,东至大海,西至黄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你们应该进贡的苞茅(裹成捆的菁茅,是楚国的特产,用于滤酒)没有送来,致使周天子无法酿酒,敝国为此发兵向贵国索取。而且周昭王巡狩南方没有回国,敝国特来向你们质问此事。”楚使回答说:“没有按时纳贡,这是我国国君的罪过,以后怎么敢不供给呢?至于昭王南巡未归,请你到水边去问吧。”桓公见楚国不肯服罪,就继续前进,驻扎在陉邑(楚邑名,在今河南郾城县东)。

夏季,楚成王派屈完(楚国大夫,芈姓,屈氏,名完)到诸侯军中。因此诸侯军队后退,驻扎在召陵(楚邑名,在今河南郾城县东)。齐桓公将诸侯的军队列成阵势,与屈完坐在战车上观看。桓公说:“这些诸侯起兵,并非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继承先代君主的友好关系。贵国也同敝国建立友好关系,如何?”屈完说:“承蒙你的恩惠为敝国求福,忍辱接纳我国的国君,这正是我国国君的愿望!”桓公说:“用这样的军队去作战,谁能抵御它?用这样的军队去攻城,什么城攻克不了?”屈完回答说:“你如果用德行安抚诸侯,谁敢不服?你如果凭借武力,那么楚国就用方城山(山名,在今河南叶县南)作为城墙,用汉水作为护城河,你的军队虽多,恐怕也没有用处!”于是屈完与诸侯订立了盟约。

许穆公(许国君主,男爵,姜姓,许氏,名新臣)死于伐楚的诸侯军中,葬礼按照侯爵的礼仪进行,这是合乎礼制的。凡是诸侯在朝会时死去,加一等安葬;为周天子征战而死,加二等安葬。所以诸侯也有用天子衮衣入殓的。

陈国大夫辕涛涂(陈胡公之十三世孙,妫姓,辕氏,名涛涂,字仲,谥号宣,故又称辕宣仲,为袁氏始祖)对郑国大夫申侯(楚文王与申氏之子,贪婪无厌,颇受文王宠爱。文王死后,他逃到郑国,后来被郑文公所杀。)说:“诸侯军队还师时要经过陈国、郑国之间,两国要供给军需必定不堪重负。他们如果往东走,向东夷炫耀兵威,沿着海边回国,这就很好了。”申侯说:“这主意不错。”辕涛涂把这意见禀告齐桓公,桓公同意了。申侯进见齐桓公,说:“军队已经很疲惫了,如果往东走遇到敌人,恐怕无法再作战了。如果途经陈、郑之间,由两国提供军需,这样才好。”桓公很高兴,把郑国的虎牢之地赏赐给他,同时把辕涛涂拘禁起来。秋季,讨伐陈国,是因为陈国的辕涛涂对齐国不忠。

冬季,鲁国的叔孙戴伯(鲁桓公之孙,叔牙之子,姬姓,叔孙氏,名兹,谥号戴,故称公孙兹、叔孙戴伯)率师,与诸侯之师会合,入侵陈国。陈国主动求和,齐国就把辕涛涂释放回国。

【晋】起初,晋献公想立骊姬为夫人,用龟来占卜,不吉;用蓍草来占筮,吉利。献公说:“就依占筮的结果吧。”卜人说:“蓍草之数短,而龟象却长,不如服从龟卜的结果。而且它的繇辞说:‘专宠就会产生变乱,会损害国君的美德。香草和臭草放在一起,十年之后还有臭味。’一定不能这样做。”献公不听,立骊姬为夫人,生了奚齐。骊姬的妹妹生了卓子。

等到打算立奚齐为太子时,骊姬已经和中大夫里克商量妥当。骊姬对太子申生说:“国君梦见你的母亲齐姜,你一定要赶快祭祀她。”太子在曲沃祭祀,把祭酒祭肉献给献公。献公刚好外出打猎,骊姬把酒肉放在宫中过了六天。献公回来,骊姬在酒肉里下了毒之后献给献公。献公以酒祭地,地面突起如坟;把肉给狗吃,狗被毒死;给小臣吃,小臣也被毒死。骊姬哭着说:“这是太子想毒杀你。”太子逃到新城(即曲沃),献公杀了他的师傅杜原款(周宣王大夫杜伯的后裔,刘姓,杜氏,名原款)。有人对太子说:“你应该申辩,国君一定会弄清事实的。”太子说:“国君没有骊姬,居不安,食不饱。我如果申辩,骊姬必然获罪。国君老了,我何必让他不高兴呢。”那人说:“你还是逃走吧!”太子说:“国君还没有查清我的罪过,身负罪名出走,谁会接纳我?”

冬季,十二月戊申日(即十二月二十七日),太子在新城自缢身亡。骊姬又诬陷两位公子说:“太子下毒,他们都知道内情。”于是,重耳逃到蒲城,夷吾逃到屈地。

【秦】秦穆公四年,穆公去晋国迎娶夫人,夫人就是太子申生的姐姐。

参考书目:

1.《中国历代名著全译丛书·左传全译》[春秋]左丘明著 王守谦等译注(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年11月第1版)

2.《史记》 [汉]司马迁著 韩兆琦译注(中华书局,2010年6月北京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