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价放开,百亿甘蔗市场迎来新机会!

除了疯狂的柑橘外,广西另外一种最主要的经济作物是甘蔗。

走进广西境内,随处可见茂密的蔗林,峰丛洼地、峰林平原间,既有人们熟悉的“果蔗”,更多则是用来榨糖的“糖料蔗”。

作为全国最大的甘蔗主产区,广西甘蔗种植面积常年维持在 1300万亩以上,占据着全国甘蔗种植的半壁江山。纵使这几年种植面积出现了下降,种植面积也占全国 60% 左右。

以每亩甘蔗 800 元的农资投入计算,广西蔗区农资需求量高达近百亿元。

但由于广西对蔗区进行划区管理,将糖厂和蔗农双方捆绑在一起,糖厂不仅负责所在区域的甘蔗包销,还提供蔗农所需的绝大部分农资产品,广西甘蔗百亿规模的农资市场被糖厂分去了一大半市场。

2019 年,广西蔗区改革,蔗价放开,蔗农可以将糖蔗卖给任意糖厂,收购价由双方协商确定。这对甘蔗生产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只有提高甘蔗产量和质量,才能在市场上拥有更大的发言权。

如何提高甘蔗的产量和质量?这就需要更高效更新型的农资产品,需要更专业的种植管理技术,需要更专业的农业服务,农资厂商因此迎来更多发展机遇,农资市场迎来了新生机。

不断进阶的广西甘蔗

“老境於吾渐不佳,一生拗性旧秋崖。笑人煮积何时熟,生啖青青竹一排。”苏轼的这首《甘蔗》道出了甘蔗在我国悠久的种植历史。

蔗喜阳,对水源有较高要求,最适宜的种植地带集中在南北纬 23.5度附近,海拔一般在 1000 米以下的地区。在我国,种植最集中、产量最高的就是广西。

但事实上,广西一开始并不是最大的蔗糖省区。

宋代王灼的名著《糖霜谱》所记载的“甘蔗所在皆植,独福唐、四明、番禺、广汉、遂宁有糖冰,而遂宁为冠,四郡所产甚微”表明,在宋朝,甘蔗种植、加工的龙头老大不是广西,而是四川。

就是在当代,中国糖产业的重心,一开始也不是广西,而是随着经济的发展,从台湾向西转移至广东,再向西转移到广西。到 1993 年,广西甘蔗种植形成规模,种蔗由零星分散发展到适度连片集中开发、规模经营的格局。广西全区 14 个地、市所属 88 个县 (市 )有 66 个县 (市 ) 盛产糖蔗,有 55 个县 (市 ) 建有机糖厂99间,日榨蔗能力 16.775 万吨。

从 1993 年至今,广西甘蔗种植和产糖量始终稳居全国第一。

2019 年广西甘蔗种植面积达到 1335 万亩,全区除桂北的桂林市和桂东的贺州、梧州三个地区几乎没有种植甘蔗外(也有甘蔗种植,只是面积较小,忽略不计),其他区域均有甘蔗种植。

其中,崇左甘蔗种植最多,种植面积超过 400万亩,是广西乃至全国最大的甘蔗种植、蔗糖生产基地;南宁、来宾、柳州紧随其后,种植面积分别为 208.5 万亩、178万亩、120万亩,这四大蔗区是广西最核心的甘蔗产区,产糖量占广西总产量的七成多,占全国产糖量的四成。

今年 3 年,广西出台良种补贴政策,对 2020 年使用脱毒、健康种苗(含自留种)种植糖料蔗(包括翻蔸重种及改扩种蔗)的种植主体,将给予 350 元 / 亩的种植补贴。结合区政府补贴,糖企还针对替代作物改种给予额外奖励,替代耕种新植蔗平均每亩补贴高达1250 元。受此政策影响,部分主产区甘蔗种植面积有所增长。

2020-2021榨季,崇左市甘蔗种植面积较上一榨季增加约 10万亩;河池市受良种补贴政策刺激,种植面积小幅增长约 4万亩;柳州市对蔗区扶持力度较大,种植面积增加约 5 万亩;来宾市种植面积基本与上一榨季持平;综合全区种植情况来看,2020 年广西全区甘蔗种植面积小幅增长 5—10万亩。

规模第一,依旧难掩种植难题

甘蔗作为广西的战略支柱产业,一直受到政府的大力扶持。从双高基地建设、蔗区改革到良种补贴,广西区政府一直在鼓励甘蔗的种植。但是,甘蔗种植依旧存在诸多问题。

种植积极性减弱

甘蔗是一种甜蜜的作物,种植甘蔗却不是什么甜蜜的事情。

农户对于甘蔗的态度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就是因为种甘蔗太苦,也很难挣到钱。

2019 年广西遭遇了持续干旱,甘蔗单产大幅下降,平均亩产仅为 4 吨(上一榨季为 4.75 吨),在普通甘蔗收购价维持 490/ 吨、良种 520 元 / 吨的水平下,蔗农每亩收益仅 1900—2100 元,而每亩甘蔗的种植成本在 1400—1600 元,以此推算,农民每亩种植收益仅为300—700 元,较往年同期减少 300—500 元 / 亩。

对比广西本地的一些高收益农产品经济作物,甘蔗的种植收益可谓极低。即使今年广西出台了良种补贴政策,甘蔗每亩种植利润也较难突破千元大关。

相较于广西其他经济作物,甘蔗的收益确实不高,农民种蔗积极性不断受挫。有条件的农民或是种植公司都会选择种香蕉、柑橘、百香果等经济作物,纵使资金和技术不到位,也会选择西瓜、蔬菜等短季节作物种植。就是在糖都——崇左,也在慢慢发展西瓜、火龙果等高经济附加值作物。

从广西各地情况来看,种蔗相对其它经济作物的比较收益已无明显优势,纵使有政府的补贴和鼓励,补贴带动下的扩种被新进入的替代种植所抵减,甘蔗面积增长有限。种植利润低成为长期制约广西甘蔗种植面积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

栽种管理技术落后

在广西,种植甘蔗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2-3月种了甘蔗,大概到清明节前后,打打除草剂,追追肥,就可以出去打工了。到了第二年的春节前后,再回到村子里砍甘蔗就行了,基本上不用怎么管理,以前很多地方还剥叶子,现在连叶子也不剥了,5月份之后就不会再管着这个甘蔗长势怎么样了,旱也好,涝也好,病也好,虫也好,都不怎么管了。

这种粗放的种植管理方式,带来的就是产量的无法提高,种植效益无法增加。

而对于农户而言,越是效益得不到保证,越是不会想法进行精细化种植和管理,更不用提什么相关知识及技术的学习和培训了。

劳动力短缺

劳动力短缺,人工成本高是限制广西甘蔗种植的重要因素。

想要种植出高产高糖的甘蔗收割、种植、护理环节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然而因为甘蔗种植利润太低,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大多选择外出打工,蔗农老龄化较为严重,榨季雇人砍甘蔗已成为普遍现象。据了解到,在崇左片区雇佣越南民工砍收甘蔗的比例超出70%。

不仅是崇左,整个广西蔗区都面临着劳动力缺乏的情况,特别是在用工最多的采收期。据广西农业厅提供的数据,收割环节的成本占整个甘蔗原料生产成本的 40%以上,已成为制约广西甘蔗产业发展的关键因素。

导致劳动力短缺、用工成本高的原因之一就是机械化程度太低。因为广西甘蔗大多种在坡地上,不适合机械化收割;另一方面,我国的甘蔗机械收割技术及设备还不完善,无论是糖厂还是蔗农都不愿意选择机收。

机收甘蔗,一是泥沙、杂质太多,糖厂不愿意机收。二是机收成本高于人工砍蔗成本,蔗农也不愿意选择机收。据了解,机收成本 100-110 元 / 吨,亩产4-5 吨 / 亩,机收会损耗 1.5 吨 / 亩,折算后的机收成本较高,相对于人工砍蔗 120-125元 / 吨的价格依然不占优势。

1300 万亩甘蔗撑起百亿农资市场

1300万亩的种植面积,不管是从农药还是肥料来看,甘蔗都应该是一个大市场。

事实上,甘蔗的用肥用药量也确实不少。

本刊记者采访梁善颖(右)

崇左是广西最大的甘蔗主产区,也是广西甘蔗种植最为成熟的地区。据江洲区驮卢镇绿凯农资梁善颖介绍,当地主要种植甘蔗,甘蔗每亩投入肥料500 元左右,农药主要是除草剂,今年钻心虫相比去年多,个别还要用一些钻心虫的药剂。

在来宾,一亩甘蔗的农资投入差不多在 600 元左右。“我们这边一亩甘蔗的肥料投入在 500块钱以内,除草剂差不多要 20 元,杀虫剂在 50-60 元。”广西益晟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少献告诉记者。

在北海合浦,一亩地甘蔗至少要施肥两次:底肥一次,主要施用尿素、钾肥和药肥;拔苗期施肥一次,主要用尿素;后期,还会有 20%-30% 的农户再施第三次肥,再加上农药的投入,一亩地的农资投入也在 600 多元。

本刊记者采访李冠青(左二)

防城港上思县,是甘蔗的主要产区之一,这里有着近四十万亩的甘蔗种植面积。据当地经销商李冠青介绍,这里每亩甘蔗用肥400-600斤,以大化肥、药肥为主;农药除了除草剂外,其他农药使用较少,每亩成本在 800-1000元左右。每亩甘蔗可以有七八吨的产量,每吨有 500 元左右的收入,收益还是可以的。

据广西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川瀚介绍,在广西,甘蔗种植已成为一种比较省事省力的农活,农户把甘蔗种上之后,施两次肥(少部分农户会多施肥一次),打两次除草剂,就可以出去打工了。农户种植甘蔗的用肥、用药方式比较固定,用药也习惯比较好,这是甘蔗田除草剂的优势所在。再加上广西地区的甘蔗有保护价,收购价格都是政府定的,经济效益有保证,一般一亩地一年地能赚两三千左右。

只算化肥、农药,在广西一亩甘蔗的农资投入量在 600-1000元左右。按照平均值每亩 800元的农资投入量计算,广西蔗区的农资市场规模高达百亿元。

据黄川瀚介绍,在甘蔗的病虫草害中,杂草对于甘蔗的产量影响最大;虫害对于甘蔗的影响也有,但因为有药肥的提前预防,虫害基本能控制住。

农资的主要投入就是肥料,施肥多以复合肥和尿素为主,蔗农对于新型肥料、功能肥料的使用不是特别在意。农药的主要投入在除草剂上,杀虫剂除少部分是防治钻心虫外,主要是和肥料混合,当做药肥使用。

所以,在今年疫情的影响下,甘蔗市场还存在不小的机会。

从忽视到重视,

农资企业以药肥突围蔗区市场

蔗区是一个大市场不假,但对于整个农资行业,特别是肥料企业而言,蔗区市场并不是一个好市场。

因为有糖厂的存在。在广西蔗区,糖厂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几十年来,广西糖料甘蔗实行严格的区划管理,工业反哺农业,每年制糖企业都要投入大量资金用于蔗区道路、桥梁的建设和维护,调运良种、发放肥料、贴息贷款,购买地膜和农药,支持发展甘蔗生产。

在传统的甘蔗农资供应链条中,糖厂自己生产BB 肥料,向种植户提供蔗种和肥料。蔗农使用糖厂的肥料,可以赊欠,等到收获将甘蔗卖给糖厂之后,再抵消肥料的费用。在部分蔗区,蔗农使用的肥料 80% 来自糖厂,其他肥料产品则普遍“进不去”,对于农资渠道的冲击非常大。

“蔗区是一个大市场不假,但大部分肥料都是由糖厂统一采购,统一供货,我们的复合肥产品很难进去,除非有药肥产品切入市场,我们又没有药肥产品,在甘蔗市场份额并不大。”某肥企负责人表示, 糖厂吃掉了当地经销商大块的市场份额,很多大化肥企业在蔗区做得并不是很好。

因为利润太低,农药企业对于甘蔗市场的积极本刊记者采访梁善颖(右) 性也不是很高,新成分的使用也不是很多。

农资行业对于甘蔗市场的不重视,是因为相对于其他经济作物而言,甘蔗市场对于农资行业的增量贡献较少。

当然,这个“增量有限”是相对于广西其他经济作物而言的,相对于北方大田作物而言,广西甘蔗的农资市场并不小,只是农资企业苦于无路入蔗。

药肥的出现是一个突破口。

近年来,随着药肥在蔗区的关注度是越来越高,蔗农的使用率也在不断提高,而糖厂则无法获得农药资质,给了农资企业进入甘蔗区的机会。

“在柳城县,农户种植甘蔗普遍使用药肥,一亩地用肥差不多是 2包药肥 +1包尿素,一次施肥,不再追肥,一亩地的投入在 500 元左右。”柳城县广润农资有限公司代西芸告诉记者,因为这两年大批果园转种甘蔗,当地目前的主要作物就是甘蔗,肥料市场空间因此被严重压缩,很多肥料品牌在柳城的销量剧降,但当地的药肥销量却在增长。

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过去在柳城农资市场占据主流的肥料企业纷纷涉足“药肥”产品,金正大、史丹利、新洋丰、心连心、拉多美相继推出自己的药肥产品。

再加上像广西田园、多得乐、广东中讯、成都科利隆、河南好年景、四川年年丰等传统药肥品牌的布局,广西蔗区药肥市场竞争激烈。据不完全统计,2019 年广西甘蔗药肥品牌就有 200 多家,市场上的药肥产品 1000多个。

纵观近三年在甘蔗上登记的农药产品来看,药肥产品的登记数量最多。据统计,2018 年,我国用于甘蔗上的农药登记数量有 58 个,其中杀虫剂产品 35 个,有 32个登记剂型为颗粒剂。2019年用于甘蔗上的农药登记数量仅为 6 个,其中 5 个为颗粒剂(药肥产品),1个为水分散粒剂。2020 年(截止 2020 年 6月底),我国用于甘蔗上的农药登记数量共计 9 个,其中 8 个为杀虫药肥产品。

药肥已成为农资企业突围甘蔗市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抓手,越来越多的农药企业、肥料企业开始涉足药肥产品。

经销商如何制胜?

2019 年,广西蔗区改革,蔗价放开。政府不再统一定价,而是鼓励糖料蔗收购按质论价。

这意味着,未来甘蔗种植主体只有通过集约化生产,推广机械化应用,创新种植,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甘蔗产量和质量,才能够和糖厂在签订订单时有更大的发言权。

甘蔗的主要用途是榨糖,所谓高品质就是指产量高、含糖量高。

从 2014 年开始,广西就启动了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下称“双高”基地)建设试点,确保广西蔗糖产业的“第一车间”——甘蔗种植正式向高质量发展的道路。

2019 年,为继续提升糖料蔗的生产能力,广西提出:到 2022 年,基本建成 1150万亩“双高”糖料蔗生产保护区。糖料蔗平均亩产达 5 吨以上、蔗糖分达 14%以上,其中 500万亩糖料蔗基地平均亩产 6 吨以上。糖料蔗生产能力 6000万吨以上,产糖能力 700万吨左右。

亩产五吨以上,蔗糖分达 14%以上,这就需要甘蔗生产必须进行精细化管理。但是,广西蔗区多年来重复耕种,部分土地贫瘠,水土肥流失严重,蔗地培肥困难,加上农户施肥习惯和种植技术比较落后,对于新兴肥料以及农药的新型化合物接受度比较低,使得蔗产量与质量难以保证。

比如,今年广西大部分蔗区宿根蔗黄化苗现象较多,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施肥不合理,导致土壤偏酸性,缺乏铁质和微量元素。

所以,引进包括中微量元素、微生物菌肥、液体肥、水溶肥等创新性农资产品并加强甘蔗配方肥施用技术,对于甘蔗的提质增产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突出绿色发展理念,积极推广应用高产高糖良种、健康种苗、深耕深松、蔗区土壤改良、地膜覆盖、病虫害生物防治、水肥一体化等技术。提高农艺农机结合水平,推广应用适应机械化收割的种植模式。以种植大户、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农业龙头企业为主体,构建新型农业组织,推行规模生产、适度经营、精细化管理模式。

而这正是农资经销商的机会所在。注重品质,让种植户用到产品质量可靠、效果显著的产品;提升技术,切实帮助种植户解决种植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正如经销商所言,转型服务商,提供好技术加好产品组合在一起的服务,甘蔗市场也存在不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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