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是农历的元月,古人称为"宵",所以把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正月十五称为元宵节。元宵也叫上元节,明朝皇帝朱元璋曾提倡大办灯会,金陵古城因此最为风光热闹,展现盛世之繁荣。
在现代,元宵节不算法定假期,虽然也能看到绚丽的烟花,各式各样的灯笼,各种形式的猜灯谜,但总感觉缺少过节的味道。
然而在古时候,人们的元宵节可论的上丰富多彩。
NO.1观灯图
南宋·李嵩《观灯图》
宋朝灯节丰富多彩,元宵赏灯持续五天,灯的样式繁复多样,逛灯市更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情,创造出各种精美、奇异的花灯和龙灯、凤灯、鱼灯、兔子灯和各种历史人物灯、神话故事灯、走马灯等。
在南宋李嵩《观灯图》中,画家绘出了元宵节期间的花灯,两名童子一提兔儿灯,一提瓜形灯,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只走马灯。
NO.2燃灯佛授记释迦文图卷
图2 宋 佚名《燃灯佛授记释迦文图卷》绢本设色
手卷 30.6×44.6cm(画心)
故宫旧藏,现藏辽宁省博物馆
正月十五点花灯,古人自然也不忘记载燃灯佛祖的故事。相传燃灯佛出生时周边一切光明如灯,因此成为燃灯佛或锭光佛。画中核心人物头顶光圈,与匐在地面袒露上身的长发人物形成鲜明对比,透露了绘者人神的等级观念。环绕中心人物的其他神仙有28位:众菩萨、金刚、罗汉、送子观音及供养人等。图中的石绿、朱砂颜色保存较好,强烈的对比色形成古朴庄重的视觉氛围。
图3 宋 佚名《燃灯佛授记释迦文图卷》(局部)
此画无款式,拖尾有元末明初的两段题文,画心下方有明代项元汴和清代内府收藏印记多个。
NO.3天女燃灯图
图4 初唐 莫高窟《药师经变之天女燃灯》220窟北璧
这个四层灯轮的设计比时下的现代灯具设计如何?只能说:华贵、潮流、上档次。富豪生日大派对的N层蛋糕也不过如此。放大细节看,每一层的灯轮设计宛如硕大车轮,四周环绕着诸多精巧的小灯座,贵族讲究的气息又重现了。那些空缺的小灯座正表明了天女点灯正在进行的过程。
图5 初唐 莫高窟《药师经变图之灯轮近景》220窟北壁
这个近景的灯轮,花纹繁琐程度、颜色搭配组合、对称设计理念,不论平面设计还是服装设计、绘画创作的参考者们,都可以直接搬走挪用,即使不加改动,也是一幅完美的视觉文本。
NO.4上元灯彩图卷
图7 明 佚名《上元灯彩图卷》及局部
绢本设色266.6×25.5cm民间私藏
从图上阵容就可以看出它的学术和历史分量,这张堪比《清明上河图》历史价值的巨卷风俗画,曾在海外艺术品拍卖市场上露面而震惊美术界,2004年在美国奥勒冈大学美术馆及奥克兰美术馆特别展出。原被台湾一典藏家悉心收藏,后在2008年的北京德隆宝国际拍卖行以739.2万人民币成交。新买家不详,但如今这个价位加个零也毫不过分。
明朝朱元璋曾提倡元宵灯会节,因此金陵就出现了空前绝世的大型灯戏活动,金陵本就富庶之地,加上政府的重视和助推,使得南京的风俗民艺活动在全国占据之最。“秦淮灯会甲天下”的美誉让秦淮河上灯船也能蜚声天下。如果你见过清明上河图,就清楚它的现实主义特色和巨细无遗的描绘功夫了,画面中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读者都可以去慢慢细数。做明朝民间特色话剧的导演可以不用写剧本了,不过当代艺术家和戏院商业空间已有将它挪用、借鉴和复现,甚至注解都成为一种创作。
NO.5明宪宗元宵行乐图卷
明·佚名《宪宗元宵行乐图》局部
《宪宗元宵行乐图》描绘了明宪宗朱见深正月十五在皇宫里庆赏元宵节游玩的各种情景。
它构图严谨,笔法细腻,画面上的宫廷院落巍峨壮观,各种人物的情态、动作细致入微,繁而不杂,多而不乱。
明·佚名《宪宗元宵行乐图》局部
画面上从右至左依次为射箭、蹴踘、马球、捶丸、投壶等,生动地表现出当时宫中的等场面恢宏。
明·佚名《宪宗元宵行乐图》局部
身着便服的明宪宗坐在殿前围帐中,侍臣们立于两旁,殿上悬有彩灯,一派繁华。
明·佚名《宪宗元宵行乐图》局部
NO.6八子观灯图
图9 清 闵贞《八子观灯图》纸本水墨淡设色
121×70.5cm江苏省扬州博物馆
这件作品流露浓厚的乡间孩童玩耍的风土气息,直白点就是接地气。没有敏锐的生活洞察能力,便不可能用精简的写意笔触描绘出如此生动的场面。身为民间画家的闵贞,他的生平记载很少,民国史料中提及他早年失去双亲,长大后因记不起父母模样,便用画笔尝试描绘他们的样貌,以悬挂祭祀,后世称“闵孝子”。他的作品多透露民间风土韵味,刻画纯真、朴实、善良的品格。从用笔技巧来看,可追溯五代石恪的水墨简笔画,一个十分具有灵性的画家。
NO.7弘历雪景行乐图
图10 清 郎世宁、沈源、周鲲、丁观鹏合绘
《弘历雪景行乐图》绢本设色486×378cm故宫博物院
款署:臣郎世宁、沈源、周鲲、丁观鹏合笔恭绘
钤:“臣世宁”、“恭画”印2方
钤清乾隆内府诸收藏印
显然这件作品中西合璧,具有西方透视学的效果在其中。郎世宁是意大利米兰人,康熙年间随着耶稣圣教会以传教士的身份来到清宫廷。但他并未实现传教的目的,而被皇帝诏为御用画家。郎世宁将中国水墨和西方透视融合一起,创作出似西非西又似东非东的绘画“混血儿”,这是艺术史上特殊的一笔,虽然技巧上沿习东西两方的精华,但视觉效果着实让人耳目一新。文人性割舍,装饰性彰显。从画作上可以窥览乾隆皇帝的容貌气质,及其当时皇子们的生活状态。
NO.8乾隆帝元宵行乐图
清宫盛世下的烟火并非皇帝一人观赏,而是黎民百姓也可一同观赏,共享盛世美景。而看到如此喜庆热闹的场景,皇帝也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兴致,不禁赋诗一首!
下面这首《上元灯词》,就是收录于《乾隆御制诗》中描绘上元节(元宵节)的诗。
上元灯词
间年外域有人来,宁可求全关不开。
人事天时诚极盛,盈虚默念惧增哉。
—— 节选自《乾隆御制诗》
清《乾隆帝元宵行乐图》
《乾隆帝元宵行乐图》描绘的是清代乾隆皇帝与皇族子弟们在宫苑内庆贺元宵节的情景。
清朝康熙时期,每年的元宵节都在太和殿举办盛大国宴招待王公贵族和外国使节,以此庆贺节日显示国运昌盛。
乾隆帝即位后在许多方面都承袭前朝典制,每遇汉民族历代相承的传统节日如元旦、上元、清明、七夕、中秋、重阳等,他都要求在皇宫中举行相关的庆祝活动。
清《乾隆帝元宵行乐图》局部
图中乾隆皇帝坐在楼阁上,正安详地目视着皇族子弟们庆贺元宵节。此图未落作者名款,从技法上分析,图中人物画像应是由擅长写实画的郎世宁绘制。
清《乾隆帝元宵行乐图》局部
他在西洋肖像画的基础上,巧妙地吸取了传统中国“写真”画技法,生动地表现出不同人物的体态和神情。
清《乾隆帝元宵行乐图》局部
图中的屋宇、树石背景是由中国画家补绘,画家们以传统的中国山水画、界画技法,精心勾描、点染,不仅渲染出元宵节喜庆祥和的热烈气氛,同时展示出乾隆皇帝与家人间幸福美满的暖暖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