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真的很难吧?

欢迎来到「一年一词」。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邀请了一些新东方的朋友,用一个词记录自己的2019。他们认真地思索2019,写下了长长的文字,总结自己,也像是从自己的视角,去见证了2019。在收获无数用户的投稿后,我们意识到,「一年一词」这样一个简单的发起,其实建立了一个平台,让活在我们身边、每一个平凡的你我,都勇敢地表达自我,并用自己的视角,去表达这个时代。

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所以我们想,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在未来每一年,都能有更多新东方的朋友,参与到「一年一词」,一起用平凡的故事、平凡的文字,记录这个不平凡的时代。

今天,就让我们开启2020「一年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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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远方

今年9月,故宫博物院推出紫禁城建成600周年大展,很快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文化景观,每到周末,都能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带着孩子去打卡观展。

前两天,我看到同事钱老师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新东方让我认识你,我们一起游故宫。点开图片才知道,她给结对的山区小朋友寄去了自己儿子的同款立体绘本——纪念紫禁城建成600周年的作品《打开故宫》。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张图片,在西藏昌都市察雅县卡贡乡小学的操场上,在皑皑雪山下,四年级的斯朗旺修双手捧着一只精美的盒子,笑得阳光灿烂。因为住得远,一学期只能回家两次,懂事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里学习。现在,一个完整的、鲜活的、立体的故宫博物院在等他去探索。我甚至可以想象,放学后,他在教室里、宿舍里打开故宫的那种喜悦。

四年级的斯朗旺修收到礼物

600多公里外的青海玉树州称多县称文镇,开朗活泼的松曲元丁也有自己的烦恼。10岁的他最开心的是周一到周五,因为可以在学校里和大家一起玩。每到周末回到村子里,他就只能自己待着,因为邻居们都陆续搬到镇子上去了,玩伴越来越少。他最爱的足球运动也只能一个人踢——垒起一些石块,当作防守队员,当作球门,就这么一个人来回运球。

他会对我说:

姐姐,我想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我就自己这样练体力;校长说我们下周要搬到另外一个学校去上学,我不想去,我喜欢现在的学校;姐姐,北京是不是有个颐和园,你去过吗?今天语文课上学了。

这是新东方800多名教师志愿者正在做的事情,与西部留守儿童一一结对,成为他们成长中的大朋友。有人说,你们做的这件事情太复古了,有点落伍;有人担心,聊聊天谈谈心能帮孩子们提高学习成绩吗?况且这些孩子散落在西北、西南几十个不同的县域,管理起来也太困难了。

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刻让我们不忍放弃。

2019年11月,我们在云南省香格里拉独克宗小学做了一场诗歌实验,请孩子们以“脚印”为线索自由创作。

诗歌课堂

“云的脚印是雪花

风的脚印是小溪

我是爸妈的小脚印

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

这是一个四年级小女孩写在纸上的几行字,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爸爸妈妈。本来在上海的打工子弟学校读书,但因为积分不够,她只能返乡回流,成为一名留守儿童。

听老师说,刚回去那些天,她就起了湿疹,明显是水土不服。家里的老人按照偏方,用家乡的水溶解了上海的土,让她喝下。生活环境天差地别,同伴关系断裂,远离父母,学习、生活、交友的水土不服,10岁的她该如何克服?

有时被陪伴、被倾听、被鼓励远比收到一个书包、一件衣服来得更重要;千里之外的“大朋友”或许就是他的“诗和远方”;期待有一天,他们也敢像城市里的同龄人一样,去天马行空地畅想自己的未来。

2019 年《中国留守儿童心灵状况白皮书》显示,超九成受访儿童遭受过精神暴力,超六成受访儿童遭受过躯体暴力,超四成受访儿童强烈感觉到被忽视,受到暴力对待后,儿童自尊、抗逆力、情绪力和社交力均有明显下降。

北大学者张丹丹的《留守经历与犯罪的关系》研究被广为讨论。在她调研的南方沿海某城一所男子监狱服刑人员中,17%的人有留守儿童背景。张丹丹在调研中发现,他们的共同点是“情感缺失明显,特别爱冒险,又缺乏从父母那里得到价值观的塑造机会”。

有人说,城市化是一个痛苦的过程,留守儿童是她的代价。那么,我们愿意用一次次的电话,一条条留言,一本小小的图书,一个鼓励的拥抱让这个代价小一些,再小一些。我们希望他们养成好习惯,懂得排解坏情绪,学会共情,有爱好有情趣有理想,不要让“大山里的孩子”变得面孔模糊。

今年暑期,我们发起了“新东方请你看一场露天电影”活动,符合条件的村子都可以直接申请经费。在那些夏日傍晚,在河南、陕西、四川、西藏的小村落里,伴着星光,幕布拉起,老人们摇着蒲扇,孩子们吃着棒冰,看了《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寻梦环游记》……

我们与邓亚萍、王治郅、白岩松、鞠萍同行,为四川大凉山的孩子们带去了体育课堂,和孩子们一起打乒乓球,打篮球,踢足球。

孩子们第一堂篮球课

我们送乡村教师出国游学,期望他们从英国、新加坡回到校园后,把一路的见闻和外面的世界讲给孩子们听。

记得2019年11月,在贵州黔西南州望谟三小与乡村教师交流时,俞敏洪回忆起了自己与女儿相处中的一个细节。女儿五岁时,他们去海边玩耍,看到月亮挂在半空,俞敏洪给女儿背了一首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本以为孩子年级小听不懂,没想到女儿对他说:“爸爸,今晚的月亮好美,我要一直看她升到天上去。”

那个场景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俞敏洪心中理想的教育。孩子能够对周围的自然、人文环境有感知,对这个生动的世界充满好奇和渴望。公益和慈善最大的区别是,慈善给的是钱,公益参与的是行动,公益本身在于唤醒。

我们习惯了北上广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其实就像盆景,虽然精致,却也局限。我们也许会忘记,北上广深只占全国面积的0.33%,加上新一线城市,也只是占了全国面积的3%;在剩下的97%的土地上,有着约300个地级市,3000个县城,4万个乡镇和66万个村庄,全国约占84%的人在这里生活。

做公益最受益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我们自己,在与他人的连接中,让我们自知不是孤岛,也让我们自省愚昧肤浅。过去的一年,远方的牵挂有时像一根长长的风筝线,在收收放放中去理解,去感受;有时又如一轮明月高悬,照进我们心中最温暖的角落。

关键词 远方

感谢 谷田

// 每一个个体

都有记录时代的力量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