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张新成聊了聊,什么是他眼里的好的表演|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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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爱情轻喜剧《变成你的那一天》(以下简称《变你》)播出,“最佳女主”张新成横空出世。

如果按照故事内容来看,《变你》可以说是“旧瓶装新酒”,讲的还是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但男主角江熠和女主角余声声会因意外时常互换身体。于是男艺人张新成时不时还要演一演“女熠人”,给故事增添了很多看点和笑料的同时,也再度展现了他强大的表演能力。

“张新成从不让人失望”,这是严格的互联网观众对演员张新成的共识。从《你好,旧时光》起奠定观众缘基础,到2019年的《大宋少年志》、2020年的《冰糖炖雪梨》《以家人之名》,再到现如今“男女熠人”切换自如的《变你》,张新成以每年都在输出代表角色的频率,不断刷新着观众对他演技的认知。但他本人对于这些夸奖称得上波澜不惊。

“我觉得大家有一些比较鼓励的话,我也就听一听,并不会影响到我。怎么说呢,我会经常觉得有点夸张。其实我最早去钻研所谓的演技的时候,我会看大家总结的很多类似于‘奥斯卡时刻’,就是那一些瞬间,后来发现好的表演是什么?我认为好的表演是无形之间的,但就是让你很代入,不存在说一定是演得有多么多么好。最重要的一句话叫什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觉得这个就是非常好的表演。”

所以张新成看到“演得多么多么好”的评论时会比较平静,对于一些不太好的评论,他反而会钻研一下。虽然看了心里挺难受的,但是他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根据自己的审美进行一个中和,来发现自己的问题,进而做出改变。

很意外的,这场采访因《变你》的热播而起,却不像《变你》似的基调轻松。我们的话题没有集中在剧里那些令人开怀大笑的桥段,而是回归到了表演本身。张新成分享了他塑造“女熠人”的心路,也对自己近几年在表演上的变化以及心态进行了解读。

当然,我们又不能免俗地提到了关于“红”和“特点”的话题,比起外界对于他的殷殷期盼和猜测,张新成本人的看法显然更加重要和直观。

“我们所谓的红、流量,和你日后要成为一个更加厉害的实力派演员,你觉得这两种路线在你身上是能共存的吗?”

“我不知道。”张新成没有给出明确的结论,“怎么说呢,在创造或达到之前的话,谁也不知道,是吧?”

01

演“女熠人”其实演的是角色逻辑

《冰糖炖雪梨》播出时,张新成接受我们的采访,他说过,自己其实不太喜欢甜宠。“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对于情感和爱情都有自己的见解,当我发现我找不到自己内心的共鸣,或者说它触动不了我的时候,我就会比较不太容易接受。因为我如果找不到共鸣,其实更多地代表我觉得我自己演不了这种角色,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是我带不进去自己。”

所以张新成接演《变你》的原因在于,它的情感描述还是比较真实,不是那种罕见的、极致的情感,普通人在生活当中也会遇到。“还有一个原因是它的桥段其实很平凡,但是又挺浪漫的,这个比较吸引我。包括之前《冰糖》也是,整体来说会有一些触动到我,我才会去接这个戏。”

《变你》的看点之一无疑是男女主的互换,剧中张新成和梁洁都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表演对方。他们虽然在拍摄《光芒》时就已相识,但在《变你》没有正式开拍前,张新成还是会想,“模仿她会不会比较难?”再加上当时的时间也赶,他难免有心理压力,“我说得给我们时间围读,在拍之前好好感受一下。”

好在感受的效果不错,压力自然也就消失,而演戏对张新成来说本就是感情的释放,真正演起来后就更没什么负担。

“男熠人”变“女熠人”的效果显而易见,张新成版的余声声可以说是惟妙惟肖,举手投足间颇有梁洁的精髓。很多观众好奇他为什么能够做到如此相似,但张新成其实没有刻意地去模仿梁洁,比起表面上的言行举止,他更看重的还是能否理解角色的内心逻辑

他把塑造角色比喻成搭建人体模型,先从最里面的器官开始,然后做好骨架,再慢慢包上外面的皮囊,一层一层、由内而外。观众看到的只是搭建好的模型,但是作为搭建者本人,是会感受到内在的区别的。同理,表演者只有内心完全接受了某种逻辑,表演才会真实。以张新成目前的经验来看,在这种情况下呈现出的表演,观众看着也会比较舒服。

套用到《变你》中,张新成想的就是梁洁在做某件事情时,她的逻辑是什么。“我在表演的时候,会先加一层理性的思考,这个人在这个地方会有一种什么感觉,这个时候她会怎么去做,然后再根据感觉去释放和发挥。”张新成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理性外面套感性,骨架外面套皮肤。”

众所周知,戏剧学院的表演课里都有模仿这个单元,张新成记得最早的时候,老师让他们做动物的模拟练习,模仿一个动物的某种行为,动物会叫,他们也跟着叫。但那个时候老师总说不行,“你必须得有一个故事,或者有一个完整的事件。”

“我们觉得特别不理解,”张新成说,“模仿动物,猴怎么走你怎么走就完了嘛,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动物做一件事情也是会有逻辑的。”

“就比如一个人喝一瓶水,不能他喝水我就模仿他喝水。同样是喝一杯水,他现在由于很焦虑,所以需要一瓶水来缓解一下自己;和他这个时候确实很口渴,去喝一瓶水;和他这个时候其实无所事事,只是刚好看到一瓶水,闲着打发时间喝了一口,这三个是完全不同的状态。所以说你还是要从内心出发。”张新成后来回想,这是他当年做模拟练习的时候,很缺失的一样东西。

从根本的人物逻辑出发,就能找到角色做事情的动机,饰演任何角色都是如此,一如饰演女版江熠。

张新成身边的很多朋友都在看《变你》,他们的反馈跟观众一样,“最开始的评价就是好好笑。”之前他只是在某些片段里展示过自己比较有意思的、或者说喜剧的一面,而《变你》中有大篇幅的喜剧桥段,很多人会更直接地看到他的搞笑。张新成本身也对演喜剧很有兴趣,因为喜剧对节奏的要求比较高,对于演员来说是个考验,他也一直在尝试。

“挺难的,所以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或者至少让大家觉得挺搞笑的,我感觉还不错。”

02

敏感,天赋,和审美

每当新戏播出,张新成其实都特别紧张,虽然他尽量会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但还是忍不住去看观众对于戏和演员本身表现的一些评价。张新成对自己的表演有一个大致的评判,他更多看的不是观众夸他或是骂他的话,而是自己内心的审美是否与观众保持一致。“就是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是怎么样的,大家的看法是不是和我一样,我比较在乎这个。”

当然他也不是所有的评价都接受,衡量标准主要是自己的评判跟观众的评价之间的一个综合,就像打分一样,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中间值。

而在因《变你》产生的众多对张新成的评价当中,“最佳女主角”是最具调侃意味的一个。他曾经上过一个热搜:“张新成今年最佳女主角没你我不看”,代表的是观众对他塑造角色的能力的认可。但出乎意料的,张新成本人的心情却很复杂。

我感觉可能演喜剧的时候,内心是有一种孤独感的,从内心来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有多么多么好玩或者类似于什么,其实在演的过程中是非常孤独的,而且呈现出的效果,我自己也会觉得有一种很落寞的感觉。”对于观众的种种调侃,张新成可能会根据心情有不同的感受,说不上完全不在意,但也好像没有那么在意。说来说去,“很复杂,还是很复杂。”

说起这种复杂情绪的来源,张新成觉得,是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相比更加敏感了。小的时候,他经常会觉得自己不够敏感,为自己的太过于理性感到头疼,因而觉得自己没有艺术天赋。后来慢慢打开之后,虽然如愿变得越来越敏感,但敏感的同时也意味着,他会注意到更多的生活细节,而这些细节经常会影响他的情绪。

“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我模仿人的时候,我会分析人的行为逻辑,包括在生活中,其实很多时候,你会着重于去想他做这件事情有什么含义,你就会脑补很多东西。因为我们在演人物的时候,一般会想到他的前世和今生,然后你就会想到他的过去和他的将来,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在生活中也会平添很多这样的烦恼。”

拥有这种敏感是演员的天赋,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敏感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所谓演员的瑰宝和“凡人”的天敌,往往存在矛盾拉扯。

“那你会想要保留这种感觉吗?”

“我觉得这个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它可能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张新成答道,“我一直认为它相当于某种程度上的与魔鬼做的交易,你要达成某种目的,就要把心脏拿出去,给魔鬼做抵押,就是这种感觉。如果你要做成一件事情,你必定得损失一些东西,不管任何职业其实都是这样。你想要得到,必须得牺牲,这是一个取舍的问题,不能有太多的保留。”

属于演员的敏感让张新成有了更多元的感知力,演过校园、古装、都市乃至喜剧,且收获的多是认可之后,他也难免压力。对于表演,他是一个特别“喜新厌旧”的人,总想尝试新的东西,纵观他的作品也能发现,类型几乎没有重复。

但演员不是什么都能演的,人也总会枯竭,现在观众看他似乎对诠释哪类角色都游刃有余,是因为他把自己挖掘出了那么多面。如果一个角色离生活太远,或者准备时间不够充分,张新成也很难有把握把他诠释得足够到位。

他的内心有这样的压力,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把自己掏空。而一旦到了掏空了的那天,可能就是他需要突破瓶颈或者迈阶梯的时候。张新成警惕这个也许会到来的平台期,不过目前他的感觉良好。

“我之前也跨过坎儿,但跨坎儿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跨没跨过去,反正经常莫名其妙地抑郁一阵儿,然后慢慢地又会开始自己说服自己,让自己平缓、放松,过一阵又会压抑自己,反反复复的。”

外界的褒奖和内在的自省在张新成身上好像形成了两个世界,尽管观众说着“张新成从不让人失望”,肯定他的实力,或是肯定他自觉自己并不具备的天赋,但张新成并不会因为种种好评而松动。从他的言语间也能感受到,这不是他的自谦,是他实实在在对自己进行的“打压”。

“因为每个人的主观感受不一样,我一直认为我属于那种积累型的。我可能有一辆车在往罗马开,但是真正有天赋的人他就在罗马,就是这种感觉。”张新成坚信有这样的天才型演员存在,他们往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做到。而绝大多数的演员是他这样的,知道往哪个方向开,但是还在路上,可能还差得远。

对于表演这件事,张新成不确定他是不是一定在变得更好。人的审美时刻都在变化,他也只能根据自己当下的审美进行调整。以前在表演的时候,他经常把很多设计框死、固定好,就像他在学校时一样,很多习惯都是经过无数轮排练养成的,最后演起来的感觉也可能趋近相同。

“现在我会排斥我之前的状态,我会更随意、肆意地去发挥,你只要不越过这个框架,想怎么做,凭着当时的感觉去完成就好了。我觉得这个过程对于我来说,就是感性的东西增加了,更注重当下的交流和变化,但大致的方向是不变的。”

不过张新成也不敢肯定,现在一定比以前好,或者说以前一定是错的。“哪怕是马龙·白兰度,他在演教父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演得糟透了,但后来呈现的效果非常好,他在时隔好多年之后再回顾当年的表演,也会觉得自己好像演得真的不错。所以说表演是一件特别主观的事情,每一个时代的表演方式,和当下人们的审美还有生活习惯紧紧挂钩。

张新成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紧跟潮流,进而提高自己的审美。他现在更多地是在感性地调整自己,让自己也无法预判自己会在表演时做出一个什么样的举动,“我就会觉得好像很爽,因为自己都没有考虑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这是会让他感觉演得“特别特别好”的时刻。

03

“什么是所谓的达成?”

张新成经常强迫自己“打开”,说得通俗一点,是为了让自己变强。

“因为演戏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你在最开始熟练这个人物的时候,你会需要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或者通过去做一些事情来调整。但你一旦熟悉之后,比如说把你和他两个人结合起来之后,感觉上好像是熟练了,但其实如果你不留神,你会把自己不属于这个角色的东西也暴露出来。”张新成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首先感到的是自责。

“包括遇到内心有坎儿的时候,觉得逻辑说不通的时候,我也会非常不舒服,就会觉得真的,你太弱了,你为什么无法理解?然后我就会强迫我打开自己。因为我觉得审美其实是个特别包容的事儿,就像我们小时候吃东西,小朋友倾向于挑食,但是长大之后喜欢吃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了,其实这就是一种审美的包容性。”

在最早的时候,张新成还觉得自己的审美比较狭隘,但是在强迫自己不断打开的过程中,他也学会了理解别人的想法,理解他的动机,进而理解他更多的行为逻辑,诠释出不一样的角色状态。这是他现在正在经历的过程——“强迫自己,丰富自己的营养,去吃更多的东西。”

“强迫”一词,听上去似乎是以职业需要为先、个人感受为后的勉强,但身处这个过程中的张新成其实是开心的。“当你认识到越多东西的时候,你就越是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你认识到自己的弱小的时候,你就越感受到自己的无知。当你能够知道自己无知的时候,你也就不会感到惶恐,因为你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渺小的生物,你会发现有一座更高的山峰在你面前,你会知道界限在哪儿。当你知道这个界限的时候,其实你是很安心的。

心理学理论中,有一种法则叫“吸引力法则”,指思想集中在某一领域的时候,跟这个领域相关的人、事、物就会被它吸引而来。张新成一直相信宇宙中有这种能量,如果他的意向足够坚定,再去为之付出的话,“它会吸引更多的能量聚集到你的身边,你会遇到跟你产生共鸣的人和事。”

虽然是年纪轻轻的95后,但张新成的想法明显要比一般的同龄人多得多,他自己想要达到的“好”,和目前观众眼中的他的“好”,也并不在同一个标准线上。说起原因,张新成调侃可能跟所谓的星座有关,“处女座就是会嫌弃自己吧,我真的挺嫌弃自己的。”他也承认,自己确实爱想很多事情。

“你的状态也好、技术也好、经验也好,是一部一部在进步的。拍到现在,所有作品里面有没有最达到你标准的一个?”

“最达到我标准的……”张新成想了想,“其实我觉得最好不要有。我特别信奉一种感觉,就是人在哪一刻需要让自己感觉到无憾?就是在死的时候。”话音落下,电话两头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声,“如果有这一天,可能是我死的时候,我会觉得此生无憾。”

因为作品类型几乎没有重复,观众也会好奇张新成在剧本选择上的标准,“其实你可能会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幼稚,男生最主要的是什么?就是这个角色一定要酷。”张新成笑道。

而且随着表演技术的娴熟,张新成如果想要得到某个角色,会把自己内心里角色的那一面展现出来。从业以来,比起观众可能还没看到的他的潜质,更多时候反而是和他熟络的人觉得他演不了。“但我内心其实知道,我自己能演。”

“比如说如果这个角色跟我本人好像很不像,我跟人聊过天之后,或者是人家跟我很熟,还是觉得好像我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如果有试戏的话,我就会把试戏片段拿过来,把我自己认为的那一面展现出来。如果成了就成了,不成我就下回继续调整。”

这可以看作是张新成的一种胜负欲,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对“你怎么能轻易地从表面上去看人”的困惑。“你在不了解我之前,为什么要对我进行某种评论?或者说你为什么对我有一个刻板印象?”在张新成看来,这是人人都想打破的偏见,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会选择不断地去展现自己的多面性。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但我感觉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经常会觉得自己的内心得不到别人的理解而感到非常难过。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是什么?把它表达出来,但不是在生活中,而是在戏里,因为在生活中会给人添麻烦。”张新成特别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给他人添麻烦,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情绪过多地影响到别人,所以他一般会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自己慢慢地消化。

至于选择,张新成多是凭着他自己的内心来的,他可能不会一下子做出特别大的改变,但是潜移默化地,最终他演的所有角色都会更倾向于他本身。“我会把自我表达出来,大家会通过角色看到,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

最早的时候,在演员这个群体当中,张新成经常感觉自己跟很多事情格格不入,因而陷入自我怀疑,或者觉得其他人的做法很酷,但是后来他也会想,“如果我是最特别的,难道我不应该是最酷的?”所以后来他也觉得无所谓了,“爱怎么做怎么做,跟着感觉来吧。”

《变你》在演到后半段之前,会有观众担心,张新成是不是演不了这种偶像;或者类似于张新成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一个特点;再或者说他没有个性。诸如此类的评论,张新成都看到过,以前他会觉得心里不太舒服,现在也并不在乎。

在他看来,人人都有缺点,只是很多人现在都没发现这个缺点,或者说所谓的个性。“但是这个缺点你什么时候发现,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大家都这样,我一定要这样?就是我刚才说的,无所谓,这个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对于红与不红、有多红,张新成也秉持同样的观点,他还会好奇,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

“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的一点是说,如果大家对我有这种担心跟忧虑的话,那不相当于更多的人已经认识到我了?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对吧?”他甚至还反问道:“你们觉得什么样的程度叫所谓的达成?”

对于观众对自己“拿到更多好的剧本”的殷殷期待,张新成直言自己在尽力。相比那些前十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第十一年才横空出世的演员来说,他在前十年的过程当中,其实已经在慢慢往上走,且被更多人认识了,“我不是应该更幸运吗?”

去年采访张新成时,他对“红”的回应是,“努力抓住每一个机会,把每一个机会用好,至于其他事情,不是他能够掌控的。”现在再提起这个问题,他依然觉得,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也有可能是他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一些事情。

“但我是觉得,一个人一定是所有因素都具备的时候,他才会成功,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就像一个人要去一个地方,不管他是坐车、打车、开车,是走是跑,哪怕是滑滑板,最终他都会过去。

我们不知道张新成到底会采取哪种方式到达他理想的彼岸,但他正走在自己向往的路上,这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