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村岭上的匪事

走遍即墨村庄 收集逸闻传说

民国时期,国民政府无能,民间治安混乱,当时即墨地区枪支泛滥,即墨马山西部今大信街道有一个小土岭,老人都叫他“刁村岭”。

它横亘在鳌蓝公路线上。南北长约1.5公里,东西宽约0.75公里,最高程海拔61.5米。大信村旧名刁村,该岭在此村近西,岭以村名。在这座如今毫不起眼的小土岭周围,当年发生了不少土匪作恶的故事。

小时候,爷爷奶奶经常给我讲发生在刁村岭周围的故事,随手整理几个分享给大家,自己体会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时代是多么的幸福。

张甲,抗战爆发后,加入了今即墨区大信街道乔家村好汉王早的队伍,倒不是张甲多有爱国热情和民族情怀,实在是在家里穷的连地瓜都吃不饱,加上和王早手下认识,跟着队伍好歹能吃饱了,偶尔还能混顿小酒喝喝,还有军饷,比在家挨饿强。

1940年左右,寒冬的某夜,王早的队伍来到了刁村岭下的“刁村”(当年就叫刁村,八十年代才更名为信村)就食过夜。因为岭西六七里地就是南泉车站,驻扎了不少鬼子。为了安全,岗哨向西一直放到了刁村岭高点上。后半夜,张甲值哨,天寒地冻,冷风刺骨,张甲站在高处向西张望了一番,发现一切安静,就下到石头窝子里避风去了,跑了一天的路,加上冷,三依偎两固束(gu shu就是这个音但不确定是不是这俩字)地就抱着枪睡着了。凌晨三四点钟,鬼子悄悄地从南泉方向摸过来了,快到村西时,幸亏被别的暗哨提前发现了,响了枪,王早带着队伍跑了。

张甲自知闯了祸,就悄悄地跑回了家。没几天,就被王早的人给抓了起来,拉到他放哨的那个石头窝子处,给打死了,直接就埋在那个石窝子里。没有什么审判程序,也没有任何的法律文书,一个鲜活的青年就死掉了!张甲的父母哭肿了眼,也不敢说啥,老人说,那个乱世,人命不值钱。

李乙,我爷爷还认识他。人很能干,忙时种地,闲时就跑青岛市里往乡下贩运点西药、布匹之类的,赚点外快,也是不亦乐乎。1946年夏,从青岛坐火车到南泉下车,一个人步行路过刁村岭时,被从高粱地里钻出来的三个蒙面人拦住了。三个剪径强人一个拿着一把农村的大镢头,一个拿着把军用刺刀,为首者端着一支步枪。

张乙一见不妙,马上告饶,主动把身上的钱、两盒西药和一匹布都拿出来了。劫道者也很爽快,挥挥手就让张乙滚蛋了。张乙路过那个拿刺刀的身边时,猛然认出了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弟。然后就说了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这不是老表吗?”借用今天的流行语就是:“完了,芭比Q了”,一句话张乙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已经转身离开的匪首迅速用枪直接将张乙和他表弟指住,然后就喝问表弟,要死还是要活?要活就必须他亲手将表哥张乙杀死。否则,自己就开枪将两兄弟打死以绝后患。在枪的威迫下,张乙的表弟手持大镢头将张乙的脑袋直接砸成饼子。刁村岭上大小的石头坑有几百个,随便找一个用土就掩埋了。此事一直到解放后,“镇反”时被群众揭发出来,三个土匪被枪毙,张乙的家人才终于知道张乙的下落。

我的曾祖父,咱即墨本地叫老爷爷,1948年冬被土匪绑了票。土匪半夜跳进我家院子,曾祖父听到动静,就从窗户棂子往外扔土炸弹。炸弹炸响后,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叫“大锅,老五受伤了……”然后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远了。但是土匪临走时故意把大门给敞开了,因为院子里养着牲口和家禽,担心大门不关丢东西,其实这是土匪故意设计的一个小计谋。等了好一阵子,曾祖父起身去关街门。刚一开屋门,就被枪顶住了脑袋,绑紧后蒙上了眼睛,拉到街上,土匪把我曾祖父原地转了十几个圈,让你辨不出东南西北后,就压走了。

后来用金子赎回来。据曾祖父讲,他被土匪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哪。屋子里还有别的肉票,对那些被绑来多日,家里没钱或者是不肯来赎的肉票,土匪们是毫不手软,不给吃喝就罢了,挨打是经常的。有一个肉票最后是真无油水可榨了,被土匪当着众多肉票的面,直接用木棒打死。

小时候,我爷爷常说,49年以前,在咱本地,人命不如狗值钱,杀个人跟杀个鸡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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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葛建军,70后,文史爱好者,喜欢读书喝茶下棋,偶尔写点文章,有多篇见诸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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