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桓公二年:若论给篡位找黑锅,我最服晋国了

若论给篡位找黑锅,我最服晋国了。晋穆公的两个儿子,一个叫仇,后被立为太子;一个叫成师,仇的弟弟。晋国大夫师服就像预言家一样,预示哥哥会被弟弟取代。师服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有没有感觉到郑庄公冷冷的目光。我看你装x到啥时候,你给预言下周天子啥时候见祖宗。

看到现在,我们知道左传里面的诸侯,大部分是亲戚,为了扩张国土,为了实现自己所为的报复,拿起屠刀那一刻,亲情化为乌有。从古至今,皇家何来亲情,向来都是血迹斑斑。所以请看下文具体故事吧。

【本节译文】:

当初,晋穆公的夫人姜氏在条地战役的时候生了太子,给他命名叫仇。仇的弟弟在千亩之战的时候生的,给他命名叫成师。晋国大夫师服说:“奇怪啊,君王为儿子这样命名!命名表示义,义产生礼,礼体现政事,政事端正百姓。因此政事取得成功而百姓服从,违犯了就发生动乱。美好的姻缘叫做妃,冤孽的婚缘叫做仇,这是古代的称呼。现在君王给太子命名叫仇,他的弟弟叫成师,这就开始预兆动乱了,做哥哥的恐怕要衰微吧!”

晋惠公二十四年,晋国开始动乱,所以桓叔封在曲沃,靖侯的孙子栾宾辅佐他。师服说:“我听说国家的建立,根本大而枝叶小,因此才能巩固。所以天子封建诸侯国,诸侯建立卿大夫的家,卿设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仆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亲疏,都按等级依次降衰。因此百姓尽心事上面,下面就没有非分的企图。现在晋国,只是甸服的侯国,而又另外建立侯国。它的根本已经衰弱了,还能长久吗?”

鲁惠公三十年,晋国大夫潘父了晋昭侯而接纳曲沃桓叔,没有成功。晋国人立了孝侯为君。鲁惠公四十五年,曲沃莊伯攻打翼城,杀了孝侯。翼城人立了他的弟弟鄂侯为君。鄂侯生了哀侯。哀侯侵袭陉庭的土地。陉庭南部边境的人引导曲沃攻打翼城。

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

《晋世家》云:“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生立(“费生”本作“费王”,今依《十二诸侯年表》及枫山本、三条本校正)。穆侯四年,取齐女为夫人。七年,伐条,生太子仇。”据《年表》,穆侯伐条在周宣王二十三年,于鲁,当孝公二年。条为条戎,《竹书纪年》云:”王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王师败逃,晋师亦必败逃,故穆侯不悦,因名其子为仇。山西省废安邑县治,今安邑镇北三十里有鸣条冈,当即古条戎之地。以作于用,以条之役,犹言于条之役。命与名古音同声同义,命之日仇,即名之为仇。

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

千亩之地有二,千亩战役亦有二。一为周地,战役在周宣王之三十九年,《国语周语》所谓“宣王即位,不籍千亩。三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者是也。一为晋地,当在今山西省安泽县北九十里。杜《注》以千亩在今之介休县,恐不确。战役在周宣王之二十六年,《晋世家》所谓“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日成师”者是也。此役前于周宣王之役十三年,且晋战而胜,与周宣王之战而败者不同,故不可不辨。参齐召南《注疏考证》。

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 夫名以制义,

师服,晋国大夫。

名必有义,且必合于义。《论语子路篇》孔丘之言“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即此意。

义以出礼,礼以体政,

礼由义出,义为礼之根源。体为“体用”之体,意谓礼为政治、政法之骨干。政以正民,

礼与体,政与正,皆以声为训。定十五年《传》“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论语颜渊篇》“政者,正也”,皆此例。

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

易亦违反之义。

嘉耦曰妃,怨耦曰仇,

美好姻缘谓之妃,妃即配。孽缘谓之仇。

古之命也。

命即名。

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

命大子即名大子。

兆乱谓为祸乱之预兆。

兄其替乎!

替,衰微也。《晋世家》云:“晋人师服曰:“异哉,君之命子也! 大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适庶名反逆,此后晋其能毋乱乎?”司马迁所引师服之语,与《左传》有同有异。其谓“适庶名反逆”,自成一义,并非以此解“易则生乱”之易。《传》文“易”字仍当训违反。文侯仇平定王室,受秬鬯圭瓒之荣,《尚书文侯之命》是也。文侯卒而晋始乱,其后六十八年,曲沃武公尽併晋地,周僖王使号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

《石经》凡《经》、《传》“二十”俱作“廿”,“三十”均作“卅”。以下全同,不复注。

惠,鲁惠公。惠之二十四年,周平王之二十六年,春秋前二十三年。《传》中追叙往事,有以鲁年纪者,如惠之二十四年、惠之三十年、惠之四十五年、僖之元年、成之十六年、悼之四年;有以他国之年纪之者,如晋文公之季年、齐襄公之二年、记郑事曰僖之四年、简之元年。列国文告称述,有以其本国年纪|者,如寡君即位三年、十四年七月、十五年五月、文公二年六月、四年二月、我二年六月、我四年三月;有以所告之国之年纪者,如在晋先君悼公九年;亦有不以君年而举其年之大事以纪者,如会于沙随之岁、会于夷仪之岁、鲁叔仲惠伯会郄成子于承匡之岁、溴梁之明年、铸刑书之岁、齐燕平之月、范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岁。当时诸侯之纪年,参差不齐,周名为天下共主,却不闻以周某王某年纪事者。曲沃见隐公五年《传》《注》。

靖侯之孙栾宾傅之。

《晋世家》云:“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曲沃邑大于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靖侯庶孙栾宾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是《传》所谓傅之者,即相之也。《索隐》又引《世本》云:”栾叔,宾父也。”则宾父是栾叔之字。

靖侯,据孔《疏》述《晋世家》,靖侯生僖侯,僖侯生献侯,献侯生穆侯,穆侯生桓叔,则靖侯乃桓叔之高祖。栾宾为靖侯庶孙,则为桓叔之叔祖父。

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

《晋世家》、《年表》皆以师服语为君子之辞。

故天子建国,

天子分封诸侯。

诸侯立家,

诸侯分采邑与卿大夫。卿大夫日家。

卿置侧室,

侧室之义甚多。《左传》凡三用侧室一词。杜预《注》此云:“侧室,众子也,得立此一官。”是以侧室为官名。文十二年《传》云:“赵有侧室曰穿。”杜《注》云:“侧室,支子。”则又一义也。然亦未尝不可解为官名。当时赵盾为晋国正卿,赵穿为赵夙庶孙,于赵盾为从父兄弟(说详文十二年《传》《注》),则被立为侧室者,不必亲子弟,选其宗之庶者而为之即可矣。此左氏侧室之义也。《韩非子八姦篇》云“侧室公子,人主之所亲爱也;为人臣者,事公子侧室以音声子女”,是侧室又指诸侯之羣子言。

《韩非子亡徵篇》云”君不肖而侧室贤,太子轻而庶子伉,官吏弱而人民桀,如此则国躁。国躁者,可亡也”,是侧室似又指人主之庶弟言(王先慎谓侧室即君之父兄行)。此又一义也。至《礼记檀弓下》“有殡,闻远兄弟之丧,哭于侧室。

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及《内则》“妻将生子及且辰,居侧室。夫斋,则不入侧室之门”等侧室,又指房舍言,犹今之耳房。此又一义也。《汉书南粤传》载《文帝赐赵佗书》“朕,高皇帝侧室之子”,顔师古《注》云:“言非正嫡所生。”《淮南子修务训》云:”侧室争鼓之。” 《南史梁宗室传下》云:“安成康王秀、秀母弟始兴王澹,文帝哀其早孤,命侧室陈氏并母二子。”又《韦放传》云:“放与吴郡张率皆有侧室怀孕,因指为婚姻。”则侧室又为姬妾之通称。左《传》无此义。

大夫有贰宗,

贰宗亦官名,亦以大夫之宗室子弟为之。

士有隶子弟,

“士”自以其子弟为隶役。“士”自是“宗子”(家长),说详杨宽《贽见礼新探》。

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

衰音摧,等差,恐即隐五年“等列”之义,等级也。此言庶民以及工商,其

中不再分尊卑,而以亲疏为若干等级之分别。

是以民服事其上,

服事,详僖公二十一年《传》“以服事诸夏”《注》。

而下无觊觎。

觊音冀,觎音俞。觊觎,非分之冀望也。

今晋,甸侯也;

甸,甸服。《国语周语上》云:“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韦《注》云:“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顾颉刚曰:“晋何以在甸服? 盖汾、沁之域,王季已伐燕京之戎,西伯已戡黎,厉王亦流彘,宣王又料民太原,足证其为周之王畿;叔虞封晋,自在甸服中矣。”説见《史林杂识》。

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

其同岂。

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

《晋世家》云:“昭侯七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年表》亦云:“鲁惠公之三十年,晋昭侯之七年,潘父杀昭侯,纳成师,不克。昭侯子立,是为孝侯。

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

翼为当时晋国都城,即故绛,故城在今山西省翼城县东南,又详隐五年《传》并《注》。《晋世家》云:“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鱓代桓叔,是为曲泊庄伯。 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弑其君晋孝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郤为君,是为鄂侯。”《年表》云:”孝侯九年,曲沃桓叔成师卒,子代立,为庄伯。 孝侯十六年,曲沃庄伯杀孝侯,晋人立孝侯子郄为鄂侯。”

《年表》所叙与《世家》差一年,盖《世家》以昭侯之弑、孝侯之立为昭侯七年,《年表》则以为孝侯元年;若以鲁年纪之,实无所差,皆与《左传》合,取《年表》与《世家》细核,自可明白。唯《史记晋世家》、《年表》及《汉书古今人表》俱以鄂侯为孝侯子,《传》则以为孝侯弟,自以《传》为可信。

鄂侯生哀侯。

曲沃庄伯又曾伐翼,鄂侯奔随,周桓王立哀侯于翼,已见隐公五年《传》,故此不复叙。

哀侯侵陉庭之田。

陉音刑。陉庭在今翼城县东南七十五里,旧有荧庭城。

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

杜《注》谓为下年曲沃伐翼张本。

启,引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