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紫FM】故乡的春笋

春笋因其清香酥脆、鲜嫩可口、营养丰富而深受大家喜爱,自古就被人们称作美味佳肴。清明前后,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在春雨的滋润下,春笋像赶趟似的破土而出,漫山遍野。我的老家在湘西一座大山的深处,山里人的生活与竹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对竹笋有着特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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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主播 | 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郑紫薇

周末清晨,去菜市场买菜,看到一菜摊上堆满了新鲜的春笋,望着这一支支可爱的春笋,我仿佛回到了大山深处的老家,想起童年时在乡下老家竹林里挖竹笋,在乡下老家吃竹笋的情景,仿佛闻到了故乡的春笋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

我的老家在湘西一座大山的深处,是一个林区。山一座连着一座,近山接远山,远山之外还是重重叠叠连绵不断的山峰,群峰之上又露出更秀隽的山峰。村子里山上山下,全是繁茂的树木或是满山的翠竹,郁郁葱葱的树林和青翠碧绿的竹林中,弥漫着熟悉的大山味道。

资料图/视觉中国

记忆中,清明前后,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不知是春姑娘把它们唤醒,还是雷公公把它们吵醒,在春雨的滋润下,春笋像赶趟似的破土而出,漫山遍野。正是草长莺飞春意浓的时节,乡亲们也许正在忙碌着挖春笋呢。

春笋因其清香酥脆、鲜嫩可口、营养丰富而深受大家喜爱,自古就被人们称作美味佳肴。《诗经》里有云:“其籁伊何?惟笋及蒲。”唐代大诗人杜甫在《咏春笋》里亦云:“无数春笋满林生,柴门密掩断行人。会须上番看成竹,客至从嗔不出迎。”白居易也有“此州乃竹乡,春笋满山谷”的诗句。苏东坡更是喜爱竹笋,在诗中写道:“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若要不瘦又不俗,每日笋烧肉。”

春笋是山里人春天常吃的一道菜,吃法也有很多种。比如竹笋烧腊肉、青椒炒竹笋、油焖春笋……还有把竹笋煮熟后晾晒制作成笋干的,乡亲们称之为“玉兰片”,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春笋炒黄菜。刚从山上挖回的吸足了一冬水分的白胖胖的鲜嫩春笋,与家乡的黄菜一起炒,那真是难得的美味,也是乡亲们招待贵宾的佳肴。

山里人的生活与竹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对竹笋有着特别的感情,自然也流传下来很多有关竹笋的故事。记得小时候,大人们常会在夏夜,在我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梨树下,或在晒谷坪里,或在地里干活时,给我们讲那些流传久远的故事,每次听我都觉得津津有味。其中有一个母亲给我讲的经过她改编过的“哭竹生笋”的故事,我现在印象都特别深刻。说有一少年孟宗,从小父亡,由母亲拉扯大,但在一严冬,母亲病危,乡里郎中说要鲜笋做汤为饵才能治好病。而在冰封雪飘的寒冬,哪里有鲜笋,不想失去母亲的孟宗没有灰心,哭着来到竹林,由于他的诚意感动了竹神,从此便有了冬笋,孟宗也因此治好了母亲的病。

有一年我回乡下老家看父母,我们三兄妹闲聊时,我随口说想吃家乡的春笋,那时还不是春笋破土而出的时候,春笋还没长出来,很难找,没想到父亲听到后,悄悄地扛着锄头到很远的竹林里去挖春笋。看到父亲挖回的那一支支白胖胖的鲜嫩的春笋,看着父亲那被荆棘划伤的苍老的双手,我的眼睛湿润了……

离开老家已经很多年了,也很多年没回乡下老家去挖春笋了。这些年,尽管时常在家里做春笋这道菜,也会在饭店点春笋这道菜,却总吃不出故乡春笋的那种味道来……

来源 |羊城晚报2020年04月29日A09G版

文字 |王继怀

编辑 | 木言

校对 | 周勇

审核 | 钟传芳

签发 | 孙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