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炮兵司令朱瑞牺牲,国军军官庆贺,蒋介石:你们也配做军人吗

大家知道,高希希导演执导的电视剧版《大决战》今年在央视播出,看过该剧的读者可能会注意到,在本剧第15集中,我东北野战军发起辽沈战役,打下了锦州外围的义县,而参与指挥作战的东野炮兵司令朱瑞却在战斗结束后,意外地踩中了一颗地雷而牺牲。这样的牺牲的确让人感到惋惜。

《大决战》剧中国军将领嘲讽朱瑞剧照

剧中显示,正当我军上下陷入悲痛之时,国民党军不少将领在宴会上举杯庆祝,对此冷嘲热讽,有的还称锦州指挥官范汉杰替他们出了口恶气。恰巧蒋介石经过听到他们的对话,怒而训斥:“你们也配做军人吗?”

并指出:“朱瑞阵亡的地方是一线的阵地,你们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对手值得你们去学习,而不是嘲笑!”蒋介石几乎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大决战》剧中蒋介石怒斥部下的情景

这是《大决战》剧情中的片段,国民党的总裁因此而训斥自己的部下,这是值得探究的。那么蒋介石为什么会说这番话?除了对己方将领怒其不争之外,也充分说明朱瑞将军是得到对方认可的将领。

朱瑞在我军将帅名录中并不算很显眼。牺牲前是东北野战军炮兵司令,从地位上来看,似乎也就略高于纵队主官。但朱瑞的资历可绝非韩先楚这些纵队司令可比,他曾经是中共一个大战略区的一把手。

早在大革命时期,朱瑞就是第一批前往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的革命青年。当时同期学习的包括邓小平、左权等人,还有国民党方面的蒋经国、邓文仪等人。

从中山大学毕业后,朱瑞又进入莫斯科克拉辛炮兵学校学习。朱瑞在炮兵专业上很有天赋,在炮校里受命负责中国连管理工作,毕业考试中笔试和实弹射击都是第一名。

朱瑞

不久,因国内革命工作需要,朱瑞奉命回国。先后任长江局军委参谋长、工农红军总部侦察科兼交通科长、红三军政委、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等职务。

红军长征抵达陕北后,朱瑞又随红一军团东征山西、西进甘肃。1936年被任命为红二方面军政治部主任。

朱瑞是党内比较少见的文武双全的高级干部。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朱瑞任中共北方局军委书记、组织部长。北方局是中共中央在北方各省的代表机构,领导华北敌后抗战、根据地建设及敌占区党组织,时任北方局书记是刘少奇。事实上,朱瑞在北方局的时间也不算长,很快就迎来了一生中最高光的时期。

抗日战争初期,山东抗日根据地存在着两支主要武装:八路军115师和由地方武装发展起来的山东纵队,都受中央和八路军总部的直接指挥。为了解决山东抗日力量的统一指挥问题,中央委派朱瑞同赫赫有名的徐向前一道赶赴山东,组建山东军政委员会,以朱瑞、徐向前、郭洪涛、陈光、罗荣桓、黎玉为委员,以朱瑞为书记,统一领导山东抗日根据地党政军民的工作,同时成立八路军第一纵队,徐向前为司令员,朱瑞为政治委员,统一指挥山东根据地部队。

不久,徐向前因筹备中共七大需要而返回延安,身为中共山东分局书记和山东军政委员会书记的朱瑞,就成为山东抗日根据地领导班子的核心,也就是这一战略区的一把手。

1941年,日军频繁进攻根据地,山东抗战进入最艰苦的阶段,抗日武装控制的人口从1200万锐减到730万,大批抗日军民牺牲,其中就有朱瑞的妻子、山东分局妇女委员陈若克和她刚出生的儿子……

朱瑞和陈若克是在华北军政大学认识的。当时朱瑞兼任学校校长,上海姑娘陈若克来学校面试时,询问朱瑞具体报名事宜。正好朱瑞曾在上海工作过,对于上海口音倍感亲切,很热心地帮助陈若克完成了入学手续。

陈若克对朱瑞的学识和远大理想抱负非常钦佩,朱瑞的课程她特别喜欢;而她的泼辣性格和坚定的信仰也令朱瑞十分欣赏。陈若克完成学业后,他们就恋爱结婚了。

夫妻俩到山东工作后,有了一个孩子,可是不久孩子就病了,当时日军对根据地严密封锁,药物极其紧缺,导致孩子缺乏有效药物治疗,小小年龄就夭折了。

朱瑞一家

好不容易又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但陈若克怀孕8个月时,又赶上日军对根据地进行了拉网式扫荡。在部队转移过程中,身怀六甲的陈若克由于行动不便,很快与大部队走散了。

东躲西藏的过程中,陈若克早产了,而且不久就被日军抓捕到。坚贞不屈的她抱着孩子英勇就义。当时她才22岁,而她和朱瑞的孩子仅仅出生20天!

这是根据地负责人的妻子和孩子的遭遇,可见当时抗日形势有多危急,也反映出朱瑞作为领导人因公而忘私的精神,他们夫妻二人都值得我们致敬。

不过,根据地蒙受重大损失,引起了山东根据地官兵的强烈不满。中央了解到相关情况后,委派时任中共华中局书记、新四军政委的刘少奇考察山东形势。刘少奇经过4个月的调查,得出结论:山东的主要领导在重大战略方针执行等问题上犯有错误。

对于这个结论,作为山东分局负责人的朱瑞确实难辞其咎,这是革命斗争策略和方法上的问题,此时的他还有一些不成熟的方面,身上也还保留着一些书生气,在斗争过程中犯有一些错误也比较正常。不久朱瑞奉调回延安,由罗荣桓接替他的工作。

朱瑞到延安后,被安排进入中央党校学习。在近两年的学习中,朱瑞对自己的情况作了深入的剖析,最后在党的七大上,作了《山东根据地在三角斗争中的经验与教训》的发言,对自己在领导山东根据地期间的缺点错误进行了诚恳的检讨,深刻分析了其执行独立自主方针不力、发动群众保守、对中间势力过度支持等问题。

朱瑞这个充满自我批评精神的发言,给与会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知道,正是在这次党的七大上,第一次将“批评与自我批评”写入了党章。从此,朱瑞以一个犯了错误并愿意改正的党员干部的新形象,重新登上革命的舞台。

七大结束后,中央组建新的军事委员会,彭德怀兼任军委总参谋长,刘少奇兼任总政治部主任,打算让朱瑞出任军委副总参谋长。他闻讯后立即去找毛主席,谈了他在长期革命实践中,深刻认识到炮兵的重要性,并表示自己在苏联学过炮兵,陈述了多年来思考形成的炮兵建设设想,希望在炮兵建设方面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他诚恳地对主席说:“现在延安办了一所炮兵学习,我可以到炮兵学校当一个教员。我觉得这个工作对我更合适,更有意义。”“我当年报考炮兵专业,就是一心想回国搞我们的炮兵。”“我准备把我的后半生交给大炮,和大炮交朋友。”并表示副总长一职,请中央考虑更合适的人选。

毛主席对他这种不计个人名利地位,主动考虑革命需要,以及在炮兵建设上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十分赞赏,鼓励他放手干,并握着他的手说:“苏联有炮兵元帅,你就做我们中国的炮兵元帅吧!”

恰在此时,八路军总部摄影干事郑景康来给毛主席拍照,毛主席兴致勃勃地拉朱瑞一起合影。朱瑞当时并没有想到,这张合影的照片日后会成为几代人永恒的记忆。

主席和朱瑞合影

十多年后的开国大典前夕,为了准备一张在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的主席照片,全国最顶级的摄影师给他拍摄了很多张,但总觉得拍不出伟人的风采。后来还是周总理出了一招,找来主席以前拍过的经典照片,从中选出满意的,作为临摹的样本。

挑来挑去,就觉得他和朱瑞那张合影最满意,就以此为模板,绘制成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的第一幅主席画像。

主席画像

言归正传,和毛主席谈话后不久,朱瑞被任命为延安炮兵学校代理校长。到任后,在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带领全校师生坚持教学训练。除了开会外,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和学员们在一起,指导他们的操作训练。在他这种深入实际、深入教学的工作作风带动下,学校掀起了训练热潮。1945年第一期1000多名学员毕业,后来成为我军炮兵的重要骨干。

抗战胜利后,朱瑞奉命将延安炮校迁往东北,计划接收日伪军的装备,组建一支新式的人民炮兵。原本听说东北有“大炮六千,弹药堆积如山”,但当朱瑞他们到达东北时,形势却发生了巨大变化。

蒋介石在美国的支持下,调兵遣将,正大举向东北进攻;而受降日伪军留下的火炮装备,也被苏联红军运回国内。朱瑞面临着两手空空而又形势危急的处境。

这时朱瑞认为,在当前敌军大兵压境的形势下,炮校集中等待,反而危险,倒不如离开城市,去搜集日伪军散落的火炮装备。于是做出了“分散干部、搜集武器、发展部队、建立家业”的决定。

就这样,炮校的广大官兵分成多支小分队,冒着严寒,克服重重困难,在东起绥芬河,西到满洲里,北至瑷珲的辽阔区域内,搜集日军丢弃、遗失的火炮和器材。

当年响彻白山黑水之间的《收集武器之歌》真实记录了炮校干部战士搜集火炮器材的情景:“我们去收集武器,自己来武装自己。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搞到大炮决不回去!同志们见人就问,见影就追!追!追!追!追到深山,追到森林……”

东北我军收集到的旧式炮

据《东北日报》记载,炮校一支小分队在深山老林搜集火炮,当时雪下得很大,经常因路途不畅,要推着车走,过河时车翻了,他们又得到水里抬车,棉衣及下半身全都湿透了,一天吃不上饭是常事。有一次汽车掉到沟里,他们走到5里外的村子借来绳子,用了4个多小时才把汽车拉出来,夜里只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正常工作。

朱瑞尽管担负着组建东北炮兵的繁重领导工作,但仍然亲自参加搜集武器。有一天,他得到消息,说日军逃跑前,把几门大炮推进了黑龙江牡丹江市的镜泊湖。这是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高山堰塞湖(世界最大的堰塞湖是日内瓦湖),海拔351米,湖水平均深度40米。要从湖里捞大炮难度可想而知,何况当时还是严冬季节。

不过,朱瑞听说后,如获至宝,高兴地二话没说,就带人赶了过去。镜泊湖上结着四五尺厚的冰,他们只能用镐头来破冰,等炮身从湖里露出来时,他们的手都震麻了、虎口都震裂了。朱瑞高兴地像个孩子,大声嚷嚷:“快把它们拽上来”。用了一天时间,从冰湖里捞出了三门野炮。

经过炮校全体官兵的努力,共搜集到各种火炮832门,其中,榴弹炮49门、野炮97门、山炮108门、步兵炮141门、迫击炮约300门、机关炮137门,另外还有坦克及牵引车65辆、炮弹63万发。

这里稍微解释一下,火炮按弹道特性,一般分为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

加农炮身管长,初速大,以平射为主,射角一般小于45°,适于对装甲目标、垂直目标和远距离目标射击。榴弹炮炮身较短,初速较小,以曲射为主,射角可达75°。迫击炮弹道更加弯曲,炮身短,初速小,射角为45°~85°,变装药号数较多,适于对遮蔽物后的目标射击。

山炮和野炮实际上是一种过时的说法,主要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概念。山炮通常指以曲射为主的轻型榴弹炮,口径一般不超过105毫米。它结构简单,重量较轻,可以拆解开由骡马驮载,主要用于山野作战,由于弹道弯曲,可轻松攻击山体隐蔽处和反斜面的敌人。而野炮通常指口径100毫米以下的加农炮,口径大多为75毫米,身管较山炮长,初速大。电视剧《亮剑》中,李运龙口中的“意大利炮”其实就是一种75毫米野炮。

步兵炮介于加农炮与榴弹炮之间,能够平射也能曲射,但性能方面不如正规加农炮与榴弹炮。

除此之外,朱瑞也深知仅靠这些捡来的装备,还不足以在短期内建立成规模的炮兵,于是他多次赶赴朝鲜,与苏军远东司令部交涉,寻求他们的援助。这时,他早年留苏学习炮兵的经历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他通过当年克拉辛炮校同学的帮助,说服苏军运来数十列车的弹药、器材和各种日式旧武器。

朱瑞利用这些装备物资,在较短时间内组建了约100个炮兵连。但这些炮兵部队力量分散、编制各异、指挥不统一,甚至出现一个炮兵连有好几种不同口径火炮的情况。

为将分散的炮兵整合成一支集中而强大的新型炮兵部队,朱瑞审时度势地提出了统一炮兵建设和统一炮兵作战指挥的建议,得到了东北局领导的大力支持,并在东北民主联军(东北野战军的前身)总司令部下设立炮兵司令部,任命朱瑞为司令员。东北炮兵由此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而强大的兵种。

1947年初,东北解放军发动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东北炮兵先后派出70多个连参战。为了总结实战经验,朱瑞亲临一线研究炮兵作战指挥,他根据广大指战员的实践经验和自己的亲身体会,结合我军的历史环境、作战特点,提出了一系列适合部队实际的战术原则。

一是集中火力原则。由于当时我军炮弹有限,炮兵应最大限度集中兵力、集中火力,击破一点。

二是步炮协同原则。当时的炮兵主要还是支援步兵作战的从属兵种。炮兵应根据步兵指挥员指定目标进行轰击,造成敌伤亡、混乱暨步兵冲锋时,炮兵应向敌纵深或两翼延伸射击。

三是快速迅猛原则。由于运动战是我军主要作战方式,所以要求炮兵做到隐蔽、突然、猛烈、准确,迅速进入阵地、迅速发射、迅速修正、迅速转移射击目标。

朱瑞总结的炮兵作战经验和战术原则,大大提高了我军炮兵的作战能力。在1947年的夏季攻势中,东北解放军在炮兵的有力支援下,横扫吉林大部,收复城市40多座,从根本上改变了东北的战场形势。其中有些作战原则在后来的抗美援朝乃至现在,仍然对我军炮兵火力运用具有重大指导意义。

到1948年8月,东北解放军已拥有各种火炮近5000门,在装备上对比国民党军局部占优。

辽沈战役前夕,东野领导让他留在后方主持工作,但他坚持要去前线直接指挥作战,以便更好地总结炮兵在大规模运动战和攻坚战中的作战经验,甚至直接向毛主席请战:“抗日战争的最后两年我在后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解放东北的战役,我应该带着炮兵到前线去。”

毛主席理解朱瑞的愿望,但是炮兵需要配属步兵主力作战,朱瑞去前线指挥需要降级使用,但朱瑞对此毫不计较:“只要能让我上战场,什么级别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辽沈战役的关键是“关门打狗”——拿下锦州,而义县是锦州的屏障,攻克义县,我军就可直逼锦州城下。但义县城高沟宽、工事密布。为此,朱瑞亲自制定炮兵作战计划,带着几个炮团团长到前沿阵地察看,遭到敌人火炮的尾随轰击,大家都很紧张,而他却一路谈笑风生,一路走一路指示部署,对炮火准备、冲击支援、打突破口、纵深拓展等环节的任务进行了缜密安排。

总攻前一天,朱瑞又准备到大凌河对岸的炮兵三团去检查,三团长听说后立刻用电话向他作详细汇报,并请求他千万不要过河,因为河面很宽,没有桥,而且水深过膝,深秋的河水已经冰冷刺骨。但朱瑞不听,随员们纷纷要求背司令员过河,他二话没说,挽起裤腿,涉着寒冷的河水就过去了。

总攻开始后,朱瑞亲自组织指挥,用上百门大口径火炮成功打开突破口,有力支援了步兵突入义县城区。

这次攻城战中,我军炮兵第一次集中使用从国民党手里缴获的美式榴弹炮,对这种新式火炮的攻坚性能还不是很了解,强烈的事业心责任感驱使着他要实地去察看一下。

他就从指挥所掩体里走了出来,向城墙走去。警卫员劝阻他:“还没有打扫战场,首长是不是先不要过去?”

“打扫完战场就看不到真实的状况了,再说我们也可以去一同打扫战场嘛!”朱瑞说着就继续往前走。

据警卫员回忆,朱瑞走过一条小道,跨上一道土坎时,脚下踩中了一颗地雷而爆炸。这位功勋卓著的炮兵指挥员还没来得及听到凯旋的号角,就把鲜血洒在了这片即将解放的土地上,时年43岁。他是解放战争中我军在东北战场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

得知朱瑞牺牲经过后,毛泽东等中央领导悲痛不已,当天就发回唁电指出:

“朱瑞同志在人民解放军的炮兵建设中功勋卓著,今日牺牲,实为人民解放事业之巨大损失。中央特致深切悼念,望转告全军,继续为革命战争的彻底胜利而奋斗,以纪念朱瑞同志永垂不朽。”

中央军委特地将东北炮兵学校更名为朱瑞炮兵学校,并以朱瑞牺牲的日子作为学校的命名日。

东北军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信,是写给远在苏北的母亲和哥哥的。他在信中简要谈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表示很喜欢自己所从事的炮兵事业,坚信解放军很快就能打进关内,并要求家人积极响应解放区土改政策:

“农民翻身,国家才能强盛。我家有地出租,就是地主,应做模范,把地自动让给农民,这才算名副其实的革命家庭。”

东北烈士纪念馆建馆征集文物时,东北军区就将这封信以及他牺牲时穿的血衣,交给纪念馆永久珍藏,作为历史见证。

朱瑞的遗体运回哈尔滨时,东北党政军的领导同志集体来车站迎灵,在悲壮的国际歌中向他的遗体致敬,沿途有数不清的群众自觉在道路两旁致哀。

朱瑞对革命事业的贡献有很多,特别是对人民炮兵事业早期的发展,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我军从早期的“小米加步枪”式的步兵作战,发展到后来步炮协同的战术飞跃,和朱瑞的付出是分不开的。正如伍修权同志在悼念朱瑞的文章中所说:

“也许再过十几年,几十年,有些人特别是年轻的后代们,会对朱瑞这个光辉的名字感到陌生,但是,在我的心上,在他的许多战友心上,在日益强大的中国人民炮兵的艰难创业史和光荣战斗史上,以至在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史上,都将永远铭刻着这个闪闪发光的名字——朱瑞。”

那是一个革命的年代,革命为最高价值,个人荣辱、个人安危皆可全抛,朱瑞的经历,特别是他触雷牺牲的原因和事迹,正是一个革命者的光辉写照。尤其一位军队的高级将领,一位炮兵部队的最高领导者和指挥员,却能从后方走到前方,从掩体走到火线,从炮兵阵位走到目标落点,在任何战场上都是值得敌我双方尊敬的。反观国民党阵营,贪污盛行,腐败成风,官兵贪生怕死,保全自身利益为大,打仗相互扯皮推诿,战场大局、友军生死全然不顾,与解放军方面截然相反。估计蒋介石可能也看到这一点,却无可奈何、无力挽回,所以在听到下属将领对朱瑞的阵亡冷嘲热讽时,也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痛斥,却透着失去军心的无奈,透着失去民心的落寞,更折射出新旧政治力量对抗趋势的历史必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