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喜欢这样的公安局长吗?

2021年1月10日,是我国设立的第一个人民警察节。我作为3部警察电影故事的制片人,很想在这个节日写点什么,奉献给我的“警察战友们”。说是战友们,其实是高攀。我不过是一位电影制片人,《警察日记》《片警宝音》《国境无声》……今晚8点15分,央视6频道就播出电影《警察日记》。写点什么呢?还是写一下我心目中的好警察吧。

我是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2020年秋天,老家一位亲戚到呼和浩特市找我,说在呼和浩特市上大学的孩子要参军,因为政审没通过被退回来了。政审没通过?原来在2017年,他们一家三口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善心汇》的APP,被公安部门列为重点管控对象和涉稳人员,就因为这个原因,上大学的儿子报名参军政审不合格。两口子火急火燎的找到我,让我给想办法,因为政审归公安部门负责。他们说,你拍了那么多警察电影,肯定认识不少公安部门的领导,无论如何也要想想办法。

我的这对亲戚是乌拉特草原的老实牧民,从未参与过什么政治活动,他们注册了一个APP网址,不过是想把自家的牧业产品推出去。于是,我抱着试试的态度,找了一圈公安系统的熟人,得到的回复都是——这事只能公事公办,回户籍所在地公安部门想办法。他们回到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后,又跑遍了当地的派出所和公安局,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办法解决。我的亲属又在网上查看了大量资料,资料显示必须从属地派出所一级一级地申报,他就开始找到户籍地派出所说明情况,申请公安部门撤销管控,结果得到的答复说:哪里出现问题去找哪里,我们这里没有权利。找谁都不给“撤管”。找到辖区民警说明情况,他说得问派出所长,所长说他们也处理不了,得找旗公安局……他又找到旗公安局经侦科,经侦科的民警告诉说,没有办法处理;他又找旗公安局情报科,情报科负责人也说没有办法处理,还说这事情不作为政审的参考资料,就这样他又多次辗转辖区派出所和旗公安局,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处理不了!

代表作品:《警察日记》

明明错了,还不纠错,这就是老百姓面对的人民警察。面对这种情况,我忽然想到了一位记忆中的公安局长——牛芳泽,他刚刚被任命为巴彦淖尔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为什么说记忆中的呢?因为那是在12年前的2008年,我因为拍摄电视剧《嘎达梅林》,与时任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公安局长的牛芳泽有过一面之交,或许他早就不记得我了。2008年的夏天,我带着剧组主创人员为拍摄电视剧《嘎达梅林》,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采外景。当时,克什克腾旗政府所在地经棚镇到阿斯哈图石林的路正在翻修,我们同行的一辆汽车由于不熟悉草原道路,翻车了。翻车的位置在草原深处,附近没有一户人家,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我们只能在路基下苦苦等待过往车辆。就在我们快要绝望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车队,车队路过我们的翻车地停了下来,并且下来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草原深处遇见了救星,我马上迎过去寻求帮助,其中一位领导看了看现场说,“是我们的交通状况不好,让外来的客人受苦了,明年就会好起来的。这是我们旗公安局牛局长,让他留下来帮助你们,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一步”。

牛局长就是牛芳泽,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待人特别随和有礼貌,不像某些公安局领导牛哄哄的不好说话。我记得牛局长当时就给我们协调了救援车辆和保险公司,一直把我们安顿妥善后才离开。临分别的时候,他给我留了一张名片,并且嘱咐我有事情随时联系他。而我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电影制片人,用完人家牛芳泽局长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牛局长。如今,自家的亲戚遭遇了这么一件谁也不愿管的事情,我却想起了这位和蔼可亲的牛芳泽局长,细细一想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12年前的牛局长,给我留下了太好的印象。我只能再厚着脸皮试一试,看看当下的牛芳泽副市长、牛芳泽局长,还和12年前的那位牛芳泽局长一样有担当、有爱心、平易近人吗?我从一摞子名片夹里翻到了牛芳泽局长,这是当年他与我告别时留给我的名片,上面的手机号码还是12年前的,当下他用不用这个号码还是一个未知数。说句心里话,我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牛芳泽局长的手机号告诉了我家亲戚,我说十几年前的手机号了,你们试着打打看,就以一个老百姓的名义求助他。

代表作品:《嘎达梅林》

代表作品:《片警宝音》

真的没想到,亲戚很快就给我回电话说,那个手机号打通了,是牛局长接的电话。亲戚向我讲述了与牛局长通电话的过程:

他说,牛局长您好!

牛局长说,你有什么事吗?

他说,我是来自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的一名普通百姓,有件事情想寻求您的帮助,您有时间听我说吗?

牛局长说,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说吧。

他说,我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为了孩子的前程寻求您的帮助。牛局长听了片刻说,电话里说我记不住,你把你说的事情的相关证明材料递到巴彦淖尔市公安局,我看了以后再说。

我的亲戚去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开了一家三口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把整理好的材料亲自送到了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结果,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接到了乌拉特前旗公安局经侦科工作人员的电话,说你的事情可以办了,牛芳泽局长有批示了,工作人员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我的亲戚说,当他的手机接通牛芳泽局长,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牛局长温和的声音时,就像一股暖流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激动的眼泪就在眼眶里含着。为了孩子的前程,他们奔波了好几个月,受尽了委屈和心灵的折磨,他总算盼来了一位有耐心、愿意听一个小老百姓诉苦的领导,让他像孩子找到家长一样感受到了一种依靠……

牛芳泽局长没有盘问他的手机号码从哪里来,也没有找借口推脱他,更没有打任何官腔……而且,很快就做了批示,这让我很意外,也让我很受触动。2021年全国政法系统开展教育整顿活动,开展刀刃向内,刮骨疗毒,整顿队伍活动,其实,说到底是要建立一支对党忠诚,作风过硬,纪律严明,一心为民的政法队伍,那么,什么样的警察才是人民的好警察呢?马天明、任长霞、郝万忠、宝音……这是人民的好警察,在我的眼里,牛芳泽这样的公安局长就是人民的好警察,因为他们的心里装着人民,肯为群众办实事、办好事。在这第一个人民警察节,我决定写下这篇短文,交给新华社著名记者汤计主办的公众号“汤计典频”发表,没有征求过牛芳泽局长的意见。汤计老师说,别征求意见了,征求他的意见他就不让发了。

2021年1月9日

作者简介

本文作者:呼和巴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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