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自己把自己给“墙”了?

位于亚利桑那州诺加利斯东面的边境墙

摄影:Richard Misrach

撰文:Laura Parker

为了阻止墨西哥人进入美国,

特朗普斥资57亿美元修建边境墙。

然而,“墙”不仅没有完全阻止非法入境,

反而将带来了更多不利影响。

墨西哥湾沿德克萨斯州的博卡奇卡大道上的靶场,美国边境巡逻人员在这里练习枪法。

摄影:Richard Misrach

威胁多样化地貌

2020年7月10日,一只濒危的索诺拉动胸龟,又名索诺拉动胸龟(Kinosternon sonoriense)从浅水中浮出水面,呼吸空气。

图源:ASH PONDERS

美墨边境全长3100公里,

其中包括6个独立的生态区,

沙漠灌丛、森林和湿地沼泽,

一应俱全,

既有淡水地区,也有咸水地区。

在加州圣地亚哥以南的蒂华纳河口,一堵边境墙插入太平洋。

摄影:Richard Misrach

而边境墙的拦腰截断,

分割开1506种本动植物的栖息地、

而其中多达62种为严重濒危物种,

生物系统的正常运作受到严重影响。

这座绵长的高墙加剧了水土流失、

改变自然水流和野火模式、

阻挡逃生路线,

给人与动物的活动均造成风险。

监视塔被战略性地放置在美墨边境,以监测人流;此外,还有影像扫描器、无人机以及警卫监控。

摄影:Richard Misrach

危害野生动物和植物

美墨边境墙穿过亚利桑那州华楚卡山脉的山麓,这里栖息着大量动物,是美国为数不多能看到四种野生猫科动物(美洲狮、山猫、豹猫和美洲豹)的地方之一,和大多数大型动物一样,这些动物也将受到边境墙的阻拦。

摄影:KRISTA SCHLYER,ILCP

动物种群被“墙”,

边境墙大大限制它们寻找食物和配偶,

甚至无法逃离自然灾害。

野牛是活跃于亚利桑那州南部和墨西哥北部的众多无法跨越边境墙的动物之一。

摄影:KRISTA SCHLYER, ILCP

为了给环保主义者一个交代,美国政府将在亚利桑那州的边境墙设置50条野生动物通道。但这种生物通道非常狭窄,且两个出口之间相距超过1.6公里,还不易发现。

出口的大小仅与一张纸相当——宽21.6厘米,高27.9厘米。

摄影:CUSTOMS、BORDER PROTECTION

狭窄的出口对大型动物几乎没用,

还导致小动物与父母分离。

分散的距离增加了寻找出口的难度。

两头野猪沿着亚利桑那州和墨西哥的边境行走了很长的距离,试图寻找可以穿越的地方,最终选择放弃,返回北方。这段边境墙将亚利桑那州的圣佩德罗河走廊一分为二,圣佩德罗河是该州仅剩的几条无闸坝河流之一,也是动物往返于美墨的“自然天路”。

摄影:KRISTA SCHLYER,ILCP

破坏野生动物保护区和公园

边界墙计划跨越数个野生动物保护区,

计划中甚至也包括美国大本德国家公园。

大本德国家公园

摄影:IAN SHIVE, TANDEM

但幸亏大本德公园地位极高,

被认为是美国全境最佳观星地点,

备受珍视,

边界墙工程一直没有在此实施,

但其他公园就没这么幸运了。

摄影:JOEL SARTORE

比如在美国得州米申的国家蝴蝶中心,共有200多种蝴蝶栖息在格兰德河两岸,而边境墙会把这座占地0.4平方公里的保护区完全分割,且将70%的保护区分进了墨西哥一侧;此外,其它边境墙计划还会分割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和一座州立公园,将大多数土地都分进了墨西哥一侧。

加剧洪水

2019年9月,在亚利桑那州卢克维尔市附近,西南谷建筑公司的工人们正在浇筑边界墙的混凝土地基。

图源:ASH PONDERS

边境墙建设需大量用水,

而水塘的水位已因此降到历史最低。

2020年6月29日,基多瓦基托泉,水塘的泥滩上可以看到乌龟留下的足迹。7月15日,水塘的水位跌至十多年来的最低点,泉水流量也处于历史最低水平。

图源:ASH PONDERS

比如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基多瓦基托泉(Quitobaquito Springs),索诺拉沙漠中唯一可靠的地上水源之一。一直以来,这片绿洲为当地的Hia Ced O’odham原住民部落提供水源,其历史可追溯到1万多年前。而每公里边界墙要用到168万升水,也就是说,基多瓦基托泉70天涌出的水量,只够修建1.6公里的边界墙;而现在,新边界墙的高度是过去两倍,这就需要比以往更多的用水。

由于水塘的超低水位,

当洪水来临时,

就会造成严重后果。

在整个管风琴仙人掌(Organ Pipe National Monument)国家保护区,边境墙施工作业正在加快进行。

图源:ASH PONDERS

早在2006年,美国前总统布什已签署了授权在美墨边境建立隔离墙的法案。2008年,美国亚利桑那州爆发了洪水,边境墙在管风琴仙人掌国家保护区造成阻碍,长8公里、高4.6米护栏网拦住了大量的杂物,导致水流聚集成了0.6-2.1米水深的水池;2011年,该保护区发生的另一场洪水冲垮了一段围墙;2014年,在一次暴风雨期间,美墨边境墙被杂物堵塞,诺加利斯市双子城再次发生洪水。

一株巨柱仙人掌倒映在基多瓦基托泉的水塘中。

图源:ASH PONDERS

隔断河流

在美墨边境以北的德克萨斯州布朗斯维尔,一道钢墙切开农田。它建在格兰德河上。

摄影:Richard Misrach

影响环境监管法律的实施

在19世纪,被称为边境纪念碑的方尖碑,就像亚利桑那州巴塔哥尼亚的这个方尖碑一样,标志着分界线。

摄影:Richard Misrach

边境墙将对北美最敏感的生态区造成伤害,因而引起国际争议。如何阻止计划的实施仍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在加州的阿罗约斯,有十几个用废弃的移民衣服做成的稻草人,放在龙舌兰茎上。还不清楚它们是作为艺术品、对移民的警告,还是反边境巡逻队的象征。

摄影:Richard Misrach

即使修建边境墙不满足

《濒危物种法案》、

《国家环境政策法》、

《清洁空气法案

《清洁水法案》,

但工程仍可顺利进行。

为什么呢?

通常而言,这种大规模建筑工事需要大量研究,频繁磋商,遵守多项法律,但根据2005年的《真实身份法案》,国土安全部部长可以不受法律限制,修建边界墙——而这一举动,得到了特朗普的大力支持。

摄影师在拍摄时,这个德克萨斯州洛斯印地安斯附近的这个围栏还没有完成,但两年后,一切都没有改变。今天,它的功能更像是一座雕塑,而不是屏障。

摄影:Richard Misrach

(请横屏“观赏”摄影师 James Whitlow Delano拍下的美墨边境“万里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