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网丨专注PC成就联想业绩增长,但手机业务还能否破局?

腾讯《深网》作者 马关夏

11月7日,联想集团发布截止9月30日的2019/2020财年第二财季财报(7月1日-9月30日),财报显示联想营收和利润均实现增长。其中,营收为135.22亿美元(约948亿人民币),同比增长1%;净利润2.02亿美元(约14.2亿人民币),同比增长20%。

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对财报表现颇为满意:“二季度,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联想的增长动能持续加速,证明我们的智能化变革战略方向正确清晰,执行坚定有力。尤其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经贸环境中,我们仍成功取得强劲的财务表现,彰显了我们对持续创新的承诺,对遍布全球180个市场的客户的承诺,和我们致力于实现‘智能,为每一个可能’公司愿景所付出的不懈努力。”

不过具体从各项细分业务来看,联想的这份财报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

在营收方面,联想当季营收增长仅为1%,三项主营业务中,PC(含智能设备)业务仍是主要的营收增长来源,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的营收均为负增长。

在利润方面,联想当季净利同比大涨20%,但PC业务仍是唯一的净利润来源,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均未实现净盈利。

联想智能化转型相关的软件和服务业务增长迅速,成为财报中的最大亮点。

详细拆解联想各项财报数据不难看出,联想PC业务依旧稳固,但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仍是联想三驾马车中的两块短板。结合杨元庆等联想集团高管在财报电话会后接受《深网》等媒体采访时透露的信息来看,联想目前的想法是,在保住PC业务的增长势头的同时,逐步改善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的运营情况,同时大力加码智能化转型业务。

财报数据解读

财报显示,联想集团第二财季营收为135.22亿美元,同比增长1%;净利润2.02亿美元,同比增长20%。

联想并未在财报中单独披露第二财季PC业务和移动业务的营收及利润情况,而是将两者归入智能设备业务集团中。从2019/2020上半财年合并数据来看:

联想核心PC业务营收为202.87美元,同比增长8%,在总营收中占比78%。净利润11.35亿美元,同比上升21%。联想PC全球市场份额达24.4%,保持全球第一的位置,销量同比增速超过7%。

但是,以手机业务为主的联想移动业务,同期营收下降7%,为30.12亿美元,在总营收中占比10.3%。对于移动业务的盈利情况,联想在财报中称:“移动业务的税前利润较上一年度同期高出1.6亿美元”,而上一年度同期为税前亏损1.46亿美元。据税前利润为0.14亿美元推算,联想移动业务税后净利应该还未实现转正。《深网》对此向联想集团相关人士求证,不过截止发稿前未得到回应。

此外,联想数据中心业务,同期营收下降15%至26.87亿美元,在总营收中占比约10%,亏损为1.03亿美元。

PC业务、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是拉动联想营收增长的三匹辕马,不过PC业务显然才是联想的支柱。由于移动业务的持续萎缩以及数据中心业务的疲软,联想PC业务在总营收中的占比从1516财年的66%,一路上升至1920上半财年的78%。联想的多元化,对PC业务的依赖更加严重了。

当然,好的一面是联想PC业务表现依然稳固。

PC为何能保持强劲?

联想PC业务的增长一方面得益于全球PC市场的回暖。多家研究机构的观点认为,上游厂商英特尔的CPU供货短缺得到缓解,令市场得以消化已经存在的PC需求,并且释放出新的需求,尤其是来自企业市场和台式机市场。

杨元庆今日(11月7日)接受《深网》等采访时还表示,全球PC市场的回暖也受益于从Windows7向Windows10的切换,“从Windows7向Windows10的转换正在进行当中,所以现在依然全球有1亿多台电脑运行在Windows7和以前的版本上,我们相信这些都会在近期被替换掉”。

上述多重利好因素的叠加使全球PC市场出现回暖迹象。数据研究机构IDC、Gartne和Canalys的统计均显示,全球PC市场在第二、第三季度连续实现回暖。

另一方面,联想在财报中也将PC业务的成功部分归功于专注投资高增长和高端细分市场,包括工作站、轻薄本、游戏电脑、显示器等品类。来自行业及联想内部的数据显示,19/20上半财年,联想这四项高端品类的增长率分别为35.1%、30.7%、27.9%和28.2%,均远高于整体市场表现。

此外,联想对日本富士通PC业务的收购,也加速了PC业务的增长。2018年5月,联想正式宣布完成对富士通PC业务51%股份的收购。

今年5月,联想COO兰奇在接受《深网》专访时透露,联想已经在日本与富士通成立了合资公司,并拥有大部分的股权。富士通目前独立制造和销售自己的产品,但联想已经对供应链进行了整合,未来或许将整合产品开发。兰奇认为,联想对富士通的收购实现了市场份额和营收的双重增长,基本上实现了1+1大于2的效果。

从全球市场来看,相较于增长较快的亚太和每周市场,受整体市场下滑影响,联想PC业务在中国市场的销售额出现了下滑,这也导致联想中国区业务的整体营收出现负增长。

联想中国区总裁刘军今日接受《深网》等采访时强调,尽管面对CPU短缺和整体市场下滑的压力,但联想PC在中国的市场份额还在进一步提升,联想PC中国区的市场份额已达到40.2%,相当于二至五名的市场总和。

刘军还介绍,联想目前在中国区落实以客户为中心的转型,升级PC业务模式。上季度联想推出Think家族的新品ThinkBook,相较于传统定位经典商务的Think笔记本,Thinkbook定位时尚商务,针对更年轻化的用户人群,刘军认为这样的转型能帮助联想继续扩大在中国PC市场的优势。

尽管联想PC业务营收增长有所下滑,但杨元庆仍看好PC业务的前景。

“PC其实早些年大家担心会不会完全被手机取代,现在大家已经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因为PC和手机完全是两类的工具,手机可能是消费信息的工具,而PC是一个创造信息的创作性工具。我说的创造不是单指设计,做PPT也是创造,但用手机可能就做不出来。未来只要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创造力的,PC就不会被取代。”

移动业务变得务实

手机业务是联想的一块伤。联想手机曾登上“中华酷联”的榜首,可最近几年的表现实在不如人意。联想手机品牌逐步被边缘化,收购而来的摩托罗拉成了手里的底牌。

手机业务的重要性不言自明,事实上,联想也并没有放弃这块业务。“投资人最看重的是手机业务是否能扭亏为盈,要做到盈利,就要把不盈利的地方放在次要位置。”杨元庆表示,联想手机业务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主要专注盈利。

联想聚焦于能够盈利的北美和拉美市场,并在全球范围内大规模降低费用。而执行这种聚焦策略的结果是,联想在北美和拉丁美洲等核心市场的盈利能力持续提升。“联想移动业务在过去四个季度实现了(税前)盈利,而且每个季度的表现都比上一个季度要好。几乎每个季度的费用都同比减少1亿美元以上。”不过与此同时,联想移动业务的整体营收规模也持续下降。

杨元庆自然看到了这一点,“当然长久来看,手机业务不能只关注盈利。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注重盈利性增长。盈利性增长,是指在保证盈利的前提下,要更加关注增长。”杨元庆接着说道,“当然,在注重盈利性增长的时候,我们还是会首选可能盈利的地方,比如欧洲将会是下一个战场。我们希望以更加有创新性的产品来获取市场,获得盈利性增长。”不难看出,联想最看重的还是手机业务的盈利性。

联想对手机业务的上述定位也表现在全球最大的中国手机市场。刘军在回答《深网》提问时表示,联想手机今年在国内市场端没有做大规模投入,但研发端一直在持续投资。用刘军自己的话说,这样的做法“比较务实”。

对于处于爆发前夕的5G手机市场,刘军称,联想更看好明年第一季度5G进入主流,联想的主要产品的布局,也是在那个时候会出来。刘军还透露,联想未来会把摩托罗拉的5G手机产品在中国首发。

联想在此次财报中表示,“联想旗下的摩托罗拉品牌即将在11月14日全新发布革命性的手机产品,联想未来也将持续打造领先的创新技术与产品。”

当然,在国内手机品牌头部化日趋明显的当下,重新夺回中国手机市场的困难显而易见,联想即将发布的“革命性的手机产品”有待市场检验。

数据中心业务承压

如果说联想移动业务营收下降是主动调整的结果,那么数据中心业务则是受到整体市场环境的影响。“全球云计算的公司推迟采购,导致营收有所下滑”杨元庆这样总结数据中心业务面对的行业现状。

除了整体行业的低迷,厂商间激烈的竞争同样使联想数据中心业务承压。《深网》在此前文章《如何解释联想的复兴?》中曾分析联想数据中心业务面对的挑战:短期内,联想借助System X系列服务器在HPC领域能继续占据优势,但在包括存储、其他服务器、交换机网络等在内的产品上,联想都面临来自国内外其他友商的围追堵截和激烈拼杀。而且随着整个业界已步入混合云、多云的争夺战中,联想数据中心业务的增长或将面对更多的不确定性。

当然,联想数据中心业务在本季财报中也并非没有亮点。财报显示,数据中心业务旗下包括高性能计算、软件定义基础架构、存储三项细分业务,分别实现了33.4%、44.5%和68.8%的同比增长。

此外,联想数据中心的中国区业务表现也超出预期。2019/2020第二财季,联想数据中心中国区业务整体营收同比增长19%,高于行业3%的增长率,非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业务同比增长47%。

对于联想数据中心业务在中国市场的抢眼表现,联想数据中心业务中国区总裁童夫尧在回答《深网》提问时表示,其实联想更看重的是非超大规模(Non-HyperScale)数据中心业务的增长,因为代表了联想的核心竞争力。

“如果我们再进一步分析一下营业额的组成,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产品是来自于超融合、虚拟化、超算和存储。也就是联想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硬件设备供应商,而是更多地积极参与客户的数字化转型,给他们提供整体方案。”

童夫尧还首次披露了联想数据中心业务高价值服务解决方案,在中国区营业额中的占比为18.9%。童夫尧认为这一数据是个巨大的进步,但他希望短时间内能实现翻倍,真正完成联想数据中心业务在中国市场的数字化转型。

上季度,联想数据中心业务中国区开始独立运作,童夫尧告诉《深网》,未来中国区会向五个方向进行布局:第一,覆盖和赢得更多的客户;第二,我们会扎根中国,利用全球的技术,结合中国客户特色,为国内的客户提供量身定制的产品和解决方案;第三,将聚焦解决方案的销售;第四,聚焦自身专业服务团队能力的建设,把更多更好的服务推荐给客户。第五,积极寻找新的市场机会。

PC业务、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是联想传统的三项主营业务,而在今年6月,联想成立了数据智能业务集团(DIBG)。联想表示,数据智能业务集团是推动其智能化转型的重要步骤。

加码智能化转型

过去一年,杨元庆在公开场合提智能化转型明显增多。今年4月的联想誓师大会上,杨元庆正式宣布联想将进入新的“3S战略”阶段:一是Smart IOT,智能物联网设备,它所产生的数据是实现智能化变革的基础燃料;二是Smart Infrastructure,智能基础架构,它为智能化变革提供计算、存储和网络支撑;三是Smart Vertical,行业智能,为各行业提供智能化解决方案和服务的业务。

总体来说,联想“3S战略”的执行目标是针对企业和个人提供智能化解决方案,而目的是获得更高的软件和服务附加。

财报显示,2019/2020财年第二财季,联想软件与服务业务的营业额达到61.9亿人民币,同比增长率35%。其中:“DaaS设备即服务”业务同比增长高达725%;设备尊享服务增长81%; IT运维管理服务增长70%。

杨元庆在财报电话会上表示,“软件与服务业务的营收有望较快成长到单季10亿美元的规模。与此同时,6月独立运营的数据智能业务集团季度营业额猛增76%。而得益于智慧教育业务的突破,3S战略支点之一的“行业智能”整体营业额实现202%增长。”

“另外,3S战略另一个支点,也就是SIoT智能物联网营收更是增长了428%,智慧办公增长471%,消费类智能物联网增长769%,增强现实AR和虚拟现实VR业务取得1280%的惊人增长。不仅如此,联想创投的105家被投企业中,有30家正在与联想合作,支持智能化转型战略的落地。”

从以上数据来看,联想的智能化转型业务取得了不小进展,而这也是本次财报中联想业绩的最大亮点。

杨元庆解释,联想在智能化变革方面的整体布局,是用“3S”的方式来构筑端、边、云、网密切配合的基础架构,并在此基础上去实现各行各业的智能。

另据联想中国区总裁刘军透露,在智能化转型方面,联想在许多行业的头部客户都有所斩获,包括像零售、能源、智慧城市、智慧农业等等。“例如农业智能化项目是利用区块链技术帮助著名的延安梁家河苹果的产业合作伙伴,从种植到仓储运输、销售各个环节实现全程数字化、智能化这一套方案的推广价值非常高。此外联想在武汉智慧街区的项目让我们在中国智慧城市建设中的参与度越来越高。”

刘军还透露,联想在智能物联产品和智慧行业解决方案上也有很大的进展。“比如说最近刚刚得到的好消息是刚刚拿了麦当劳在全国智慧零售的整体解决方案,应用的就是EC(Edge computing)边缘计算的设备帮助他们做整个全球能源优化的项目,包括麦当劳在中国的4000家店面,未来都将由联想来帮助优化管理和能耗。”

尽管联想成立了数据智能业务集团,加码布局智能化转型业务,并且取得了相应进展,但需要看到的是,目前该业务在联想集团总体营收中的占比仍然较低,未来能否成为拉动整体营收增长的另一架马车,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