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郊买房抽身的北漂大神:回老家买100多平大房子,首付不到20万

“任何事都有价码。”刘然如此形容自己回乡的决定。

“逃离北上广”和“重回北上广”是近年来反复出现的一对热词,也映射着每个漂泊年轻人的渴望与不安。回乡的“大神”刘然在挣扎中躲过了房价“膝斩”的燕郊,但返乡后的很多事情却无从躲过。

在其他同事眼中,刘然是公司的“大神”,长期驻外,又能把公司在驻地的事情统统摆平,一个人抵得上一个团队。只不过他公司的总部在北京,驻地在长春,那里也是刘然的老家。

2022年第一周,刘然回北京出了趟差,和比自己年纪小的领导沟通了一些年度重要工作,听着大家又在讨论北京现在几个卖得很好的地铁盘,感慨着“五六万单价,买不起啊”,刘然恍如隔世。

“那一天我认真看了看家乡的名字”

一秒钟放弃燕郊

刘然是北京一家广告公司的商务,但同样也负责内容,“就是啥都干,需要你自己去找客户,然后自己做内容哄甲方开心。”

刘然今年36岁,北漂数年,个中滋味他是了解的。

“在北京的时候,冰箱里经常备着啤酒,其实我的酒量不是很好,但有时候必须要喝一点酒才能好好睡。”

刘然北漂时最初住在丰台区总部基地附近。“那一片房子多,租金相对也合适,附近超市什么的也挺齐全。唯一的问题就是出行主要得靠公交车。那时候地铁9号线还没全线贯通,每天早高峰挤公交车去上班一靠冲刺二靠蛮力,我都会产生自我怀疑,为何要面对这一切。”

在一年年的房租上涨里,经过了三四次搬家,刘然发现自己越住越远,越住越小:“如果想维持租金不变,那只能搬到更偏僻的地方,或者跟更多人合租。”

“那时候房租还没现在这么贵,当时到手能有5000多块钱一个月,交完房租2000多手里还能剩点钱,无聊的时候会去三里屯的酒吧,很多胡同里的酒吧也没现在这么贵。”

“要说在北京买房子,的确也是想过的,但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攒上好几年钱,也只能买位置比较偏的房子,或者去燕郊。”

“2017年前后正是燕郊房价猛涨的时候,我身边有人直接就买下了,几个月就涨了不少。我当时手里的钱还差一点点,看了一套小房子,价格也挺合适,不过毫不夸张,就在我借钱电话拨出的前一秒,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双城’生活,并且房价到底能涨到多少谁也说不准,就没有买。”

“后来燕郊房价很快到了顶点开始下跌,我也算没有高位接盘,现在想来真是万幸,毕竟当时手里的钱真不多。”

尽力维持收入现状

在北京这些年,一直都是刘然一个人单打独斗。

“后来公司正好有个机会能让我常驻长春,我考虑了几天就决定回来了。”

“在北京每次搬家的时候都幻想着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回长春之后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还是三室两厅的。”刘然笑着说。

刘然在长春净月区买了房,他说当时100多平方米的房子首付还不到20万元,简直“心旷神怡”。因为公司在长春也没有别人,所以他常常可以待在自己买的大房子里。

“4年前我刚回长春那会儿,公司在这所有的业务都需要我去开拓,早前的关系也要由我来维护,真的是一个人干了一个团队的活。”在刘然的运作下,他们公司很快在长春打开了局面,因此他也备受肯定,收入反而比在北京的时候还高。

“现在可以说我们公司离开我在长春就无法开展业务。”刘然俨然成为了“地头蛇”。

刘然自己也很快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家三口,言语中颇为幸福:“角色转换得有点快,我都还没适应,现在快变成4个人了。”

长春街景

但回乡也并非都是美好。

刘然说:“现在长春这边工作是稳定了,但我也无力再去拓展,只能是尽力维持,收入很长时间没有变过了,不过也够我们花了。”

真正令刘然在意的可能是向上通道:“我来我们公司挺早的,那时候我的部门领导都变成公司领导了,就连我现在的直属领导也比我来公司要晚,年龄比我还小。危机感是有的,如果公司出了任何问题,我没有第二条路。”

在他看来,正是常驻长春使自己远离了中心,才无法继续向上发展,可能是自我安慰:“不过我是一个挺佛系的人,安安稳稳就好”,然后他顿了顿又说,“任何事都是有价码的”。

时至今日,刘然对于自己的本科院校依旧骄傲:“我是河南大学毕业的,我们学校已经有100多年了,历史特别厚重。”

或许在他的心中,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可以和所受教育画上等号,同样也或许是一种不甘。无论如何,路都需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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