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非常·主播》里秦沛扮演“可爱爷爷”盘公,会直播带货,对年轻人充满了人情味。
秦沛说做演员一定要服老,多向年轻人学习。
演《非常·主播》
叹英德红、尝清远鸡,这次拍摄很过瘾
近年,直播带货成了销售界的“网红”形式,乡村网红也藉此途径将家乡的好风光、好特产推送到全国各地。这次,电影《非常·主播》以广东在全国首创的“乡村新闻官”这个创新案例为题材,刻画了新时代年轻人回乡创业,利用网红直播等新手段推广家乡生态旅游,带领村民振兴乡村的故事。影片还原了岭南乡村的特色风貌和山水风光,近80%的镜头都在英德取景拍摄。专访中,秦沛也直言现在对英德红茶有些上瘾,他还和我们分享了与清远鸡的“乌龙事件”。这次拍摄中诸如“乡村新闻官”“直播带货”“666”等新事物,秦老爷子是从身边的年轻人中get到了这些新概念。尽管秦沛无论从年龄还是资历,都算得上是剧中年轻小辈们的“爷爷”,但在拍摄时,秦沛将自己放在了与他们平等的位置,“向年轻人学习”是他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南方都市报:你是因为什么接《非常·主播》这部戏?盘公这个角色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秦沛:因为很难得接一部在农村里拍的戏。要到清远去拍,清远这个地方对香港人来说不会陌生,香港人都很喜欢吃清远鸡,而且这里还出产红茶啊。再加上这故事很吸引人,盘公是一个有着新思想、与时俱进的、开明的爷爷,支持村里年轻人用新思想帮助村子致富,所以我就接了这部戏。
南都:这是你第一次参演内地乡土电影吗?
秦沛:这种描写乡村风土人情的电影我接得很少,可是在电视剧方面我拍得可多了。比方说我拍的电视剧《酒是故乡醇》,就是在离英德没多远的广西贺州拍的,我在那里待了蛮长的时间,对那种乡土味感受很深。还有一些在珠海斗门拍的电视剧,也是乡土味很浓的。
南都:影片在清远实地取景,看到清远的好风光有怎样的感受?接触到戏里的“乡村新闻官、直播带货、生态旅游”这些新概念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
秦沛:清远跟广西贺州,还有桂林,它们的山水好像是一个系列的,那里的山啊、风景啊都特别漂亮的。乡村新闻官、直播带货……这些我一开始真的不懂,什么都不懂,对我来讲是很新鲜的东西。都是在拍这个戏的过程里面我问人家,人家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才慢慢体会的。他们告诉我这个乡村新闻官,是希望推动年轻一辈,能够回到自己的乡下去创业,这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才会去投入拍这个戏。影片最后那个镜头,我还带货了,哈哈,也蛮逗的。做完之后,为什么非得说什么“666”?他说,我还有“888”呢。这些东西我都是那会儿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南都:盘公充满人情味,他对“百家饭”养大的男主角张小天有着“真爷孙”般的感情,哪怕小天打破“镇村之宝”也不生气,隐瞒真相多年。你这个爷爷是以一种怎样的感情对待乡村里的孩子呢?
秦沛:不管乡村不乡村吧,我演的就是我自己,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子啊,我对我的儿子女儿也从来没打过,我会跟他们讲道理。戏里面这个爷爷,从小把张小天这个孤儿带大,他不可能孩子一做错了,就把他从床上揪起来打过去吧。那么小的孩子,把那个宝贝打碎了,他什么也不懂,他也不是有心砸坏的,没关系,等他长大了之后再把这个事情告诉他。爷爷这个角色写得非常慈祥,其实我就是演我自己而已,哈哈哈。
南都:戏里跟丁溪鹤、蒲萄两位年轻演员合作,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
秦沛:很好啊,真的,这两个孩子都很用功。尤其是小丁,他对电影很喜爱,我还鼓励他能够有机会创作一点好的故事,自己也可以往导演的方面去尝试。蒲萄也是长得很漂亮、性格很活泼,我尽可能地去鼓励他们。
南都:你会给年轻人教戏吗?
秦沛:时代不一样了,机器、灯光、拍摄的方式都不一样,演绎方法也不一样了。千万不要说,哎呀我是前辈。学无先后,年轻人做的东西我还得学习啊,他们的演绎方法也跟我们以前不一样。千万不要自以为是,我会常说:那咱俩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尽可能把这场戏演得更顺一点,能够擦出点火花。你说我教教他们,那不可能,我还要向他们学习。
南都:老师谦虚了。你有从他们身上吸收到一些什么东西吗?
秦沛:有啊,他们的新思维。比如说在这场戏上他会怎么演?在戏上面,不能说我就一定是对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年轻人如果喜欢演戏,拿到剧本之后,他会对自己的角色有自己的定位,应该怎么去塑造,怎么去演,他一定有他的方式。最理想的就是,我们早一点坐下来沟通:唉,这个你会怎么演?这个语气你会怎么拿捏?那样拍起来就顺利多了。
南都:清远出名的清远鸡,还有英德的红茶,你有没有借此机会好好尝一下?
秦沛:这部戏里的茶文化对我来说也是很新鲜的一个部分,以前我对茶的概念是模糊的。这个英德红茶呢,真是好。我听他们说,很多国家和地方的人都推崇英德红茶,这里的茶叶都是供海外皇室贵族使用的,这些以前我都不知道。后来我喝完之后,还真上瘾了。清远鸡呢,我搞了一个很大的乌龙。到清远,当然是吃清远鸡,结果一尝:“哇,怎么那么硬?鸡肉好老。”后来我才知道,清远鸡是走地鸡,它们是在山上跑的,肌肉比较结实,他们喜欢吃这种有嚼劲的鸡肉。这我可不行啊,我以为,吃鸡不是越嫩越好吗?呵呵,这是我搞的一个大乌龙,也是一个笑话。
南都:如果还有乡土电影要邀请你,你还会有兴趣吗?
秦沛:我会去的。应该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人家不是你想象中的乡下地方怎么落后,现在都很进步。就像清远,市区很漂亮,很多年纪轻的朋友,现在会回到他们自己的乡村去从事新的行业,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这个很好呀。
活到老演到老
大江南北呼朋唤友“儿女”成群开开心心
秦沛对内地的熟悉程度往往会让影迷忘记他是位香港演员,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有时还带点儿化音,走过祖国的大江南北,朋友遍天下。若是要让他“定位”在某片区域,可就有点难为他了。专访这天,跟南都记者们在一起,他最喜欢问:“你的家乡在哪里?”若是给出答案,他当即就能蹦出一句标准的当地方言,年轻记者有时还赛不过他。
从童星起步,在演员这条路上兢兢业业走了70年,拍了300多部电影、200多部电视剧,秦沛在圈中可谓是“儿女成群”。从TVB圈中的林峰、胡杏儿,到影圈中的周迅、刘嘉玲,再到当下内地影视圈中的“鲜肉”们;李现、杨紫、胡一天、李一桐……秦沛开玩笑称自己已有两百多个“子女”了,不少艺人至今仍亲切地称秦沛为“爸爸”或“爷爷”。综艺节目中的秦沛很是“护短”,和姜大卫、尔冬升两位弟弟一起上节目,他会出头护着他们;作为“星爸”,他又总是第一时间支持和参与姜文杰、姜丽文的节目,为两个孩子奋身打CALL。但秦沛也坚守着“我就是演员”这个单纯的身份,“三兄弟各自修行,儿女就让他们自己来闯吧”。
南都:国家提倡发展大湾区的影视文化事业,《非常·主播》也是一部富有大湾区特色的电影,你有想过来大湾区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吗?
秦沛:我不只在大湾区啊,在我们国家那么多地方,我喜欢到处走走。我跟一般的香港演员有一点分别,因为我本身生在北京,祖籍苏州,所以我对江南一带特别有亲切感。北京、上海我都蛮熟悉的,在上海呆的时候特别久,然后也很开心。大江南北我走的地方不少啊,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景,风俗文化也不一样啊,我喜欢在生活中观察了解不同的人物特征和性格,这是让我体验不同人的生活的一个很有趣的过程。
南都:这次来深圳拍戏,与张家辉合作,有什么新鲜的感受呢?
秦沛:深圳我以前来得不多,但来这儿拍戏很方便,从香港坐地铁一会就到了。有时候我会特意跑到这儿来吃饭,吃完饭就可以回家了。这么多年,国内很多地方我都跑过,上海、北京、浙江,我都有很多朋友。张家辉,他演过我的儿子,也演过徒弟,他发展得很好,取得的成绩都是来自于他的努力。
南都:你演过很多大明星的爷爷或者父亲,对哪一位印象特别深刻?
秦沛:从内地到港台地区,演过我“女儿”的有六七十个,演过我“儿子”的有五六十个。印象深的是胡杏儿,她的第一部戏就是跟我拍的,她演过好几次我的女儿;张家辉也和我演过两回父子,我们常常有联络。前天(8月23日)生日的袁弘,我给他发信息说:“生日快乐”,袁弘立即回复:“谢谢啊,‘老爸’”,他也叫我老爸嘛。叫我“爸爸”的太多了。
南都:演过这么多“好爷爷”“好爸爸”,你怎么演出不一样的感觉?
秦沛:不会呀,只不过近年那么巧,接连演的几个都是(好爷爷)。其实我演坏人也挺多的,坏人、好人我都能演。
南都:有些演员会被固定的形象所框住,你怎么做到在亦正亦邪的角色中切换自如?
秦沛:演慈祥的父亲和爷爷,那是演回我自己嘛,哈哈哈。演大奸大恶之人呢,那是因为就喜欢演员这一行业。我也喜爱电影,我没从停止过看电影。从中学习嘛,看看人家然后模仿啊,在生活上也模仿啊。我常跟年轻人说:你们没事别一天到晚开个车子,你坐坐地铁、坐坐公交车,不是省钱,而是你看看身边的人,自己想想他是干什么的?他做哪个行业?去看、去观察,观察多一点,再找找资料,看看别人怎么去演的,对自己会有所帮助。
南都:出身演艺世家的你,经常与姜大卫、尔冬升两位弟弟合作,你参演弟弟尔冬升执导的作品,角色都是极具挑战性的。能聊聊你和两位弟弟的感情吗?
秦沛:我们常常在一起,过年过节或周末都会聚在一起吃饭。可是演戏方面,就是同台吃饭,各自修行。在电影界,他做他的,我做我的,如果碰巧他是导演、我是演员的话,那么得守住我们自己的本分。他就是导演,不是我弟弟;我是演员,他也不要把我当成哥哥。我们是这样相处的。
南都:你对年轻演员有怎样的寄语?你的两个孩子也在演员这条路上发展,会给予他们什么帮助或扶持吗?
秦沛:不会,让他们自己闯吧。跟我一样,我从小也没人教我,他们也是一样。他们要演绎年轻人的那个世界、演绎现代人的向往,都得靠他自己努力。首先,他们得把中文学好。我儿子不只是演员,他也在做幕后,都在学习;女儿和儿子在音乐上也有尝试。希望他们在音乐上有更大的发展。就是很遗憾这两年疫情反复,他们的很多计划都改变了。
南都:你演到70多岁还是一直活跃在荧屏上,有没有保持健康活力的小方法?
秦沛:要做运动,必须坚持运动,要保持内心世界开朗。当然了,也有不开心时候,你想想别人,就觉得自己蛮幸运的了,不要不开心。
南都:感觉你是挺不服老、不服输的一个人。
秦沛:不不不。不到你不服老、不服输啊。当你记不住台词的时候怎么办?人家不能等你啊,拍戏时候,第一条不行,来第二条、第三条……这样下去,还怎么拍?年纪大了,需要退还是会退的。作为一个演员,当你有一天记不住台词,应该也要退下来了。所以当你老了,就要退下来,不要耽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