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与Epic诉讼大战开庭在即 如何在数字时代定义市场成为核心

腾讯科技讯 5月3日消息,苹果与《堡垒之夜》开发商Epic Games(简称“Epic”)的反垄断诉讼案将于5月3在美国加州奥克兰正式开庭。在这场高调的反垄断诉讼中,主审法官将努力解决一个核心问题:如何在数字时代定义市场。

这起案件让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与一家私人控股的视频游戏制造商对立起来。苹果10多年前帮助引领了应用经济,而后者希望颠覆苹果所谓的围墙花园。Epic认为,苹果应用商店App Store存有垄断行为,因为苹果是超过10亿部iPhone手机的唯一应用发行方,并控制着这些应用中数字服务的唯一支付系统。Epic表示,这种权力让苹果可以支配限制竞争的佣金,包括高达30%的收入分成和其他损害开发者和提高价格的条款。Epic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分析师估计,App Store在2019财年的运营利润率高达80%。苹果表示这份评估结果有误。

苹果提供了一份更广阔的市场视野。苹果认为,App Store只是Epic发行游戏的多种途径之一,其他途径还包括索尼的PlayStation、谷歌的Android和PC。在这个更广阔的市场中,苹果表示,它没有任何接近垄断的权力,只是确保客户轻松安全地使用应用。如果Epic不喜欢苹果的规则,可以选择其他的途径。

负责本案审理的美国地方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预计将决定哪种观点是正确的。该案触及了人们对网络平台和数字商务的更广泛担忧,这些担忧正面临来自世界各地法院、监管机构和立法者的审查。“这将是一场全球瞩目的审判,”冈萨雷斯·罗杰斯在早些时候的听证会向律师表示。

芝加哥大学法学教授兰迪·皮克(Randy Picker)说:“这些问题对于我们生活的数字世界是如何运作的至关重要。”过去也有过触及所谓封闭平台的反垄断案件,涉及微软和柯达等行业巨头,但皮克表示,在现代数字经济中,“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美国司法部反垄断官员一直在审查苹果的作法。上周,欧盟最高反垄断执法机构欧盟委员会对苹果提起诉讼,称该公司通过要求竞争对手使用其应用内支付系统来挤压其他音乐流媒体应用。苹果对此否认存有不当行为。

上个月,美国参议院反垄断小组委员会在国会山举行听证会,审查应用商店的权力。在这场听证会中,与会者讨论了Epic案。

如果Epic在诉讼中获胜,可能会破坏苹果快速增长的服务业务的一个支柱。苹果服务业务在2020财年的营收已接近540亿美元。苹果的胜利可能会让其他寻求挑战苹果条款的应用开发商感到寒心。任何一种结果都可能引发数年的上诉。

应用为其他公司提供了一种在iPhone上安装软件的方法。这种方法利用了硬件,并且比通过网站运行更好。一些应用开发商通过销售下载赚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免费提供应用并通过销售应用程序中的订阅或数字附加功能(如视频游戏中的额外功能)来赚钱变得更加普遍。苹果要从所有这些数字销售中分得一杯羹,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自苹果在2008年推出App Store,向外部软件开发者开放iPhone以来,应用的数量已从500款激增至180万款,帮助哺育了Uber等科技巨头。但是从App Store开始推出以来,应用开发者就一直在抱怨苹果的规则。

去年8月,Epic在《堡垒之夜》移动版中引入自家开发的用户支付系统,从而绕开了苹果应用商店抽成和既定规则。此外,公司还为开展一场更大规模的法律和公关活动做足了准备,发布了一段嘲讽苹果传奇广告《1984》的视频,还在个人社交媒体上添加了“免费堡垒之夜”(#FreeFortnite)的标签。苹果的回应是从应用商店下架了《堡垒之夜》。预计到这一结果的Epic迅速提起诉讼,苹果则提出反诉。

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和Epic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蒂姆·斯维尼(Tim Sweeney)都可能出庭作证,整个庭审预计将持续至5月下旬。有消息称,斯维尼每天都会在庭审时坐在代理律师旁边。双方都有专家证人,他们对市场有不同的看法。

原告很难赢得反垄断诉讼,苹果援引最近有利于高通和美国运通公司等被告的主要裁决作为其立场的支持。近几十年来,法院对反垄断法的解读比以往更加狭隘,给了公司更多的自由,尤其是在快速发展的科技市场。即使Epic的市场定义得到认可,本案中还有其他问题,包括苹果的政策是否实际上造成了反垄断损害,以及消费者从苹果的做法中获得的利益是否超过了竞争的减少。

“市场定义是Epic的最高障碍,”正在跟进此案的律师事务所Holland & Hart LLP的反垄断律师保罗·斯旺森(Paul Swanson)说。“一部iPhone、iOS、应用商店和应用内支付感觉就像是一个有凝聚力的产品的一部分。消费者不可能只买其中的一款产品或服务。”

Epic正以类似的理由单独起诉Alphabet的旗舰子公司谷歌,该案的审判日期还没有确定。谷歌表示,Epic违反了其应用商店旨在维护用户安全的政策。

Epic在诉苹果的法庭文件中表示,苹果和谷歌共同主宰着智能手机市场。该公司认为,智能手机是“全球大多数人拥有的唯一平台设备,也是人们几乎一直随身携带的唯一设备。”法庭文件显示,大约10%的《堡垒之夜》日平均玩家使用的是苹果的设备。通过苹果操作系统,苹果玩家每年的应用内支付达到近7.5亿美元;且《堡垒之夜》的付费玩家中约三分之二来自于苹果玩家。

去年秋天,苹果拒绝让Epic在自己的应用商店发布应用,“这是一个有争议的反竞争行为,”代表Epic的律师事务所Cravath、Swaine & Moore LLP的合伙人加里·博恩施泰因(Gary Bornstein)告诉法官。

苹果在法庭文件中辩解称,该公司认为应用商店的收费标准与其他平台一致,并且是公平的,因为它为开发者创造了技术的价值。“这是反垄断法的前沿,”苹果负责本案的代理律师西奥多·布特罗斯(Theodore Boutrous)表示。

在审前程序中,法官冈萨雷斯·罗杰斯对苹果关于市场的论点表示了一些同情,他说视频游戏的围墙平台并不新鲜。但该法官也表示,苹果对应用开发者的做法可能会引发新的问题。该法官补充说,她所在的法院已习惯了加州的这种新问题。“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称这里为狂野西部。我们经常看到这类新问题,尤其是在科技领域,”她说。(腾讯科技编译/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