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岁老母亲杀死46岁智障儿子,被抓后痛哭:我实在是养不动了

《战国策》的《触龙说赵太后》中有这么一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意思是作为父母,若是疼爱孩子,就必得为了孩子的长远未来作打算,切不可只顾眼前利益。公元前265年,赵惠文王去世,秦昭襄王趁赵国政权交替之际出兵攻打赵国,占领了三座城邑。

秦军连战连捷,赵国危在旦夕,彼时,赵孝成王掌政,其母赵太后垂帘听政。形势越发迫在眉睫,赵孝成王只能无奈地向齐国求助。然而,齐国却坚持以“让赵太后的小儿子长安君作人质”为条件,才同意出兵救助。赵太后平时百般宠溺小儿子,怎会同意让爱子为质的要求?

毫无疑问,赵太后在朝堂上言辞犀利地拒谏了,并直言:“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朝堂上大臣们见状,默默无语。一位名叫触龙的大臣前来拜见,先是对赵太后嘘寒问暖,后又求她为自己的小儿子谋一份差事,甚至还直言“男人比女人更疼爱小儿子”。

赵太后自然不同意,但此时触龙却话锋一转:“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触龙继续细细道来:“您当初也不舍得燕后出嫁,但如今却希望她不要回来,愿她永远留在燕国。可您的小儿子受您庇佑才封为长安君,享用无数金银财宝,若你百年之后,他有何立足之本?”

一顿劝说下,赵太后幡然醒悟,决定送长安君到齐国为质。无独有偶,2017年,广州市发生一起“母杀子”事件。案件中的母亲不像赵太后那般忍痛割爱送走儿子,而是狠心送走儿子的性命。究竟是何原因呢?

83岁老太杀46岁智障儿子

2017年10月26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了一件“老母弑子”的案件。该案件由检察长邱灵主诉,控诉83岁的女被告人黄母趁家中其他人离开之际,有预谋地将患有“唐氏综合征”的46岁儿子黎某杀害。宣判现场聚集了越秀区的代表、委员在场旁听,以及多家媒体的高度关注,该事件同样引发了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

案件发生在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黄母时年83岁,家住在广州市越秀区西华路。案发当日下午2时左右,黄母趁家人离开之际,将60粒安眠药喂食给智障儿子黎某。而后,黄母用棉垫捂住黎某面部,目的是阻止其呼吸。此外,黄母还用丝巾勒住黎某脖颈,确认其已断气才作罢。

黎某死亡后,黄母当即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黎某的确死于安眠药、捂口鼻、勒脖颈等多个原因,乃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据科学研究表明,每个人的体质以及对药物的吸收程度都不同。通常情况下,安眠药的致死量是100片安定。

人在服用后,三五分钟内必会昏迷不醒,倘若被及时抢救方可脱离生命危险,但也会长时间昏睡。安眠药的致死过程比较缓慢,其实,一次服用超过10片便会出现危险。紧接着,服用者会出现肝肾功能衰竭、昏昏欲睡的现象,倘若24小时内无人发现并抢救,服用者的死亡可能性极大。

案件中黄母年迈已高,应该对安眠药的致死量并不了解,才一次性才给儿子服用高达60粒,生怕儿子还有生还的可能。此外,用东西捂口鼻以及勒脖子都会导致大脑晕厥死亡,几分钟内必定死亡。很显然,黄母担心儿子的死亡过程过于漫长,才用捂鼻与勒脖的方式让其快速死亡。

也有可能是因为黄母不忍看到儿子受过多折磨,因而才加速其死亡,毕竟死亡也相当于解放了。《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75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黄母时年83年,早已年满75岁,其行为虽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念其初犯,再犯罪可能性低,且情有可原,应当被从轻处理。果不其然,法院以“虽触犯法律构成犯罪,但其悲可悯,其情可宥”为由对黄母减轻刑罚,判处黄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无人知晓的心酸:我实在养不动了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老虎庞大凶猛,尚且都不食幼崽,更何况富有同情心与同理心的人类。“83岁的老母亲手杀死46岁智障儿”的事件一经爆发,瞬间引起网络上清一色的谩骂声。网友们一边同情被杀害的黎某,一边责骂黄母不配为人母,没有丝毫爱子之心。

然而,随着事件的发酵与真相大白,社会大众才恍然大悟。在法庭上,黄母声泪俱下:“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照顾他。是我自己对不起他,生成他这样,害他受苦,我宁愿自己犯罪,结束他痛苦的人生,好过他生不如死。”听完这番话,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不心酸哽咽。

原来,黄母杀子并非恨子,而是爱子,更是为了儿子做了设身处地的打算。1971年,黄母怀胎十月生下黎某,但这份喜悦之情中却掺杂着些许痛苦。因为早在黄母怀孕期间,就被医生诊断出肚中胎儿患有21-三体综合征,即唐氏综合征。绝大多数患者都有智力发育障碍,且智商只能达到25~30之间。

随着年龄的增长,患者的语言、智力与记忆还会进一步受损。此外,唐氏儿的生长发育也会迟于正常人,骨龄更是落后于实际年龄。医生告知黄母唐氏综合征永远无法痊愈,且黎某的智商将会永远停留在5~7岁,需要家人照顾一辈子。然而,即便知道儿子是智障儿,黄母也从未有过遗弃之心,硬是一把屎一把尿将其拉扯到46岁。

在黄母不厌其烦地照顾与教导下,黎某15岁时便能如正常人一般说话、跑步,却始终无法生活自理。黄母原想为儿子娶一个媳妇,希望自己百年之后有人能够照顾他。然而,即便黄母攒够了彩礼钱,也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唐氏综合征患者。黎某30岁以后,病情日益严重,智商越来越低,终日瘫痪在床。

为了不让儿子长出褥疮,身材瘦小的黄母每日要为壮年儿子翻身十几次。2017年,83岁的黄母在做饭时突然摔倒,陷入长时间昏迷中,醒来后身体每况愈下。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年事已高,指不定哪天就离开人世,黄母只能痛下决心亲手了结了黎某的性命。

与其让儿子在自己死后痛苦地活着,并慢慢死去,倒不如让他死在自己之前,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或许这些就是黄母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其实,除了黎某外,黄母还有个大儿子。大儿子作为亲属与证人,在法庭上恳切地求情,希望法律能够网开一面。

他在法庭上陈述:近几年来,母亲一直与弟弟睡同一间房,衣不解带地照顾弟弟,喂弟弟吃饭,而自己则负责为弟弟擦身体。他也曾劝说母亲将弟弟送去福利机构,但母亲却怕外人照顾不周。在黄母的大儿子看来,黄母并不等同于一般杀人犯,她并不想杀人,而是想为黎某解脱。

结语:

当辩护人询问黄母曾经有无生过抛弃或是害死黎某之心时,黄母恳切地回答“他是我儿子,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也没有想过放弃他,近两年实在没办法,因为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照顾他。”相信这定是黄母的肺腑之言,但这份深沉的爱实在令人唏嘘。外人只知黄母杀害亲生儿子的事实,可谁又能懂她40多年里背后无人知晓的心酸与绝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