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深圳年轻,比北上广还强,这座四线小城凭什么?

导读:

中国人均GDP排名第一的城市是谁?

这个答案会颠覆很多人的认知。它既不是北上广深一线城市,也不在富庶的江浙一带。提到这个城市,你甚至不会将它跟有钱联系在一起,但这座四线小城市就是让人如此意外。

而这样的意外还不止一个!

近日,前瞻产业研究院发布了《2021年中国31省市及300城市经济发展主要数据对比分析》报告,全方面分析了各个省市的主要经济数据。通篇读完后,不得不感慨:

时代洪流下,城市造富的“逻辑”真的变了。

全国人均GDP最高的城市居然在内蒙古

这两年,内蒙古出现次数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在李诞的脱口秀段子里,但李诞口中的内蒙没有“田园牧歌”只有“蚊子大如麦”,以致于与北上广深光鲜亮丽的身影相比,内蒙显得灰头土脸。

但调侃归调侃,实际上,内蒙是一个被低估的省份,这里甚至诞生了全国人均GDP最高的城市——鄂尔多斯市,而且,这个城市已经霸榜多年。

2021年,鄂尔多斯市以人均GDP 21.90万元再次登顶榜单,比四大一线城市人均GDP最高的北京都足足高出3.5万,不可谓不吓人!顺带提一句,鄂尔多斯市创立的时间比深圳还晚,是货真价实的“00后”。

其实,提到鄂尔多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羊绒衫。毕竟,“鄂尔多斯”羊绒衫早已成为刻在国人DNA里的记忆,并且在大部分商场,这还是一个紧挨着LV、GUCCI店铺的品牌。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中国唯一一个由品牌命名的城市,“鄂尔多斯”羊绒衫背后的上市公司是内蒙古鄂尔多斯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集团),成立于1980年。

不过跟鄂尔多斯集团一样,鄂尔多斯市最赚钱的板块也并非服装,而是能源。

鄂尔多斯市地理位置特殊,处于内蒙古、宁夏、陕西、山西四个省的交界处,依靠“扬眉吐气”(羊绒、煤炭、稀土和天然气)4种资源,富甲一方。其中,煤炭一马当先,成为这个城市造富的发动机。据当地统计局数据,2021年鄂尔多斯规模以上煤炭企业生产原煤67283.1万吨,原煤产量约占全国的1/6,在所有城市中排名第一。

而鄂尔多斯市的人均GDP神话也与大宗商品价格周期密不可分。

21世纪的头十年,作为主要能源的煤炭供不应求,导致煤炭价格大幅增长,从低点的140元/吨升至2011年861元/吨的高峰,堪称煤炭行业的“黄金十年”。随着煤炭开采规模扩大,鄂尔多斯市也同样迎来黄金发展年代。2003-2009年期间,鄂尔多斯市的GDP年增速始终高于20%,2004年甚至达到了31%;第二产业对鄂尔多斯市GDP的贡献值也高达68.7%。

然而从2012年开始,煤炭进行下行周期,价格曾一度跌去七成。与此同时,鄂尔多斯市的GDP也逐渐下滑,从2016年的高点4417.9亿元降至2020年的3533.7亿元,已接近2012年的数字。

直到去年,能源市场供不应求,再次推动煤价上涨,10月煤价一度突破2000元/吨,创下历史新高。与之对应的是,鄂尔多斯市在2021年的GDP飙至4715.7亿元,比省会城市呼和浩特还高出50%,重新回到人均GDP榜首。

尽管从全国范围来看,鄂尔多斯GDP总量也已进入前60名的行列,但真正推动鄂尔多斯登顶人均GDP榜单的,还在于人口稀少。

数据显示,2021年末,鄂尔多斯市常住人口为216.84万人,只有深圳的1/9,甚至不到我老家宜春市人口的一半;但面积却有8.67万平方公里,是深圳的43倍,真正的地广人稀。

即使抛开宏大的GDP数字,鄂尔多斯市的富裕程度也令人咋舌。有几个故事可以分享下:

第一个是,2011年住建部与高和投资发布《中国民间资本投资调研报告》称,保守估计鄂尔多斯拥有资产过亿的富豪人数不下7000人,除了亿万富翁,鄂尔多斯资产过千万的人至少有10万人。

而当时,鄂尔多斯市人口不到200万人,也就是说当地每285个人中就有1个亿万富翁,每20个人就有1个千万富翁 。

第二个是,前两年网上流传的一个很有名的段子。一位实地探访鄂尔多斯的记者,听到隔壁桌父亲在高考前是这么鼓励自家孩子的 ,“你高考好好考,考到北京后我们就在北京的四环内买个独栋。”。

目前北京四环的房价已经破10万,买个独栋,至少得以千万作为计价单位。

第三个,也就是去年刚发生的事,还是因为太有钱太豪气了。就拿招聘中小学教师来说,指定要清北毕业生,年薪起步就是60万;作为对比,鄂尔多斯新房均价不到8000元。引发轩然大波后,当地官方一句“我们财政负担得起”堵住了悠悠众口。

不管你承不承认,“有钱”一直都是鄂尔多斯的底色。

然而,与所有资源型城市一样,鄂尔多斯也难逃“资源诅咒”的命运,即自然资源丰富的国家或城市往往过分依赖资源,忽略了对人才及其他产业的投入,反而会丧失发展的后劲;尤其是一旦大宗商品价格下行,容易引发崩盘,这样的事情2012年前后已经在鄂尔多斯身上上演过。

虽然目前鄂尔多斯人均GDP重回第一,但随着“双碳”目标成为国家战略,这座城市已无法单纯依靠煤炭资源发展。为了转型,鄂尔多斯开始将煤炭经济向高附加值方向转化,推动风能等绿色能源建设,并尝试在云计算、大数据等领域培育新兴产业。

面临同样转型难题的还有全国人均GDP排名第二的新疆克拉玛依市,石油资源成为当地经济支柱,同时因当地人口较少,所以人均GDP排在全国前列。近几年,在做大做强石油石化主业的基础上,克拉玛依市已经在全力推进“非油”产业发展。

总之,对于这些资源型城市来说,不破不立。

海西州是中国财力最充足的城市

这同样是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结果,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甚至是一个从未耳闻过的城市。

海西州位于青海西北一隅,在古代称为西羌地,像茶卡盐湖、察尔汗盐湖、柴达木盆地这些高中地理书上的常客都在海西州境内。一般来说,深处西北腹地的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荒凉、落后,但海西州却一跃成为了中国财力最充足的城市。

在前瞻产业研究院发布的报告中,用了“财政依赖度”来衡量一个地方的财力充足程度。一般来说,财政收入占GDP比重越高,说明国家/地方财力越充足。同时,它表明财政收入的规模应该随着国民经济的增长而扩大。

从具体的数据来看,2021年海西州财政收入139亿元,虽然这个数字在全国排不上号,但是与GDP的比值却高达28.1%,高居全国首位;北上广深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值得一提的是,与大部分城市依赖土地财政不同,土地收入只占海西州财政收入的很小一部分。例如,2021年杭州卖地收入3084亿元,土地财政依赖度*超过129%,即使是青海省会西宁去年的土地财政依赖度也高达76%;但海西州的土地财政依赖度却远低于50%,在全国都屈指可数。

*土地财政依赖度是指一个城市当年土地出让金对比当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比值。

这与海西州的产业结构有关。与鄂尔多斯市和克拉玛依市一样,海西州也是一个典型的资源型城市。

当前,海西州已经探明的矿产就有57种,石油、天然气、煤炭这种全国大需求的资源一个不缺。除此之外,海西州的原盐、钾、镁、锂、锶、石棉、芒硝等矿藏储量位居全国首位,溴、硼等储量位居是全国第二位。丰富的资源,使得第二产业对海西州GDP的贡献值高达65.7%,与鄂尔多斯市相当。

以煤炭为例,2021年青海原煤产量1109万吨,排在全国第16位,而海西州仅凭一己之力就贡献了青海高达92%的原煤产量,可谓真正发挥着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除了财力充足外,海西州也是青海省唯一一个人均GDP超过2万美元的城市,是省会西宁市的2倍多,并成功挤入全国人均GDP13强。

然而,尽管财力充足、人均GDP也步入发达国家行列,但海西州依然未能逃脱人口流失的窘境,这也是很多资源型城市的宿命。

七普数据显示:海西州常住人口为46.8万人,十年间人口流失3.1万人,是青海仅有的三个人口负增长的州市;同时海西州也是全省人口减幅最大的,十年人口减少6.3%。而另外两个人口负增长的城市,不仅GDP总量不如海西州,就连人均GDP也只有它的1/4,在这两者的衬托下,海西州的人口流失就显得更加刺眼。

(数据来源:统计局)

但忧中带喜的是,从人口年龄结构来看,海西州人口偏年轻,老年人比重低,是为数不多能够与深圳一较高下的城市。根据七普数据,海西州60岁以上人口占比仅有7.14%,在全省排名倒数第二,65岁以上人口只有4.74%,全省排名倒数第一。

相比之下,我国不少城市老龄化问题突出,部分城市甚至已经提前进入“超老龄社会”,像江苏南通60岁以上人口超过30%,扬州和盐城也双双突破26%;即使是拥有强大人口虹吸能力的北上广,老龄化程度也堪忧,四大一线城市只有深圳牢牢稳住了底盘,仅5.36%。

如何进一步发挥城市优势,进而扬长避短,这是海西州面临的难题。

最后一个值得单独拿出来讨论的城市是海口。

这几年,得益于政策红利,海口经济发展势头非常强劲。2021年,海口GDP增速高达11.3%,仅次于武汉,在全国省会城市中排名第二。就算把时间拉长到5年内,海口GDP平均增速也达到7.8%。

但这不是海口最吸引外界目光的地方,最大的亮点还在于,2021年海口成为资金吸附能力最强的城市。这说明,海口发展潜力被一致看好。

通常来说,一个地区汇集的资金总量净流入越多,汇聚的资本越多,说明人们对此地区的发展潜力越看好。从2021年各城市金融机构存款余额与GDP的比值来看,海口市排名第一,比值高达551.2%,就连历来受资本追捧的北上广深,跟它比都差了一大截,而这两年呼声最高的成都更是连TOP40都没挤进。

海口吸金能力如此强的背后,是其在国家级战略中的重要定位。首先,海口不仅是国家“一带一路”战略支点城市之一,同时还是中国海南自由贸易实验区的核心城市。

尤其是借势免税大潮,使得免税业成为海口经济的金字招牌,同时也是海口经济的重要增长极。这一举措极大推动了这座城市商业和旅游业的蓬勃发展。

据了解,2021年,海南离岛免税购物金额495亿元,与上年相比增长80%。其中海口共有5家免税店,仅CDF一家就贡献了近100亿元;去年,海口旅游总收入也创下近五年最高,达344.6亿元,接待游客2313.8万人次,恢复到疫情前80%以上。

(数据来源:海口海关)

这些数字让人恍惚间看到了2019年前内地居民赴香港旅游购物的盛大场面。尤其是在当前国内消费不振的情况下,消费者在海口的狂欢显得独树一帜,也让资本嗅到了更多的商机。

其实,回顾过去十年,海南收到了多份“政策大礼包”,其中不少都是围绕“旅游”“消费”展开。而眼前的一大关注点尤其引发轰动——目前唯一的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海南自贸港即将进入“全岛封关”时代。

《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明确,海南自贸港在2025年前启动封关运作。按照《财经》此前分析,海南会像香港一样实行“全岛免税”模式;也有分析预测,届时从其他省市进入海南,可能需要办理手续了。不过省委书记沈晓明在接受杨澜访谈时表示,目前方案是封关运作以后人员进入海南岛仍然使用身份证,与现在没有差别,最终方案将由海南与国家有关部门共同确定。

无论最终如何实施,在“旅游+购物”的这条路上,海南无疑将走得更远,触角将延伸得更深。而作为省会的海口自然是这一政策的重要受益者,同时也让外界对海口未来的发展充满了遐想。

前瞻经济学人APP 产业观察组

更多行业研究分析详见:

[1]《2021年中国31省市及300城市经济发展主要数据对比分析》前瞻产业研究院

[2]《2022-2027年中国煤炭行业智能化市场前瞻与投资战略规划分析报告》前瞻产业研究院

同时前瞻产业研究院还提供产业大数据、产业研究、政策研究、产业链咨询、产业图谱、产业规划、园区规划、产业招商引资、IPO募投可研、IPO业务与技术撰写、IPO工作底稿咨询等解决方案。

参考资料:

[1] 《这座四线小城的人均GDP全国第一 钱是哪来的?》 搜狐四象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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