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的草原生活:羊群抱团取暖,马背全是冰,牧民坚守自然规律

在一年中最冷的冬天去一回内蒙古大草原自驾游,是很多人渴望又恐惧的一件事:人人都渴望置身在无边的草原,在天地一色的洁白世界里驾车纵情驰骋,完全无拘无束。但同时又对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极度寒冷心有畏惧。事实上,冬天去草原,绝对不是人人都能“说走就走”的旅行,特别是对东部省份和南方各省的游客来说,更难!

中国冬季最冷地区气象示意图(图片资料来自中国天气网)

相对于牛、马和骆驼来说,在寒冬季节的大草原上,最需要特别保护的家畜是羊。我们此时所在的内蒙古东乌珠穆沁旗满都宝力格镇就是最典型的一个地方,这里的羊就被牧民格外保护。据说,乌珠穆沁羊因肉质肥美,好吃不膻,温补不燥,深得肉食爱好者的欢心,早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时,乌珠穆沁肥尾羊肉就被指定为各国运动员的专用羊肉。

满都宝力格的冬日气温最低可达零下40多摄氏度,但牛、马和骆驼基本不需要特别照顾,而羊就比较娇贵,多数牧民家的羊群会用勒勒车围成羊圈,几百只羊相互拥挤着取暖,羊圈外围还要插上一排一人多高的芦苇遮风。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根本威胁不到“抱团取暖”的羊群。但也有的牧民不用芦苇,只用帆布和铁钎把羊群围起来,也可以起到一定防风抗寒的作用。听当地的牧民说,干羊粪是冬天里最好的燃料,蒙古包里的取暖主要靠它而不是干牛粪。干燥后的羊粪无味无毒,而牛粪会烧得比较快,相对来说取暖效果牛粪也会差一些。

牧民在草原上大多数生活需求,都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满足,而牧民也不会对大自然造成什么伤害。比如,当牧民转场的时候,随便找一处靠近水塘或者河流的地方就可以搭建蒙古包,无须新建建筑材料,当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就会把毡房拆除装车搬走。这期间,绝大部分生活物资都来自于大自然,最终也会把生活物资还给自然。待一年半载之后,当初牧民搭建蒙古包的地方,几乎看不到有人居住生活过的痕迹。

东乌旗大草原上的许多人,至今仍然不愿意放弃传统生活,依然遵循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生活或规律。比如,每天清晨,当把羊群赶出羊圈后,勤快牧民会把羊圈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或者肮脏,脸上时时刻刻都会保持一副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即使在看似恶劣的严寒环境中,我们在当地也没看到多少很现代的生活生产工具,这就是东乌旗草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真实生活。

在这种看似严酷的环境中生存,牧民就连倒掉一盆洗脸水都会觉得是浪费,因为生活条件艰苦的冬季大草原,一切都来之不易,所以必须懂得学会格外珍惜才行。可能人的欲望永远都得不到百分之百的满足,该反省的地方到底是发展得不够?还是不懂得减少需求?或者不懂得爱惜资源呢?“简单并快乐”是大草原上牧民的生活秘诀,我们其实也应该学习牧民这种乐观的精神。

草原上大部分蒙古族牧民对马都很有感情,甚至有人会把马看成是最亲密的伙伴或者家庭成员。在内蒙古大草原上,一年当中最理想的驯马季节不是春、夏、秋三季,而是寒冷的冬天,哪怕多么寒冷的天气,骏马也能扛得住,我们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看到不少马匹的背上和鬃毛上结满了细密的冰溜。蒙古族同胞视骏马如同情人,互相较量又相互依靠,每一位出色的牧民都拥有一匹宝马良驹,但驯服的过程也是绝对痛苦的。

在环境恶劣的内蒙古大草原,牧民们有自己的驯马方式,这是自古以来蒙古人传承的自然法则。驯马,其实也是蒙古族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传统项目,它与“男儿三艺”(即赛马、射箭、摔跤)一样,都是能够充分提现蒙古族同胞勇敢、技巧和胆量的一种竞技运动。所以,千百年来,蒙古族同胞都会把“精骑射、驯烈马”看成是衡量一位优秀蒙古汉子的基本标准。

我们到访的这户牧民和他的几个儿子在当地都是驯马的好手。蒙古族有个古老的谚语——“好马都是严格驯出来的”。如今每到冬天,东乌旗草原满都宝力格都会集中进行驯马活动,相当于一场场丰富的蒙古族游牧文化汇演,好看极了。

草原上最优秀的驯马手,会受到牧民们的尊敬,牧民们就像“00后”追星一样为优秀驯马手所着迷。他们会用技巧徒手把一人多高的烈马摔倒制服,用纤细的套马杆把飞奔的骏马精准套住。问起他们制服烈马的秘诀,驯马手只是轻松地回一句——每一位优秀的蒙古族牧民,都深谙大自然的生态规律,动物(马)也是大自然的一分子,时间长了总能在生产生活中创造符合大自然规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