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诚信国际:山东省区域发展分化解析

来源:中诚信国际 政府公共评级部

作者:邵新惠、胡玲雅

要 点

山东省经济发达,GDP水平长期保持为全国第三,随着新旧动能转换的不断加速及疫情影响的逐步消散,2021年增速回升至8.3%,但总体来看,受传统经济桎梏加之产业转型进度实际滞后等因素影响,山东省经济发展动力仍显不足;山东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和政府性基金收入均位居全国前列,整体财政实力很强,但收入质量一般,财政平衡能力亦一般,需进一步增量提质;山东省债务规模排名前列,就其经济体量而言,山东省整体偿债压力一般,但若考虑城投平台债务的叠加,山东省广义债务率位于全国中游水平,需持续关注后续债务化解情况,此外需关注落后产能出清带来的金融风险传导问题。

山东省总体呈现东强西弱的不均衡发展态势,从梯队分布来看,第一梯队的青岛和济南作为领头羊,以绝对优势占据龙头地位,强大的财政实力可对高企的债务规模提供支撑,且金融风险控制相对较好;第二梯队中,潍坊追赶势头较强,或对烟台经济实力第三的位置构成一定威胁,临沂和济宁仍需进一步提质增效,同时值得关注的是潍坊和济宁的债务规模均较高;第三梯队的第二产业占比较高,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仍面临转型阵痛,民企暴雷引起的金融风险较大;第四梯队各项指标均较弱,且均未处于三大经济圈的核心地位,未来发展或将依赖于其他区域的辐射带动以及省级层面给予的政策和资金支持。

山东省自东向西资源分布区域特色明显,形成了不同的主导产业,同时各区域人才吸引力有所差异,产业资源和金融资源分布不均衡,且产业转型速度不一,多重因素影响下山东省区域发展呈现分化态势。为协调区域发展,山东省实施了财政体制改革以支持重点发展区域或财力薄弱区域,但单纯的转移支付并不能完全消弭区域差异,因地制宜的产业引导、持续的创新能力及配套的财政激励措施才能长期利好区域发展。基于当前的资源条件,预计未来山东省将呈现强者恒强,局部调整的发展格局,区域发展或将进一步分化,区域风险亦将随之进一步加剧。

在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对于转型升级压力较大的区域需持续关注其产业发展情况及落后产能出清引发的风险传导;在严控政府性债务风险背景下,对于债务率较高且金融风险较大的区域需持续关注其财政收入的可持续性及质量、金融资源的协调情况和风险化解措施及进展。

山东省发展概况

山东省经济发达,GDP水平长期保持为全国第三,随着新旧动能转换的不断加速及疫情影响的逐步减弱,2021年GDP增速回升至8.3%,但总体来看受传统经济桎梏加之产业转型进度实际滞后等因素影响,山东省经济发展动力仍显不足;山东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和政府性基金收入均位居全国前列,整体财政实力很强,但收入质量一般,财政平衡能力亦一般,需进一步增量提质;山东省显性债务规模排名前列,就其经济体量而言,整体偿债压力一般,但若考虑城投平台债务的叠加,山东省广义债务率位于全国中游水平,需持续关注后续债务化解情况,此外需关注产能出清带来的金融风险传导问题。

山东省简称“鲁”,位于中国东部沿海、黄河下游,自北而南与河北、河南、安徽、江苏四省接壤,下辖济南、青岛、淄博、枣庄、东营、烟台、潍坊、济宁、泰安、威海、日照、临沂、德州、聊城、滨州、菏泽16个设区的地级市。截至2021年末常住人口为10,169.99万人,仅次于广东省(12,684万人)。山东省全省陆域面积15.58万平方公里,海洋面积15.96万平方公里,其中陆地面积占全国国土面积约1.6%,在全国31个省及直辖市中位居第19位,人口密度1约643人/平方公里,位居第6位。

山东省作为经济大省,经济发展水平始终位于全国前列,2021年山东省GDP为83,095.90亿元,仅次于广东省(124,369.67亿元)和江苏省(116,364.20亿元);随着新旧动能转换的不断加速及疫情影响的逐步减弱,2021年GDP增速回升至8.3%,高于上年增速4.7个百分点,并且高于全国GDP增速8.1%;三次产业结构调整为7.3:39.9:52.8;山东省作为人口大省,2021年人均GDP为8.17万元2,高于全国人均GDP(80,976元),位于全国中上水平。但同时,受传统经济桎梏影响,加之产业转型进度实际滞后,近年来山东省GDP水平与广东省和江苏省的差距有所扩大,与浙江省的差距有所缩小,发展动力稍显不足。

从财政情况来看,山东省财政实力亦位居全国前列,2021年山东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7,284.45亿元,位居全国第5,增速为11%。2021年山东省税收收入占比为75.17%,较上年增加2.64个百分点,但低于全国税收收入占比85.28%;山东省主要的税收来源于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两者税收贡献率合计为39.46%,低于其他经济强省(浙江省为50.01%,江苏省为48.78%,广东省为43.10%),由此可见山东省的产业创税能力仍稍逊一筹。2021年,山东省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为7,976.94亿元,增长9.6%;其中土地出让收入为7,137.14亿元,增长7.3%,增速较去年下降2个百分点。2021年,山东省财政平衡率62.21%,较上年增加3.81个百分点,但仍低于其他经济强省。

从土地市场来看,2021年坚持房住不炒定位,楼市政策密集出台,土地市场监管亦有所强化,在此背景下,山东省土地市场有所下行。根据中指披露的数据,2021年山东省土地流拍率增至14.9%,同比增加5.05个百分点 ;成交建设面积(以下简称“成建面”)为26,288.66万平方米,同比下降11.12%,系近五年来最大降幅;成交土地均价为2,220元/平方米,同比增长5.11%,但土地溢价率仅为5.07%,系近五年来最低水平;受成建面下降影响,土地出让金同比下降6.62%至5,835.36亿元,系近五年来首次出现降幅。中指披露的土地出让金为当期签约数,而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土地出让收入为实际缴纳入库数,故两者之间有一定的时间滞后。如前所述,2021年山东省签约的土地出让金有所下降,一定程度上预示着未来山东省土地出让收入增速或将进一步趋缓,需持续关注现有房地产政策下区域后续的土地市场和房地产市场走势。

从债务情况来看,截至2021年末,山东省政府债务限额为21,143.6亿元,政府债务余额为19,992.3亿元,显性债务规模位居全国第2,显性债务率位于全国中下水平,但如考虑城投平台债务的叠加,山东省广义债务率3位于全国中游水平,隐性债务风险不可忽视,需持续关注其后续债务化解情况。

山东省民营经济活跃,且多聚集于石化、电解铝、化工、纺织等传统行业,呈现“大多小少、旧多新少”的特点,在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一方面四新经济增加值占比从2017年的21.7%增至2021年的31.7%,新兴产业加速发展,但另一方面仍面临落后产能出清及产业转型升级的压力,受此影响部分企业资金链出现问题,信用风险频频发生。从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来看,山东省不良贷款率在2018年到达最高点,此后有所回落但依然高于其他经济强省。由此可见,山东省仍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期,需持续关注产能出清带来的风险传导问题。

山东省区域发展分化现状

山东省总体呈现东强西弱的不均衡发展态势,从梯队分布来看,第一梯队的青岛和济南作为领头羊,以绝对优势占据龙头地位,强大的财政实力可对高企的债务规模提供一定支撑,且金融风险较小,但同时济南作为省会城市其首位度依然排名全国最低;第二梯队中,潍坊追赶势头较强,或对烟台经济实力第三的位置构成一定威胁,临沂和济宁仍需进一步提质增效,值得关注的是潍坊和济宁的债务规模较大;第三梯队中,菏泽发展最为快速且仍保持增长势头,淄博和东营第二产业占比较高,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仍面临转型阵痛,需关注落后产能出清引起的风险传导;第四梯队各项指标均较弱,且均未处于三大经济圈的核心地位,未来发展或将依赖于其他区域的辐射带动以及省级层面给予的政策和资金支持,对经济财政实力较弱、债务规模较大且金融风险较高的区域需持续关注其风险化解措施及进展。

山东省经济体量庞大,但呈现区域不均衡发展态势,为此山东省提出了省会、胶东、鲁南三大经济圈发展战略及布局4,以推动形成全省区域一体化发展新格局。本文将以各地级市的GDP水平为序列划分为四个梯队,从经济发展水平、财政实力、土地及房地产市场、债务风险、金融风险等方面分析山东省区域发展分化情况。其中,第一梯队包括青岛、济南;第二梯队包括烟台、潍坊、临沂和济宁;第三梯队包括淄博、菏泽、威海、德州和东营;第四梯队包括滨州、泰安、日照、聊城和枣庄。

经济发展水平

从山东省各地级市经济发展水平来看,第一梯队的GDP规模遥遥领先,且人均GDP排名靠前;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的GDP增速表现更为亮眼,尤其是潍坊和淄博,且其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亦分列全省前二;第四梯队各项指标表现均较为一般,尤其是泰安经济增长乏力且投资力度大幅下降。具体来看,2021年第一梯队GDP均超过万亿,第二梯队GDP位于5,000~9,000亿元,第三梯队GDP位于3,000~5,000亿元,第四梯队GDP不足3,000亿元。第一梯队中,两个副省级城市双轮驱动,其GDP遥遥领先其他梯队,2021年第一梯队GDP合计数与第二梯队相当,高于第三梯队,约为第四梯队的2倍,且不同梯队的GDP差距进一步扩大;但从省会城市经济首位度来看,济南作为山东省省会,2021年济南GDP占全省GDP的比例为13.76%,同比小幅下降0.11个百分点,在全国各省会城市中其首位度排名依然最末。从GDP两年平均增速来看,第一梯队稍高于全省水平,在疫情之下表现了较强的经济韧性;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经济增长有后起之势,大多地级市GDP两年平均增速高于全省水平,尤其是潍坊近年来经济增长势头较强,其增速位列全省第一,其次为菏泽和临沂,未来发展潜力较大;第四梯队经济增速相对落后,尤其是泰安和日照,GDP增速位于全省末位。从人均GDP来看,山东省内人均GDP超过10万元的地级市包括青岛、济南、烟台、威海和东营,其中东营人均GDP位居全省第一,青岛和济南人均GDP位居全省前列,而临沂、菏泽、聊城人均GDP不足5万元,平均发展水平较低。

从产业结构来看,各梯队产业结构差异较为明显。第一梯队的第三产业占比位居全省前二,均超过60%;第二梯队中,烟台、潍坊和临沂的第三产业占比均在50%以上,而济宁农业资源较为丰富,第一产业占比超过10%,其产业结构特点更接近于后置梯队;第三梯队的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比例接近,同时相较于其他梯队其产业更偏重工业,故第二产业占比相对较高,2021年东营和淄博第二产业占比分别近60%和50%,分列全省前二;第四梯队的第一产业占比相对较高,其中聊城第一产业占比位居全省第一,泰安位居全省第三。

从固定资产投资来看,各梯队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较为分化。第一梯队中,青岛和济南固定资产投资表现均不突出,尤其是青岛投资相对乏力其增速较低;第二梯队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整体较高,尤其是潍坊投资建设发力,2021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为16.0%,位居全省第二,其中高技术产业、基础设施和制造业投资分别增长37.4%、33.3%和25.3%,而反观烟台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仅为0.2%,经济发展动力有所不足;第三梯队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更为分化,淄博作为老工业基地产业转型升级不断推进,以22.1%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位居全省第一,其中制造业、基础设施和建筑安装投资分别增长35.2%、35.1%和20.3%,而德州固定资产投资负压前行增速为-19.6%,位于全省末游;第四梯队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受泰安拖累整体较低,泰安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为-29.4%,居全省末位。

财政实力

从山东省各地级市财政情况来看,财政实力和财政平衡能力按梯队递减。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来看,2021年第一梯队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均超过千亿,第二梯队位于400~700亿元,剩余梯队除淄博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超过300亿元,其余地级市均不足300亿元,且日照和枣庄不足200亿元。第一梯队中,青岛一般公共预算收入遥遥领先,济南2021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首破千亿,与其他地级市的差距进一步扩大,第一梯队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合计数高于第二梯队,远高于第三梯队,是第四梯队的2倍有余。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来看,2021年菏泽增速最高,临沂次之,泰安居末位;从两年平均增速来看,菏泽增速依然最高,临沂次之,泰安和淄博位居末游。可以看到,第二梯队中,2021年潍坊税收收入增长17.2%至499.6亿元,带动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长14.5%至656.9亿元,超过烟台位居第三;第三梯队中,菏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为19.3%,居全省第一,其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超过同梯队的威海和东营,跃居第9;第四梯队中,泰安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仅为0.6%,居全省末位,其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被德州反超。

从收入质量来看,2021年山东省整体收入质量有所提升,其中烟台税收占比提升幅度最大,提升了5.33个百分点,但其税收收入仍低于潍坊;各地级市税收占比均高于70%,其中临沂和日照税收占比高于80%,东营税收占比提升至70.64%但仍位于末尾。从财政平衡率来看,2021年山东省各地级市财政平衡率均有所提升,第一梯队财政平衡率较高,第四梯队相对较低,而第三梯队较为分化,东营财政平衡率为86.84%,居全省第一,菏泽为44.86%,居全省末位。

从综合实力来看,第一梯队的综合实力远高于其他梯队,2020年第一梯队济南综合财力近2,000亿元,第二梯队综合财力在1,100~1,600亿元,其余梯队除菏泽综合财力超过1,000亿元,其余地级市均不足900亿元,且东营最弱。从综合财力的构成来看,第一梯队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和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的贡献较为均衡,两者占比均在40%以上,对上级补助的依赖较小;第二梯队中,烟台超过50%的综合财力来自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对土地财政依赖较低,而临沂对土地财政和上级补助依赖均较高,潍坊和济宁更依赖于土地财政,其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占比超过40%;第三梯队中,东营对于土地财政的依赖最低仅为22%,其余地级市对土地财政的依赖程度高于产业创税,且菏泽和德州对上级补助的依赖程度相对较高;第四梯队对上级补助的依赖程度普遍较高,其中聊城、日照枣庄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和转移支付占比合计超过70%,泰安作为旅游城市对于土地财政的依赖程度相对更高而滨州相对更依赖于产业创税。

土地及房地产市场

从山东省各地级市土地市场来看,2021年第一梯队的青岛和济南均实行了供地“两集中”政策,虽然两者的土地市场行情表现有所差异,但整体土地流拍率最低,地价最高,表现最为坚挺;第二梯队土地市场表现较为分化,烟台土地价格增长承压,临沂土地供需大幅回落,潍坊和济宁土地市场表现相对稳定,但土地出让金均呈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第三梯队土地流拍率仅淄博有所下降,且菏泽和威海增加幅度最大,成建面仅菏泽有所增加,土地出让金除菏泽外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第四梯队中滨州表现最为亮眼,在土地供给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土地成交实现了量价齐升,土地出让金同比大幅增长,而泰安土地出让金随着土地成交面积的下降而大幅下降,其余地级市土地出让金依托于土地价格的攀升呈现正增长或小幅下降。

具体来看,土地流拍率方面,2021年青岛土地流拍率全省最低为5.56%,其次为济南6.63%,而菏泽和威海土地流拍率同比增加均超过10个百分点,土地流拍率均超过20%,尤其是菏泽土地超额供给情况较为显著。土地成建面方面,2021年潍坊、济南和滨州的土地成建面最高,合计占比超过30%,而成建面最低的地级市均位于第四梯队,其中泰安土地成建面最低占比仅为2.26%;成建面增速为正的地级市依次为济南、滨州、烟台和菏泽,其余地级市均为负增长,其中济南和滨州的增速最高分别为45.56%和36.34%,临沂因上年土地成建面基数较大致使2021年降幅最大为49.00%,泰安受土地市场需求疲软影响成建面降幅达45.77%。土地成交均价方面,2021年土地成交均价最高的依次为枣庄、青岛和济南,成交均价最低的依次为东营、滨州和烟台;2021年济南、烟台和临沂土地成交均价有所下降,其余地级市均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其中烟台下降幅度最大为25.35%,增幅最高的地级市主要位于第四梯队,其中聊城增幅最高为32.50%;2021年济宁土地溢价率最高为13.3%,其次为日照、聊城和东营,土地溢价率均超过10%,土地溢价率最低的为青岛0.65%。土地出让金方面,青岛、济南和潍坊依然是土地出让金最高的地级市,且济南土地出让金增幅达28.55%,东营土地出让金增幅最高但金额占比依然较低,临沂受土地成交大幅下降影响致使土地出让金腰斩。

土地出让收入是地方经济建设和债务偿还的主要资金来源,而决定土地出让收入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是房地产市场。在房地产严调控大背景下部分区域土地市场呈现低迷态势,土地出让收入受此影响或将保持低速增长甚至负增长,进而影响地方财政的可支配财力,故需持续关注后续楼市政策的调整及土地市场行情走向,尤其是隐性债务规模较大且土地依赖较重的区域更需加以关注。

债务风险

从山东省各地级市债务情况来看,政府债务余额按照梯队递减,显性债务率总体呈现梯队倒挂的特点;考虑城投平台债务后,各梯队均存在广义债务规模高企的地级市,相应的广义债务率亦较高。截至2021年末,第一梯队各地级市政府债务余额均在2,000亿元以上,第二梯队在1,200~1,700亿元,第三、四梯队在400~1,200亿元,四个梯队政府债务余额合计数占比分别约25%、31%、24%和19%。从债务率来看,滨州显性债务率最高,东营次之,烟台及德州位列其后,上述地级市显性债务率均超过100%,而日照显性债务率最低,低于60%,此外第一梯队显性债务率亦较低。如考虑城投平台债务的叠加,青岛广义债务率最高,超过300%;其次为潍坊、威海、济南、济宁及淄博,其广义债务率超过200%;泰安、滨州、德州和东营广义债务率超过150%,剩余地级市广义债务率在100%~150%。一般而言,区域发展水平基数及增量动力形成对区域偿债能力的支撑,经济水平越高、财政实力越雄厚的地区往往具备更强的抗风险能力,需持续关注各梯队高债务率区域的债务管控意识及管控能力、债务集中到期压力及偿债措施。

金融风险

山东省民企规模大,多为重工业,且互保联保现象普遍,容易形成风险传导,因此近年来山东省民企暴雷事件频出,相关风险进一步沉积至金融机构。我们以山东省城商行和农商行5的不良率作为参考指标,侧面分析山东省各地级市的金融风险情况。从城商行的不良率来看,2017~2020年山东省城商行平均不良率6整体呈现先升后降的趋势,其中第一梯队城商行平均不良率始终保持下降趋势且相对较低,第二梯队城商行平均不良率相对较高,第三梯队城商行平均不良率压降幅度最小且2020年末不良率最高,第四梯队城商行平均不良率上行幅度和压降幅度均最大,2020年末不良率最低。从农商行不良率来看,2017~2020年山东省农商行平均不良率整体亦呈现先升后降的趋势,但下降节奏晚于城商行,其中第一梯队农商行平均不良率最低,第二梯队农商行平均不良率总体有所增加,第三梯队农商行平均不良率有所压降,第四梯队农商行平均不良率上行幅度最大,虽有所压降但2020年末不良率最高。

总体来看,平均不良率按照梯队递增,第一梯队不良率最低,金融风险控制最好;第二梯队或主要受临沂江泉、济宁如意等风险事件影响,不良率于2019年达最高值,仍需要时间逐步进行不良资产的处置;第三梯队或主要受淄博宏达矿业及中融新大、东营胜通集团、大海集团及东营方圆、菏泽玉皇化工等风险事件影响,不良率相对较高且不良处置相对较慢,由于第三梯队重工业民企占比较大,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更需关注其产能出清带来的风险传导问题;第四梯队或主要受滨州邹平魏桥系、邹平齐星西王等风险事件影响,不良率压降速度虽然较快但不良率最高,且由于第四梯队金融资源相对匮乏,不良资产多沉积在农商行,金融风险相对较大,需持续关注后续不良资产处置情况。

山东省区域发展分化内因

山东省自东向西资源分布区域特色明显,形成了不同的主导产业,同时各区域人才吸引力有所差异,产业资源和金融资源分布不均衡,在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各区域产业转型速度不一,多重因素影响下山东省区域发展呈现分化态势。为协调区域发展,山东省实施了财政体制改革以支持重点发展区域或财力薄弱区域,但单纯的转移支付并不能完全消弭区域差异,因地制宜的产业引导、持续的创新能力及配套的财政激励措施才能长期利好区域发展。基于当前的资源条件,预计未来山东省将呈现强者恒强,局部调整的发展格局,区域发展或将进一步分化,区域风险亦将随之进一步加剧。

自2018年下发《山东新旧动能转换综合试验区建设总体方案》起至今,山东省致力于淘汰落后产能,改造提升传统动能,培育壮大新动能,主要是对钢铁、地炼、焦炭、水泥、轮胎、化工等高耗能行业的产能出清及转型升级,同时提升化工、钢铁、有色金属、建材、轮胎、铸造、纺织服装、食品、家电、造纸10个传统优势行业的现代化水平,并集中力量发展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现代医药4个新兴产业共28个行业。不同区域由于其本身的资源禀赋不同,内生形成的主导产业有所不同,而在前述的新旧动能转换大背景下,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面临着不同的机遇与挑战,可借助的外部力量亦有所区别,基于以上因素最终区域之间发展逐步出现分化。下文将主要从资源禀赋、产业资源、产业格局、金融资源、财政体制等角度来剖析各地级市的发展动力,以判断未来的区域发展分化与风险演变态势。

资源禀赋

我们从人口流动、土地面积和主要自然资源等方面来分析山东省各地级市的资源禀赋情况。从人口来看,山东省为全国人口大省,省内人口超千万的地级市为临沂和青岛,人口规模分布在800~1,000万人的地级市为潍坊、济南、菏泽和济宁,人口规模分布在500~800万人的地级市为烟台、聊城、德州和泰安,其余地级市人口规模在500万人以下,日照、威海和东营人口不足300万人。从人口流动来看,以2010~2020年人口增长率作为衡量指标,可以看到青岛和济南的人口虹吸能力最强,其次为临沂和东营,上述地级市近十年人口增长率高于山东省水平(6.12%);毗邻青岛的烟台近十年人口增长率低于2%,毗邻济南的泰安、德州、聊城近十年人口增长率亦较为靠后,尤其泰安呈现人口净流出态势。从土地面积来看,山东省内土地面积位居前三的地级市分别为临沂、潍坊和烟台,土地面积位居末位的地级市分别为威海、日照和枣庄;从人均土地面积来看,东营的人均土地面积最多,滨州、威海和烟台次之,而枣庄、青岛和济南的人均土地面积位居末游。

从自然资源来看,除潍坊以外,其他位于胶东经济圈的地级市依托于其区位优势,拥有绵长曲折的海岸线、丰富的海洋渔业资源和旅游资源及青岛港、日照港、烟台港等港口资源,尤以青岛优势最为突出,同时拥有不同的矿产资源;鲁西基地作为全国十四大煤炭基地之一,覆盖了兖州、济宁、新汶、枣滕、龙口、淄博、肥城、临沂、巨野、黄河北等矿区,已探明煤炭储量约160多亿吨,但是根据2008年、2009年和2012年国务院发布的三批资源枯竭型城市名单,枣庄(第二批)、泰安的新泰(第三批)以及淄博的淄川(第三批)已被列为资源枯竭型城市,产业亟需转型;其他位于省会经济圈的地级市中,东营油气资源丰富,是胜利油田主产区,地热资源省内最为丰富,同时拥有岩盐、煤炭、地下卤水等矿产资源,济南、滨州和德州亦拥有多种矿产资源。总体来看,山东省自东向西资源分布区域特色明显,鲁东地区海洋资源丰富,且胶北是金矿的重要分布区,以及变质矿产(石墨、滑石、菱镁矿等)的分布区;鲁中地区主要是石油、天然气及层状地下热水资源分布区;鲁西地区主要是煤、铁等能源及黑色金属矿产分布区。

产业资源

从产业资源来看,我们以A股上市公司作为样本进行分析,截至2022年3月18日,注册地在山东省的A股上市公司277家,占全部A股上市公司数量的5.83%,全省上市公司主要分布在工业、材料、消费、医疗保健及信息技术等,工业和材料合计占比约52%。省内上市公司的区域分布不均衡,主要聚集在第一梯队,第二梯队次之,第四梯队最少,第一、二、三梯队上市公司数量占比分别为36.8%、33.2%和22.0%;从上市公司资产规模来看,第一梯队上市公司资产规模占比超过50%,第二梯队约占30%;从营业收入来看,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营业收入各占42%左右;从净利润来看,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分别占比40.6%和36.0%。

具体来看,第一梯队的青岛上市公司数量最多,主要为工业类、消费类和金融类,济南主要为工业类和信息技术类,更偏向于技术密集型;第二梯队中,烟台上市公司数量比肩于济南,主要为消费类、工业类和材料类,潍坊数量次之,主要为材料类和工业类,而临沂和济南上市公司数量较少,其中临沂仅为5家,且行业较为单一;第三梯队中,淄博上市公司数量最多为30家,主要为材料类和医疗保健类,其余地级市数量较少,其中菏泽数量最少为2家,居全省末位;第四梯队上市公司整体均较少,且行业分布较为分散。结合三大经济圈来看,胶东经济圈的上市公司主要分布在工业、消费、材料及医疗保健,省会经济圈的上市公司主要分布在材料、工业、消费、信息技术,两者的行业布局虽然有所重合但亦有所侧重,有利于区域化产业集群的形成,同时也有利于形成区域间的差异化竞争优势。从研发投入效率来看,以研发支出/营业总收入为参考指标,在前四大工业聚集城市中,潍坊的上市公司研发投入效率最高,青岛次之,济南最末;在前四大材料聚集城市中,潍坊的上市公司研发投入效率最高,烟台次之,济南最末;在前四大医疗保健聚集城市中,济南的上市公司研发投入效率最高,淄博次之,烟台最末。

总体来看,上市公司主要聚集于青岛、济南和烟台,潍坊和淄博次之,其中前三大区域上市公司行业分布多元化,青岛和烟台工业类和消费类上市公司占比较大,且保持了一定的研发投入效率,济南聚集了较多新兴行业,更偏技术密集型,但目前创新效率稍显不足,潍坊产业基础较为扎实,研发投入最多,创新能力相对较强;同时也可以看到,临沂和菏泽相较同梯队其他地级市产业资源相对匮乏。

产业格局

从产业格局来看,第一梯队中,青岛市作为五大计划单列市之一,国家海洋战略主要节点城市之一及胶东经济圈的核心,拥有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和海洋资源优势,形成了以贸易、金融、装备制造、电子、旅游等为主的多元经济格局,且外向型经济特征明显;济南作为山东省省会、黄河重大国家战略推行者之一及省会经济圈的核心,形成了以装备制造、化工、金融、旅游为主的多元经济格局。在多元经济支撑下,第一梯队的青岛和济南以第三产业为主,在疫情反复、大国博弈局势等外部冲击下仍能保持强劲的经济韧性,且产业转型速度最快。

第二梯队中,烟台依托于海洋经济,亦形成了以装备制造、冶金、电子、食品和旅游为主的多元经济格局,但其产业转型较为滞后;潍坊东邻青岛,西接淄博,与济南直线距离183千米,依托于自身的资源优势,在双边辐射的带动下,形成了以农业、装备制造和轻加工为主导的产业格局,产业转型速度一般;临沂和济宁处于鲁南经济圈,以传统经济为主,临沂的主导产业为农业、轻加工和食品,产业转型速度相对较快,济宁偏重于资源依赖型经济发展模式,主导产业为农业、轻加工和煤炭,产业转型相对滞后。

第三梯队中,威海市作为胶东经济圈的一员,依托于海洋经济形成了以渔业、食品和旅游业为主的产业格局,其余地级市基本以传统经济为主,尤以化工产业为主导产业之一,且淄博和东营的产业转型速度最为滞后。第四梯队中,泰安依托于旅游资源带动农业、食品等产业发展,日照依托于港口优势形成了农业、旅游业和港口为主的产业格局,其他地级市均为传统经济,以农业和化工为主,整体产业转型较为滞后。

总体来看,山东省各地级市的产业格局有所差异,技术密集型产业转型速度最快,海洋资源或旅游资源丰富的区域由于历史包袱较轻,产业转型速度相对较快,而以资本密集型的重工业为主的区域转型速度较为滞后,尤其是部分资源依赖型区域,这也是导致其经济发展动力不足且区域间持续分化的原因之一。

金融资源

在新旧动能转换的过程中,金融是引擎,信贷是活水,分析区域内金融资源的丰富程度对于判断区域发展和风险演变是重要的一环,我们以城商行的相关指标作为参考对山东省各地级市的金融资源进行分析。根据公开资料,截至2020年末,山东省拥有1家股份制银行、14家城市商业银行、112家小型农村金融机构、127家新型农村机构、20家财务公司、2家信托公司等合计282家银行业金融机构,上述金融机构资产总额14.9万亿元,负债总额14.4万亿元;全省本外币存款余额118,349.4亿元,本外币贷款余额97,880.6亿元,均保持增长趋势。其中,山东省14家城商行资产总额2.4万亿元,负债总额2.2万亿元,吸收存款合计17,280.23亿元,发放贷款或垫款合计11,899.06亿元。

从城市分布来看,除菏泽、滨州、聊城外,其余地级市均有设立城商行,且济南有2个城商行;从资产规模来看,青岛银行、齐鲁银行、威海商业银行和日照银行资产规模在2,000亿元以上,且位居前二的青岛银行和齐鲁银行资产规模分别占比近19%和近15%,泰安银行、德州银行和枣庄银行资产规模在1,000亿元以下;从净利润来看,齐鲁银行、青岛银行和威海商业银行分列前三,均高于15亿元,德州银行和枣庄银行位于末游,均低于2亿元;从贷款金额来看,青岛银行、齐鲁银行、威海商业银行和日照银行位居前四,贷款规模高于1,000亿元,泰安银行、德州银行和枣庄银行贷款规模低于500亿元。从风控水平来看,烟台银行、德州银行、莱商银行和枣庄银行的不良率高于平均值1.68%,潍坊银行的不良率最低为1.23%;济宁银行一级核心资本充足率最高,泰安银行次之,日照银行最末。

结合三大经济圈来看,胶东经济圈城商行规模较大,且分布相对均匀,青岛银行、威海商业银行和日照银行规模排名靠前,将进一步为胶东经济圈的协同发展提供支持;省会经济圈城商行规模与胶东经济圈相当,但其金融资源更聚焦于济南,尤其随着恒丰银行总部从烟台迁往济南后,作为省会的济南金融资源更为丰富;而鲁南经济圈城商行规模相对较小,金融资源相对匮乏。

财政体制

从财政体制来看,为了进一步理顺各级财政分配关系,优化财政资源配置,实现区域均衡发展,2019年山东省出台了《关于深化省以下财政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根据《意见》,从2019年起对市县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和资源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耕地占用税、契税收入比2017年增长部分,省与市、省财政直接管理县的分成比例由15:85调整为20:80,从而增加了省一级政府的财力,以提高省级财政调控能力,进一步均衡地区间、级次间财力差异。青岛作为计划单列市之一,其相关税收直接与中央分成,不上缴省里,每年仅需上解一定规模,根据《意见》,从2019年起青岛专项上解省财政资金增加到30亿元,且以此为基数,以后每年按青岛当年财政收入增幅递增上解。此外,对于基本公共服务实行省级分档分担办法,并改革完善省对市县转移支付制度,比如省级对下辖地级市(不含青岛)补助比例分为5档,对省财政直接管理县补助比例分为3档,具体可见表4。相较而言,山东省对菏泽的支持力度最大,临沂次之,这在一定程度上助力了菏泽和临沂近几年的经济发展,自2017至2021年其GDP排名分别上升了5位和2位。2020年10月,山东省发布了《关于支持八大发展战略的财政政策》,提出8个方面26条政策措施,涵盖了税费调节、财政体制、资金投入、基金保障、财政金融协同等多个方面,将持续支持突破菏泽鲁西崛起,支持省会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和十强产业发展,对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给予支持,支持强县率先发展,同时推动济南、青岛、临沂三个集结中心建设,加速互联互通。

总体来看,胶东经济圈依托海洋资源三次产业占比较高,青岛和烟台均形成了多元化经济格局,其中青岛凭借独特的区位优势和地位优势聚集了大量人才资源和金融资源,产业转型速度很快,经济实力稳居山东省第一,烟台工业基础雄厚,但产业转型速度相对较慢,或受青岛人口虹吸效应影响人才吸引能力较弱,整体发展势头不如潍坊,而潍坊县域经济较强,农业和工业基础更为扎实,近年来固定资产增速较高,主要投向实体产业及基建,经济发展潜力较大;威海和日照的土地及人口均排名靠后,未来或将依托于胶东经济圈的辐射带动,但整体发展空间或受限。省会经济圈主要依托省会资源,济南在强省会战略加持下人口、金融资源逐步聚集,产业呈现多元化布局且转型速度最快,新兴产业可期;其他地区支柱产业相对单一,人才吸引力较弱,其中泰安人口呈现净流出态势,产业资源和金融资源相对匮乏,且产业转型速度较慢,尤以作为资源型城市的淄博和东营产业转型最为滞后。鲁西经济圈以农业资源和煤矿资源为主,资源依赖属性较强且偏重于资本密集型的重工业,产业转型速度相对滞后,但同时为振兴鲁西发展,近年来山东省对菏泽、临沂的支持力度相对较大,临沂有望成为鲁西的核心城市引领发展。

结 论

山东省经济发达,财政实力强劲,均长期位居全国前列,债务规模与之匹配,但同时区域间呈现不均衡发展态势。本文以GDP为序列将山东省16个地级市划分为四大梯队,从经济水平、财政收入、土地及房地产市场、债务风险及金融风险等方面比较其差异,从而说明了区域发展分化的现状,同时从资源禀赋、产业资源、产业格局、金融资源及财政体制等多个维度剖析内在原因,以判断未来区域发展分化趋势及风险演变态势。

通过分析发现,第一梯队青岛和济南双轮驱动,凭借先天的区位优势和资源禀赋,形成了相适应的多元化经济格局,且聚集了大量人才资源和金融资源,产业转型速度很快,金融风险控制较好,叠加政策的大力加持,以绝对优势长期分列山东省前二。第二梯队中,烟台和潍坊同处胶东经济圈,依托于海洋经济均拥有较多的产业资源和较为丰富的金融资源,相较之下烟台产业转型速度相对较慢,或受青岛影响人才吸引能力较弱,银行不良率相对较高,整体发展势头不如潍坊,而潍坊县域经济较强,农业和工业基础更为扎实,GDP增速位居全省第一,发展潜力较大,但在大量举债快速发展的同时,需持续关注其经济发展的质量及债务化解情况;临沂和济宁同处鲁南经济圈,临沂土地面积和人口规模均位居全省第一,近年来GDP增速和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均较高,且收入质量较高,举债空间相对较大,产业转型速度较快但产业资源较少,未来在山东省的有力支持下有望成为鲁西核心城市引领发展,而济宁煤炭资源丰富,目前经济发展对其依赖较大,产业转型较慢,仍需进一步提质增效,且济宁债务规模相对较高,未来需持续关注区域内产业转型升级和债务化解情况。第三梯队威海海洋资源丰富,且拥有一定的上市公司及金融资源,但受限于人口规模和土地面积,整体发展空间或有限,未来将依托于烟台威海一体化战略发展;其他地级市以资源型城市为主,产业多为资本密集型的重工业,在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仍面临转型阵痛,产业转型速度较慢,尤以淄博和东营最为滞后,同时其民企暴雷事件频发,需持续关注落后产能出清引起的风险传导;但同时,在振兴鲁西发展战略下,近年来山东省对于菏泽的支持力度较大,2021年菏泽的GDP增速较高,且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位居全省第一,未来在突破菏泽鲁西崛起的指引下预计菏泽仍将取得快速发展。第四梯队支柱产业相对单一,人才吸引力较弱,产业资源和金融资源相对匮乏,其中泰安人口呈现净流出态势,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为负,GDP增速和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均排名最末,整体来看第四梯队本身发展动力不足,金融风险较大,未来发展或将依赖于其他区域的辐射带动以及省级层面给予的政策和资金支持。

总体来看,山东省呈现东强西弱的发展格局,为了缩小地区发展差异,实现区域协调发展,山东省提出了打造“一群两心三圈”格局的发展战略,并实施相应的财政体制改革以支持财力薄弱地区的发展,而从区域的长期发展来看,我们认为单纯依靠转移支付无法完全消弭区域差异,更为重要的是因地制宜的产业引导、持续不断的产业创新及配套的财政激励措施。在当前各区域资源禀赋差异明显,产业转型进度不一的情况下,我们预计未来山东省将呈现强者恒强,局部调整的发展格局,区域发展或将进一步分化,区域风险将随之进一步加剧。我们预计济南在强省会战略加持下,将逐步发挥人口虹吸效应和资源聚集的优势,且其新兴产业的发展可期;潍坊县域经济较强,且工业基础更为扎实,未来或将改变山东省原有的三核引领格局,比肩甚至赶超烟台形成双核双强的发展格局;此外,在鲁西振兴战略下,临沂将逐步补足工业短板,有望成为鲁西的核心城市引领发展。同时,在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对于转型升级压力较大的区域需持续关注其产业发展情况及落后产能出清引发的风险传导;在严控政府性债务风险背景下,对于债务率较高且金融风险较大的区域需持续关注其财政收入的可持续性及质量、金融资源的协调情况和风险化解措施及进展。

【1】人口密度=2021年末常住人口/陆地面积

【2】2021年山东省人均GDP=2021年山东省GDP/2021年末山东省常住人口

【3】广义债务率=(政府债务余额+城投平台债务)/综合财力

【4】具体为:(1)省会经济圈,以济南为核心,推进淄博、泰安内核圈层同城化,辐射带动聊城、德州、滨州、东营联动圈层协同发展;(2)胶东经济圈,以青岛为核心,另外烟台、威海、潍坊、日照依托高铁、高速等交通轴和滨海发展带,培育壮大泛胶州湾区、泛芝罘湾区、泛莱州湾区,构建“中心引领、轴带展开、湾区带动、多点支撑”的陆海统筹发展布局;(3)鲁南经济圈,包含济宁、临沂、枣庄以及菏泽,以鲁南高铁(日东高速)为依托,构建“一轴带动、两区引领、三带协同、四廊支撑”发展布局。

【5】分析样本包括14家山东省城商行以及20家山东省农商行(剔除了数据不全的样本)

【6】平均不良率为算数平均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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