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游记|大岭村的山水,兴济河的源

大岭村的山水,兴济河的源

文/姜苗林

从小岭村沿着公路向南,过了大岭隧道再折返回来就是大岭村了。眼前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小岭村是去过的。虽说进了村子也见不到几位村民,可那村子的规模还在。村舍有些破败,村路杂草丛生,还听得见鸡鸣犬吠,看得到炊烟袅袅。这大岭村在什么地方呢?抬眼看去,前方道路旁边有一颗高大粗壮的老树,有鸟在树枝上筑起了巢穴,树旁高台之上是一座整整齐齐的石头老屋。除了有工地上的临时板房以外,再也没有像模像样的房屋了。只能看到房屋拆除以后的地基和坍塌了的村路露出来的乱石。不用问了,那颗老树一定是老槐树。它所处的位置要么是村子的中央,要么就是村头。树上还缠着红色的绸带。这个季节了,却没有树叶生出。不管怎样,老槐树凝结的是一个村子的过往和深深的乡愁。

这里是兴济河的源头。前面山谷下面一道堤坝。走上堤坝,眼前是一弯绿水,水面不大,大约两三亩见方。水面在堤坝下两三米的位置,不知水的深浅。看那周围山崖上的印记,丰水季节的水是可以漫上堤坝来的。再看那光秃秃的山岭是存不住水的,幸好有这处堤坝的拦截,蓄水以灌溉。贴着水边的山崖走到水的另一端,这里就是谷底了。一旁浓荫之下垒好的石桌石凳,可以小憩。看那树是杏树,已经有了拇指大小的青杏。“花褪残红青杏小”,前不久赏杏花的时候也是来的这片山区,曾经期盼着赏完了杏花再赏桃花和梨花的,没想到转眼间杏都这么大小了,哪里寻得到桃花和梨花的踪迹?坐下来看眼前的一弯绿水,听山风呼啸,心绪得以飞扬。已是谷雨时节,春天已渐行渐远。

攀上陡峭的山崖有一处山洞,供奉有神仙。洞旁凿岩为碑,是为“公修池碑记”,记载了苏姓村民捐资修池的钱数。第一位为一百吊,依次有三仟五仟的不等,立碑时间为宣统元年杏月。由此得知大岭村的村民多为苏姓,一百年前修池蓄水。这时才注意到悬崖之下还有两处池塘。两处池塘大小差不多,都在二十平米见方。遥想当年村民是靠天吃饭的。这两池雨水就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源泉啊。如今泉池还在,村庄已经衰败了。仔细看那泉池,一群群蝌蚪在水中窜来窜去。夏天可有蛙鸣?

山坡上花椒树依稀还在。花椒的嫩叶采回去稍加烹调也是一道不错的美味,可惜的是好时候已经过去了,嫩叶都已经老了。山下的农田栽上了白杨树和枫树,已经蔚然成林,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的树苗,都可以成为道路和公园的观赏树了。核桃树下,一位村民正在除草。村民岂止是舍不得那片核桃树,一定是舍不得这块田地。土地再贫瘠,也是祖祖辈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呀。

大岭村已经整体搬迁了出去,只在一处简易板房内留有村民委员会临时办公地点,门还是关着的。祖辈们开天辟地打拼出来的一方家园复又回归了绿水青山的宁静。也许只有那两池夏日的蛙鸣和村头老槐树上的鸟叫,还能唤起曾经的这处村落的些许记忆。

小岭回环萦大岭,

正值谷雨望春明。

绿波起皱花椒嫩,

心绪放飞野杏红。

昨日高槐听鸟语,

村前池水念蛙鸣。

山风吹帽由它去,

再踏荆棘脚步轻。

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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