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记初心使命 弘扬伟大抗美援朝精神

难忘赠送手套后被炸死的战友

回忆炸毁敌人坦克时激动哭泣

——志愿军老战士黄玉佳走访录

撰文:崔瑞

摄影、摄像:王润利

2021年3月20日下午,我和战友王润利代表丹东一家亲慈善义工站,前往丹东市元宝区金山镇走访88岁的志愿军老战士黄玉佳。

一、意外:老战士看到我们的慰问礼品盒竟然哭了,原来我们走进了丹东籍演员黄景瑜爷爷家

下午两点半,我们如约来到老战士黄玉佳家中。见面寒暄几句后,我就拿出了装有茶叶的慰问礼品盒,向黄玉佳老战士介绍:“这里面的茶叶是丹东籍演员黄景瑜的粉丝团赠送的,专门赠送给志愿军老战士。”我的话还没说完,黄玉佳老战士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为我们前来慰问而感动流泪,结果老战士指着礼品盒上的黄景瑜照片,颤抖着说:“他是我大孙子啊!”我这才恍然大悟,我们现在走进的就是黄景瑜的爷爷家,原来我们面前的老战士竟然就是黄景瑜的爷爷。在两年前,黄景瑜的粉丝团,赞助我们丹东一家亲慈善义工站,邀请丹东志愿军老战士、公安民警和驻村第一书记以及义工志愿者观看电影《飞驰人生》。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对黄景瑜产生了非常的好感。之后黄景瑜粉丝团又先后两次赞助我们福建福鼎白茶,用来走访慰问志愿军老战士。当时我已经听说黄景瑜的爷爷是志愿军老战士,也想去看望,但听说他们家比较低调,因此始终未能成行。而现在我们意外惊喜的面对着现实,怪不得黄玉佳看到慰问礼品盒上的照片流泪呢!孙子的粉丝团赠送的白茶送到了爷爷的手中,真有些“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意思!

二、心痛:最难忘的是那个赠送手套后被炸死的战友叶庆兰,尤其是烈士身上闪烁飞溅的火星

稳定情绪后,我们开始了交谈,一个老战士的历史扑面而来。

黄玉佳老战士,于1933年6月出生于辽宁盖县,今年88岁,但是他自己声称是89岁,甚至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说自己200多岁了。当时我心想他真的糊涂了,这次走访不会有什么收获,因此我在说话的时候有意的把声音提高了很多。不过,我很快和他拉近了距离。我打开过去走访时老战士们签名的一面红旗,就是平时我们所说的“万岁旗”,给他讲里面的有些人。也真凑巧,里边的好几位老战士他都熟悉,用他的话来说,是他的“老部下”。因此我们的心一下子敞开了,老战士黄玉佳对我不再设防,并且显得很开心,说话的声音爽朗,话题因此打开了。

当时家里兄弟姐妹九个,黄玉佳是老四。1947年3月,黄玉佳响应号召,积极应征入伍,到42军做军部卫生员,随后参加了解放战争中的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一直打到海南。黄玉佳老战士说入伍次年的1948年入党,但后来其他资料显示,他是1951年在抗美援朝期间火线入党。1950年秋季,黄玉佳自吉林的吉安入朝作战。期间作为42军124师370团卫生所的卫生员,在战场上不畏牺牲,冒着生命危险,先后多次抢救伤员,荣立三等功一次。在这期间,他的左腿受到炮弹袭击,后来手术取出几块弹片,还有一块留在身体里停留和游走60多年,直到前几年才最终取出。正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黄玉佳的左腿至今行走不便。实际上,他的精神状态很好,很有神采,气度不凡,甚至看不出是马上90岁高龄的老人。

黄玉佳说自己够幸运的了,很多战友被炸死或冻死。他说敌机把他们军部、师部炸得一塌糊涂,战士被炸死后,身上还有燃烧的火苗和闪耀飞溅的火星。令黄玉佳老战士最难忘记的就是他的战友叶庆兰,刚刚把自己的一副羊皮手套赠送给黄玉佳,结果就被地雷炸死了。“这副手套是我们战友友谊的纪念手套啊!”黄玉佳老战士难掩悲痛,老泪纵横……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三、辉煌:讲起自己炸毁敌人坦克,激动得大哭

“叶庆兰战友是被地雷炸死的”,我注意到黄玉佳老战士提到“地雷”,因为此前没听到其他志愿军老战士有关“地雷”之说,我之前也没有关注过抗美援朝期间的“地雷”的问题。黄玉佳老战士解释说,抗美援朝期间敌人和我们都在一些阵地埋下过地雷,尤其在撤退之前,埋下很多地雷。后来由于实战需要,部队涌现出很多优秀的排雷战士。黄玉佳老战士说,后来不仅遇到地雷的问题,还会常常碰到老美扔下的细菌弹。细菌弹的外形和普通的炸弹不一样,它更容易炸开,以便里面的蚊子、苍蝇等细菌流落出来,给我们造成一些伤害。“这就是他们臭名昭著的细菌战!”黄玉佳老战士痛恨地说。金戈铁马为家国,尚可身死做鬼雄。因此,后来作为通讯员的他在战场上特别拼命,跟着大部队一起杀敌立功。有一次黄玉佳躲在土沟里,敌人的坦克开过来没有看到他,黄玉佳一下就冲上去,把敌人坦克顶部的阀门一脚踹开,扔进去炸弹盖上。刚跳下躲起来,“哄”一声,敌人的坦克被趴窝了。讲到这里,黄玉佳竟然失声大哭起来……

1953年,黄玉佳被提干成了排长,直到同年抗美援朝停战后离开朝鲜。“停战了!要回家了!大家都高兴啊!”1956年和1960年,他先后两次进入军校学习深造。后来入藏支边八年,奉献了美好的青春。1979年转业到丹东之前,黄玉佳已经是42军某团的一个副政委。转业之后,他先后在丹东二中和丹东大学任党委书记、副书记,为学校的政治工作发挥自己的特长,直到1993年离休。

黄玉佳于1958年结婚,婚后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四、心愿:对下一代的关爱溢于言表,祝愿祖国明天一定更美好

戎马千日万事休,明日更好有来人。黄玉佳老战士讲完了故事,当听到我们的留言请求时,他根本没有思考,拿起笔直接写了一句话:“勇往直前的向前冲”,而下面的字体就难以辨认了。经反复询问,他解释说是“干好革命事业”。原来,他完整的留言是:“勇往直前的向前冲,干好革命事业。”看来,黄玉佳老战士对我们寄予多么殷殷厚重的希望!他说我们的祖国明天一定更美好,中华民族将无往而不胜。留言之后,他非常高兴地对我说:“你今天的到来,让我今生从此离不开你了!”黄玉佳老战士感谢我们给他带来快乐和尊重,随后他又夸我“实在”,但也有“虚”的地方,不过还是很“实在”,很“想干事、能干事”的好孩子。他把我当成孩子了!

说起孩子,自然离不开老战士的孙子——演员黄景瑜。在他心里,黄景瑜是什么样的孩子呢?他想对这个已经在演艺界闻名遐迩的孙子说些什么呢?当黄玉佳老战士听到这个问题时候,沉默良久,眼眶湿润。我能感受到,这个大孙子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重要了,他太爱大孙子了。稳定了情绪,黄玉佳老人家对着镜头给大孙子黄景瑜留言:“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就飘了!”言语简单明了,但是老战士对下一代的关爱溢于言表,令人感动。在他看来,只有好好学习,才会走好未来的路,才会走得更扎实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