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3岁动针,接下一件祖传150年的“传家宝”,传了六代人

在云南文山州境内,彝族人口约有35.1万人,支系主要有“白倮”“花倮”“黑倮”“撒泥”“阿细”等。今年56岁的柏玉仙就属于彝族白倮支系,他们大多居住在半山区和坡岭地带,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更创造了丰富多彩的歌舞艺术和民族服饰文化。柏玉仙从三岁就开始学会针线,这一缝就是53年。2018年,她还被评为富宁县“彝族服饰”民俗类项目的省级代表性传承人。

“从小妈妈就跟我说:‘你不会用针的话,长大以后就要变猴子。’”在位于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的家中,柏玉仙聊起三岁时妈妈对自己说的话,仍旧津津乐道。

“我身边的非遗”特约

图文&视频/六扇门 编辑/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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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玉仙跟“彝族服饰”的渊源,要从家中的一件“老衣服”说起。

这件衣服传到柏玉仙手上已经是第六代人了,已经保存了150多年的时间,由于生活上的艰难,柏玉仙曾差点把这套衣服卖掉,丈夫极力劝阻一直保留到现在。

“这套衣服是老祖留下来的,奶奶留给了妈妈,妈妈留给了我,到我们家姑娘就有我一个,就都留给了我。如果是两个姑娘,就一个得衣服,一个得裙子。”柏玉仙拿着这套“传家宝”,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衣服上的每一个图案、花纹、绣饰,每个花纹都有它的故事,也都有着吉祥的象征。也是基于这套特别的衣服,柏玉仙学习了图案、配色和刺绣手法,“听爷爷讲,说是清朝同治六年(公元1866年)的时候,奶奶的奶奶从现在的越南嫁过来,这套衣服就是当时的嫁妆,也叫新娘妆。”

新娘妆的装饰丰富繁杂,装饰性强,配以银项圈、银项链、银耳环和银手镯等点缀,显得雍容华贵,做起来自然不那么简单。如今,柏玉仙不仅亲手为女儿、女婿、儿子、儿媳每人都做了整套的盛装,就连4岁的孙女的新娘妆,柏玉仙也已经开始着手做了。

“做这样一套衣服,需要100多个部件,专门花时间做,一整套做下来也要一年多时间,所以一般都提前很长时间就开始做。”柏玉仙介绍说,一方面是基于习俗,另一方面,这样的衣服费工费时,临时做根本来不及,“以前的条件不允许大量的时间都去做衣服,只有忙碌之外的闲暇一点点做,这样的盛装,都是在孩子小的时候就开始准备。”

说起“闲暇的时候做衣服”,柏玉仙可为从小练就,五六岁时,就学会了在布上画图案,要知道,当时并不是用笔画,都是用针和麻线;从七八岁出去读书或者放牛都要带着针线,读初中的时候也随身带着,只要有时间就不停地绣。18岁的柏玉仙全面掌握了彝族服饰的整个制作工艺,给哥哥嫂子做了整套的衣服。

纺线

农忙的时候,晚上做,哪怕去农忙的路上,都是边走路边纺线,直到现在,柏玉仙都还保留着这个习惯,出门无论是去亲戚家还是出去玩,总带着一些小的绣品,闲下来就开始绣,有一次去韩国游玩时,不少外国人都过来围观称赞。

柏玉仙尤其擅长彝族服饰图文框架的设计、绘画。因为彝族服饰制作以拼缝为主,服饰配件如蜡染布、五色织锦、刺绣布片、都要先独立完成,然后组合、拼缝成肩饰、这些组件需先画好样式再加工,柏玉仙掌握传统彝族图样设计绘画,她绘制的图案遵循传统、笔法流畅、构图合理,通过口碑相传,如今,富宁县80%的彝族村寨都流传有她设计制作的服饰图样。

“绣花,点蜡,裁剪,染布等等总的有七八个步骤,每一道工序都要会,布、线、花边都是自己做,裙子还要有阴阳,拼图当时也是用自家养蚕来纺线。”柏玉仙介绍,当时家人一直传输给她的理念就是,不准外嫁的民族,一定要穿我们民族的服饰,这些衣服无论从工序还是材料上,都要一代一代传下去,把这些宝贵的财富传承下去。

“现在用的布料、线跟之前都一模一样,连量布的方法也还是传统的用手量,不用尺子量,女士的衣服一般4掐,男士要5掐。”

后来柏玉仙一家来到富宁县城,她白天打工,晚上闲下来就做针线,“以前相当困难,大概八几年的时候,做好一套就卖出去,当时一套才卖500多元钱,差点连传下来的这套衣服也卖掉。”

80年代,一个贵州老板从柏玉仙这购买过一套衣服,听说已经转卖给日本一个博物馆收藏;1995年,好友借了柏玉仙做的一套衣服穿去参加文山服饰展,获了金奖。渐渐地,柏玉仙制作的彝族服饰因为图案、颜色搭配和绣工精细得到越来越多亲友和外界的喜爱。

2017年,文山州文化馆征集柏玉仙的三套服饰,其中一套白倮新娘装在楚雄州办的“云南省传统服饰赛装节”上荣获金奖;2019年3月,经过六个小时的比赛,柏玉仙荣获文山州民族传统刺绣(技能)大赛金奖,同场竞技的还有柏玉仙的学生,获得了铜奖。

今年5月份,柏玉仙参加了第三期沪滇帮扶绣娘大联盟游学活动,在上海学习了十天,与她同行的还有文山州其它县的44位绣娘。她希望从中借鉴一些方法,把自己的技艺和刺绣运用到一些简单的饰品中,培训和带动这些姐妹,一起寻找一条传承和传播这些美丽服饰的路。

6月13日至19日,“丝路云裳·昆明民族时装周”将在昆明公园1903举办,届时,设计师(非遗人)将携带作品亮相时装周。“丝路云裳·昆明民族时装周”是一场华丽的民族服饰盛宴,将成为民族服饰与时尚汇融交流的平台。

丝路云裳·七彩云南2019民族文化赛装节指导单位:

中共云南省委宣传部、云南省宗教事务委员会、云南省商务厅、云南省文化和旅游厅、中共楚雄州委、楚雄州人民政府

丝路云裳·昆明民族时装周指导单位:

中共昆明市委宣传部、中共楚雄州委宣传部、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区度假管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