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专辑来了:新赛季联盟第一人还是詹姆斯吗?

撰文/Rayingfish

35岁零117天这一天,当迈克尔·乔丹用一记优美的弧线终结1998年总决赛,也终结他身披公牛球衣的NBA生涯时,他仍是公认的联盟第一人,毫无疑问。

那也是乔丹的伟大中不可复刻的一部分。因为谢幕总不可避免伴随着衰老、退化,对周遭的一切不再能自如地统治和支配,但这一切并未发生在那年的乔丹身上。除了最后一次实现MVP、得分王和总冠军的包揽外,我们对于这位“第一人”的膜拜莫可名状,但心悦诚服。

詹姆斯仍在MVP讨论行列

35岁零117天这一天,勒布朗·詹姆斯将恰好迎来他第17个赛季的常规赛收官。上个赛季,因为球队早早无缘季后赛,其本人也破天荒地缺席了27场比赛,詹姆斯许多年来第一次根本无缘MVP的讨论。然而在展望新赛季各奖项归属时,三旬老汉的名字虽然并不是最热的候选,却又倔强地跻身前列。

距离他最后一次捧起MVP奖杯已经足足6年了,这6年见证了5名“新王”的诞生。

但“联盟第一人”是一个时间维度更广的概念。除了那些可以量化的荣誉和数据外,荡气回肠的经典时刻、里程碑式的历史超越,以及令人信服的统治能力,这所有一切的熔于一炉,让我们通常以10年为一个周期,就某个伟大的个体达成共识。

在我们就詹姆斯的“联盟第一人”继任者人选达成共识之前,恐怕谁也没资格把他这个头衔粗暴地撤换,包括他自己。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也将绵延至即将开始的新赛季,甚至更远的将来。

我们将在这场大型battle中迎来NBA的2020年代,而在这吐故纳新的节点脱颖而出的,也许真会作为引领下一个10年的标杆而被人铭记。

十年为期的激荡,乔丹科比詹姆斯到未定的答案

乔丹定义联盟第一人

1988年第一次加冕常规赛MVP时,25岁的乔丹身处的联盟,还是属于那些老家伙们的。别说黑白魔鸟之争仍未见式微,就是在东部能压他一头的老人也大有人在。个人荣誉来得太早太快,而与之配套的硬成绩和统治力尚未成型。真正属于他的年月,是上世纪的90年代。

1992年的巴塞罗那,当乔丹在星光熠熠的“梦一队”仍能占据C位时,他凭着同年对MVP、总冠军、FMVP和奥运金牌史无前例的包圆,让那个10年“联盟第一人”的答案再无悬念。虽然1990年代的篮球赛场他缺席了多年,但有他在的岁月,留下的除了一串无须我来复述的荣誉和纪录外,还伴随着一众生不逢时的伟大失败者。

这大概,也能作为“联盟第一人”另一个角度的定义。

也许是因为乔丹时代之前的NBA离我们太过遥远,我们关于“联盟第一人”的热衷真正肇始于乔丹,而在他之后再无如此笃定的答案。即便詹姆斯在2012年重现了乔丹在1992年的大包大揽,即便他注定能以超高水平完成这个10年的征程,但越来越多的挑战者亲身验证了詹姆斯并非不可战胜,虽然这些失败并无碍他的伟大。

在乔丹和詹姆斯之间,粗略地以21世纪头10年作为划分,“联盟第一人”的讨论比他俩所处的时代更加多元。虽然科比是更多人倾向的答案,但与此同时,这10年间有3位同代人实现了MVP的连庄,总冠军也先后被5支不同的球队分享。在NBA亟需又一次“造神”的后乔丹时代,科比作为乔丹最贴切的衣钵传人,又在多少程度上沾了这一份继承的光?

但科比毫无疑问仍是乔丹和詹姆斯之间,最让人信服的答案。即便美国媒体略带春秋笔法的历史排行,向来都对科比算不上尊重。今夏招来无数争议的露天看台历史Top50排名,乔丹和詹姆斯位列前二无甚可说,而科比居然被贬到第14,甚至低于尚未退役的库里。一家之言自不必介意,毕竟要给那10年找一个经典定格,把个人作用诠释到极致的81分之夜大概是多数人的答案。

然而球员的职业生涯都不是以10年为界精准切割的,而我们关于“联盟第一人”的执念,其实早已超乎荣誉和纪录本身,更像是铭记一个时代的情怀。于是,即便谁都觉得此刻讨论后詹姆斯时代为时过早,但即将到来的2020年代,注定得有一个新的诠释者。

“我们时代的乔丹”终将过去,“下个时代的詹姆斯”可否到来?

作为联盟第一人,詹姆斯贵在坚持

弗兰克·沃格尔,这个夏天新上任的湖人主帅,在5年前他执教的步行者被热火淘汰出局时,道出了那个常被人引用的比方——詹姆斯是“我们时代的乔丹”。

如今,沃格尔仍坚信自己阵中拥有联盟最好的二人组,因为现役最强的5个人,有两位都穿着湖人的球衣。他没有执拗地把“最强”的范围缩得更小,毕竟能十年如一日保持在联盟前五,本就是常人所不能及之事。

所以当我们追溯詹姆斯的“联盟第一人”之路时,不妨先把范围扩地开些。当詹姆斯2007年第一次率队打进总决赛时,他毫无疑问已是联盟Top5,而在其后的12年间也都没让自己掉出这个阶层。2009年的第一个常规赛MVP,证明我们可以在科比仍值鼎盛之时,严肃地将詹姆斯作为下一个“第一人”的第一候选;而随着2012年实现乔丹式的荣誉全家福时,这个问题的答案终于变得肉眼可见了。

这漫长的旅途中,詹姆斯曾连续8年将球队送进总决赛,却也成为输掉总决赛次数最多的人;他也在今年终于超越了乔丹的32292分而跻身历史第三,却也体会了很久以来最无能无力的一次“失控”。这所有,连同他从自负地自诩“天选之子”到令人信服地成就“第一人”的过程,水到渠成,却并非手到擒来。

正因为不显老态,围绕着詹姆斯衰老、退化等“中年危机”的讨论从他不满30岁时就开始了。这样并不奇怪,因为从夺权、巩固到接受挑战的漫长岁月中,他仿佛熬走了几个时代的竞争者。如果以5年为NBA球员的一代,那从生于1970年代末的那帮老伙计开始,詹姆斯已经与4代甚至5代人产生了直接的竞争关系。流水的挑战者,铁打的詹姆斯,当NBA已经在今年迎来第一个“90后”的MVP时,却发现时光的流逝能让他步履维艰,却还没法“逼”他交出属于自己的时代。

作为当年帕特·莱利构想中“未来球员”的完美模板,詹姆斯对于之后一代甚至几代“联盟第一人”都有启示意义。但就当我们听着“我们时代的乔丹”并不违和时,却发现极少有人给同位置的字母哥们贴上“下个时代的詹姆斯”的标签。

活成了人们心里清楚却不轻易触及的标杆,也是“第一人”令人信服的一部分吧。

开启2020的挑战者终将到来,新赛季攻坚战谁能跑赢?

莱昂纳德(洛杉矶快船)

优势:技术日臻完善,喜得超巨帮手,洛城正面对抗

劣势:人设亟待修补

小卡成詹皇直接竞争者

进入联盟的第二年,当时还身披马刺球衣的莱昂纳德就像詹姆斯的天生克星一般,长开大得惊人的手掌横亘在他面前。连续2年的总决赛,从失败到胜利,莱昂纳德生涯第一次拿到总冠军和FMVP时,正是让詹姆斯做了背景。

因缘际会,在莱昂纳德第二次拿到总冠军和FMVP后,两人的人生曲线又奇妙地在洛杉矶交织。原以为会是超级队友,却最终成了同城死敌。新赛季的洛城暗战非但决定了二人的地位会否此消彼长,也就谁是这座城市篮球意义上的主人开始了又一轮较量。

莱昂纳德本人技术层面优势已毋庸赘言,一切都在几个月前的季后赛(尤其是总决赛)中显露无疑。这个以冷静而稳定的输出赢得“机器人”美名的怪物,新赛季得到了保罗·乔治这样的超级帮手,虽然位置稍显重叠,但想必谈判中向快船伸手要人时,心中早做好了规划。

然而“第一人”的归属早已超出了比赛和数据层面。詹姆斯也曾在2010年的“决定”招致漫天非议后,在场内场外成功重塑优质偶像的形象,而莱昂纳德今夏所挖下的坑也得自己填平。虽然招募的手法纯属个人选择不便苛责,但时代之“第一人”亦要代表时代之精神,而莱昂纳德外表木讷、手腕惊人的人设,绝对不是加分项。

字母哥(密尔沃基雄鹿)

优势:新科MVP加成,技术完美贴近,年轻就是财富

劣势:射程待补,冠军待补

字母哥更像詹皇接班人

如果非要在潜在的挑战者们挑出与詹姆斯技术风格最接近的,字母哥应该是不二之选。将身体天赋与攻防两端的统治力完美结合,然而最能区别两人的,还是射程。

携新科MVP之余威,字母哥虽然在刚结束的男篮世界杯上失望而归,却仍在各项调查中被列为新赛季MVP的最热人选。在雄鹿阵容并无本质补强的情况下,人们所期待的提升更多来自字母哥本身的进化,而包括三分球在内的射程问题也是老生常谈。

对于这点,他在世界杯后的表态是,投不了三分也能赢得总冠军,但本人仍愿意努力提升。在西蒙斯都迫于压力练出三分来的年代里,字母哥的压力可想而知。

作为NBA历史上第一位“90后”MVP,字母哥和当年的詹姆斯一样,在未满25岁时就企及了这一荣耀,在未来很长时间也将继续保持热门候选的位置。年轻就是财富,字母哥有的是时间肆意收割堆砌他未来荣誉室的奖项,但别忘了从东部突围这个任务,理应是他挑战詹姆斯地位的基础条件。

随着莱昂纳德的离去,新赛季东部的竞争将主要集中在雄鹿、76人和凯尔特人之间,而字母哥恐怕不会想等来杜兰特回归后的篮网,所以今年是不容错过的时机。这也像极了他和同年龄时的詹姆斯在隔空赛跑,可别忘了詹姆斯不到22岁时,就率队打进总决赛了。

库里(金州勇士)

优势:重回单核模式,哀兵静待爆发

劣势:他和詹姆斯差几岁?

库里重回巅峰时代?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要总结库里新赛季的优势时,居然有些语塞。将在常规赛末段年满32岁的他,新赛季从个人到球队的走势虽说未见得下滑,但至少不是上扬的。

但随着汤普森的长期休战,以及杜兰特、伊戈达拉的离去,库里势必要被逼着重拾“水花兄弟”刚出道时的那股子狠劲儿。可想而知,格林必须比之前若干赛季都投入更多精力到组织和防守之上,而新来的拉塞尔还是一股子“向老大哥学习”的谦逊劲儿,库里除了做回2015、2016那两个MVP赛季的自己,似乎别无选择。

连续第六年挺进总决赛的道路艰难,而库里作为潜在挑战者之一,年龄上也先折一阵。詹姆斯和他一前一后出生在阿克伦的同一家医院,其实前后隔了不到3年半时间,可以说是一代人。然而“小学生”并不具备詹姆斯般的钢筋铁骨,上赛季季后赛受制于伤病而跌到历史新低(37.7%)的三分手感,甚至让人怀疑他和詹姆斯的时代,到底哪个会先终结。

浓眉哥(洛杉矶湖人)

优势:手把手传帮带,合同年不用逼

劣势:“第一人”啥时归内线了?

浓眉与詹皇有合作有竞争

如果浓眉哥真表露了成为“第一人”的决心,那詹姆斯大概不会吝惜指导他如何达成目标。毕竟是同队队友,一切有利于夺冠的事情都值得尝试。

终于在眉目传情半年多后成了队友,浓眉哥新赛季在詹姆斯身边很容易进入舒适区。不同之处在与,詹姆斯以前搭档的全明星级别内线,从波什到乐福,都是甘愿在三巨头体系下做自我牺牲的。浓眉哥则不同,詹姆斯必须要进一步激发他的潜能,而球队也极尽配合。浓眉哥更愿意打四号位而非五号位,于是湖人先签下了考辛斯,在他受伤后又迅速搞定了霍华德。

毕竟早已是一防一阵的顶尖内线,只要保证健康,浓眉哥很容易在詹姆斯的战术关照下获得加成。更何况,他2015年与鹈鹕签的5年1.45亿大单明年夏天到期,虽然迟迟未就续约湖人做出表态,但即便是做两手准备,合同年当前也是丝毫不用逼的。

至于劣势?从乔丹到科比再到詹姆斯,我们似乎早已习惯把“第一人”的名头加在侧翼球员头上了。上一个由大个子担当“第一人”的10年,恐怕要追溯到贾巴尔开创的1970年代,甚至张伯伦、拉塞尔对抗的上古时代。对于浓眉哥而言,先努力成为球队第一人才更现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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