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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特曼》全书
作者: 文森特九六
影迷中的特摄迷
目录
一、前史
二、正传
三、后记
前史
梦开始的地方
新与旧的对比
《新·奥特曼》电影一开场,便在宫内国郎先生经典的《奥特Q》开场OP下,伴随着“新哥美斯”同样睁开眼睛的特写,迅速地交代了奥特曼降临地球前“Q”中诸多经典怪兽例如朱兰、佩吉拉、拉尔杰乌斯等等以“祸威兽”的称谓出现与祸特对成立的前史信息。《奥特Q》作为TBS高收视时段“武田时间”从六十年代中期开始未来四到五年的节目订单近乎全部交由圆谷制片厂接管的头炮,也是圆谷制片厂成立后打天下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奥特系列”的原点之作,本身究竟有多传奇在此不再细说,采取简单梳理几个关键点的方式。
《阴阳魔界》
圆谷企划室室长金城哲夫从美国引进剧《阴阳魔界》和《外星界限》等作品中汲取灵感,确立人类主角团介入各类超自然事件为主要情节,说白了,将圆谷英二在东宝拍摄的一系列怪兽、怪人题材的特摄冒险电影进行电视片集化,没有超级英雄的存在,人类凭借自己的力量调查或解决各种超自然谜题。
《奥特Q》
成田亨
《奥特Q》,“奥特”来自东京奥运会赛事解说中的“Ultra”,“Q”即“question”,简单翻译便是“超级迷题”,共两个季度的内容,制作范畴内的第一季度以展现圆谷组高超的特摄技艺为首要,故事主题各异,有怪兽、幽灵、童话、社会派空想等等,而到了节目后期,制作局确定怪兽路线的方针,“第一次怪兽热潮”袭来,脚本写作方向也由上一季度百花齐放转过头来集中于怪兽故事,也是在这时,接棒节目《奥特曼》的制作主力团队于此基本集结完毕,其中便有“奥特曼”的设计者——成田亨。
奥克斯贝利光学合成摄影机与“Woo”企划书
实际圆谷制片厂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正式进入制作筹备阶段的作品并非《奥特Q》,而是幻之企划《Woo》,圆谷英二为了汲取创作灵感经常同日本科幻作家协会往来密切,《Woo》便是在一次次饭局上聊出来的企划,本来的合作方是富士电视台,无奈英二未经商量购入最新型的奥克斯贝利光学合成摄影机,当时全世界就两台在投入使用,一台被英二买走,另一台在美国迪士尼。
可想而知这是一笔巨大的订单,单凭作为东宝一家小小的子公司的圆谷制片厂难以承担,而在这时《Woo》的制作推进也卡在了宇宙智慧生物,然如云团一般的“Woo”的影像表现方式上,眼看着陷入僵局,富士电视台终止了与圆谷制片厂的合作,拒绝了承担支付关学摄影机的费用支出,此时圆谷英二长子圆谷一所在的TBS经过周旋伸出了援手,圆谷和TBS的合作就此展开,第一个项目《奥特Q》开机。
《纬度零大作战》与《蝙蝠侠66TV版》中的凯撒罗密欧
如前文所说,当时日本影视界尤其是类型题材流行对美国引进影视作品的参考借鉴,圆谷制片厂也不例外,当《奥特Q》大热后,富士电视台与手冢治虫的虫制作合作的动画《三神奇》经历断崖式收视下跌,于是富士电视台引进了亚当维斯特主演的经典66版蝙蝠侠来抢夺收视,依然难敌,巧合的是《蝙蝠侠》虽未替富士台报仇,但还是取得了一定的人气,剧中饰演影史第一位小丑的凯撒罗密欧,反而在日本积攒了一定的人气,而后还在圆谷英二最后的科幻映画《纬度零大作战》中出演了大反派。
转过头来说,彼时肖恩康纳利主演的初代詹姆斯邦德系列在日本展开故事的第五部《雷霆谷》热映引发间谍剧热潮,金城哲夫又从《虎胆妙算》,其实就是《碟中谍》的原版剧集中汲取灵感,写出后来成为《万能杰克号》的企划书促成了圆谷制片厂与富士电视台的真正合作,结果收视惨淡又把富士给坑了一把,圆谷真正在富士电视台昂首挺胸,要到70年代的《镜子超人》,并借此干热又一个高收视时段,因为不仅《镜子超人》大火,来年接档播出的是一部动画,叫做《魔神Z》。
《生物彗星WOO》
《Woo》在二十一世纪初以《生物彗星WOO》的标题被重新制作了出来,故事近乎全部推翻改为逃亡少女与外星生命的深厚友情羁绊,质量差强人意,值得一提的是,剧中大反派的饰演者为冢本晋也,幼年的冢本正是经历了《奥特Q》的一代,《哥美斯的逆袭》、《五郎与哥罗》等经典故事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或成为他的学生作品,或成为《铁男》,《电线杆小子大冒险》中更是直接挪用哥斯拉与王者基多拉的音响效果,后来我们在《新哥斯拉》中又见到了他,明年的《新假面骑士》中,他还将饰演“蝙蝠男”。
新与旧的对比
《奥特Q》取得了惊人的高收视,作为彼时年轻影视创作者的梦之地,围绕在圆谷英二周围,一群未来将成为特摄史乃至日本电影史上一个个闪耀字头的年轻人们采用电影制作的规格来拍摄这部剧集,35毫米胶片摄制为这部黑白系列剧带来了不压于影院彩色映画的巨大魄力,但也导致了沉重的财政赤字,于是《奥特曼》采用了16毫米彩胶,只在特摄部分使用35毫米。
《奥特曼》的开场,旋转油彩字体先定型为“奥特Q”的字样,然后电视荧幕被“冲破”,“空想特摄系列 奥特曼”的白体红底标题出现,除了“空想特摄系列”这个领衔标题,圆谷还有过《归来的奥特曼》使用过的“特摄怪兽系列”,《三重战士》使用过的“空想动作系列”等等,在此不再展开。
庵野秀明在《新奥特曼》的片头采用了同样的方式,讲述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怪兽的《新哥斯拉》成为《新奥特曼》的“奥特Q”,先于“空想特摄映画 新奥特曼”的片名出现,当然了,在《奥特曼》中有过暗示与《奥特Q》处于同一世界观:《大爆炸5秒前》面对着被辐射影响巨大化的海底猿人拉贡,井手光弘队员立马喊出了它的名字并惊讶于它已经长到了三十米高;而在《新奥特曼》中并未看到与《新哥斯拉》的实质性联系,更多的是以庵野为首的主创们的情怀之举,宛如在《新哥斯拉》中,给了樋口真嗣一个“特技监督”的头衔。
特殊技术与特摄
如今的东宝与当年早已不同,更多的提供场地、器材和演员,真正制作团队多采取外包制,本身重发行,例如《新奥特曼》,东宝投资发行,圆谷版权制作协力,真正制作方则是庵野秀明自己的khara,还不算完,Khara自己再继续外包下去,例如VFX制作外包给白组。
《哥斯拉》片头的圆谷英二与本多猪四郎,彼时圆谷英二的头衔还是“特殊技术”
特摄制作的经典模式是两班制,所谓两班制,即采取本篇摄影与特技摄影两个制作班子,简单说,本篇摄影负责人类日常戏份,特技摄影负责怪兽等等空想场面的戏份。例如本多猪四郎与圆谷英二,本多一直担任的便是本篇监督,英二则担任特技监督。
许多人会说,这有点类似于香港动作片,文戏交给导演,动作戏交给武指,还真不这么简单,香港动作片归根结底武指还是隶属于导演之下,但在特摄的两班制中,本篇监督与特技监督权利对等,二人在电影开场或片尾的演职员表格中均在最后同时出现,这种制作模式真正严格执行的实际只有以圆谷英二为创作轴心和传承纽带的东宝与圆谷,也是严格意义上区分“真特摄”与“伪特摄”的一个相对的重要标准。
片尾白组领衔的VFX班
那么究竟什么是特摄,为什么上文将樋口真嗣称为“特技监督”而不是“特摄监督”。因为以特摄之神圆谷英二的理解与叫法,特摄真正的名字应该是“特殊技术”,简称“特技”,那么“特摄”指什么,“特殊技术”包含三大子集:特殊摄影、特殊美术、合成技术,这其中的特殊摄影,才是英二口中的“特摄”。
我们再来看下这三个子集各自的工作内容:特殊摄影,简单理解,拍摄本篇摄影之外的内容,例如,在模型大楼的布景间穿着奥特曼与怪兽道具服的演员们表演“奥特曼打怪兽”。特殊美术,从皮套制作到模型大楼制作,都是这个子集负责,换句话说,如今许多人认知当中的“特摄”——皮套人大乱斗,实际都只是特殊美术的范畴,也就是说,当代大部分人,对“特殊技术”的理解,名字套了个“特殊摄影”的简称,理解上又跑到特殊美术那边去了,然而实际上,都存在着严重的欠缺与偏差。
最后一个是合成技术,在数码时代还仅仅是幻想的彼时是光学合成的天下,从奥特曼的斯派修姆光线,到巴尔坦星人经典的分身术,再到人类与巨大怪兽同时出现在同一画面,均是合成技术的范畴,也是特殊技术的核心,而也正是因为是核心,以至于在九十年代CGI技术席卷全球之时,会从“特殊技术”中逐渐独立出来,最终颠覆甚至埋葬传统特殊技术的工作模式,具体到《新哥斯拉》和本片,那就是出现“特摄班”之外,“VFX组”作为一个更大的组在片尾字幕单独出现,这一点以后有机会详细说一说。
《宇宙大战争》预告片中的“特技监督”圆谷英二
那么“特殊技术”究竟是怎样变成“特摄”的呢,首先,圆谷英二口中的“特殊技术”之后在中间加上了两个字,便于理解,毕竟“特殊技术”四个字所代表的意思远远超过了影视艺术的范围,于是变成了“特殊摄影技术”,此处的“摄影”指“拍摄”而非“摄影”,当然了,这两个词均简称为“特技”。
刚开始的时候,本篇监督在字母表上使用“监督”的头衔,而圆谷英二的头衔还是“特殊技术”,而随着圆谷英二主导的特摄映画在日本乃至全世界取得的巨大成功,东宝正式授予了圆谷英二“监督”的名号,至此,“特殊技术”变成了“特技监督”,所以“特技监督”是一个东宝为圆谷英二生造的光荣称号,这个称号几乎只在东宝和作为圆谷英二主导的圆谷两家厂牌的作品中出现。
拿最近的“神作”《暴太郎战队》举例,“特摄监督”佛田洋在“监督”田崎龙太之下
此时,特摄由一项技术成长为一门类型,媒体开始为这个片中创造一个名词,“特殊摄影技术”被渐渐简化为了“特摄”,而为什么不像东宝片厂那样称为“特技”,无非一个道理,读起来和电影关系没那么强烈的感觉。而随着圆谷英二的弟子们尤其是日后东映特摄之父失岛信男的自谦以及东映片场并未真正执行过等权的双监督制等原因,失岛在东映的作品中将自己称为“特摄监督”,并一直在骑士和战队系列中沿用至今。
以粗制滥造见长的东映在特摄黄金年代的七十年代占据了产量的首位,“特摄监督”在电视荧屏上的频繁出现进一步加剧了“特摄”这个称谓的普及,并将特摄局限在了“变身超级英雄题材”的刻板印象中,再加上圆谷自家在“新生代奥特曼”中为了消减预算采用一班制,至今仍未能再度实现圆谷英二在五六十年代多类型多题材的多元的巅峰局面。
监督、准监督、副监督、监督辅
《新哥斯拉》时期,作为虔诚的特摄阿宅的庵野秀明等人试图再现传统的两班制,但在确定采用CGI与野村万斋的动作捕捉来制作哥斯拉形象后,传统的两班制自然无从实行,于是本篇班与特摄班这种分工明确的传统工作模式变为了按照本篇戏份与虚拟演出戏份的不同比例进行分配的模式。
粗略上讲,也就是按照开会戏份和需要进行CG合成的戏份的不同比例进行分配,总监督庵野秀明底下的尾上克朗、樋口真嗣、摩砂雪、轰木一骑等人各自或组队领取不同的拍摄内容,有的开会戏份多而哥斯拉和作战的戏份上,比如庵野,有的则是哥斯拉和对战的戏份多而开会的戏份少,比如樋口和尾上,最高时有五六个班在同步推进,这些特摄大友在以自己的方式坚守传统思路的同时又在进行着革新,给樋口真嗣“特技监督”的名号,看起来仅仅是特摄大友的情怀之举,实际也确实起到了接棒的历史意义。
尾上克朗
《假面骑士Black》与“平成魔斯拉三部曲”片尾的尾上克朗与三池敏夫
樋口真嗣、摩砂雪、轰木一骑这些熟悉的名字在此不做介绍,尾上克朗是谁?前文提到过的东映特摄之父失岛信男,作为圆谷英二在松竹时期的门徒,他自己在东映又成立了“特摄研究所”,最大的三个门徒便是如今东映的首席特摄监督与特摄研究所新任掌门人佛田洋,当代特殊美术监督大拿三池敏夫,以及当时担任操演技师的尾上克朗。
除了佛田洋坚守东映外,三池和尾上在九十年代开始便频繁往来于其他片场磨练技艺,在九十年代的平称哥斯拉系列后半程与东宝第四代特技监督川北弘一的谢幕作新魔斯拉三部曲的片尾字幕中都能见到二人的名字,做为圆谷英二的徒孙,二人也在圆谷的奥特曼作品中出现,圆谷自家最后的院线规格电影作品《奥特曼传奇》的特技监督便是三池敏夫,而在《泽塔奥特曼》中尾上克朗也担任了一个区块的特技监督,两人首先在樋口真嗣执导,被誉为“日本特摄复兴之作”的《进击的巨人》真人版中汇聚,而后继续在《新哥斯拉》中各司其职,尾上担任“准监督”,三池则回归最拿手的特殊美术,担任特美监督。
而在《新奥特曼》中,三池不仅继续担任了特摄班的美术监督,还担任了CG美术检修。尾上实际与樋口真嗣合作最为密切,樋口真嗣所有监督作品的特殊技术都是尾上负责,有些时候樋口忙不开时,庵野的实写真人片的特殊技术尾上也会过来帮忙,比如《式日》,明年庵野秀明监督的《新假面骑士》的准监督也还是由他担任。
佐藤敦纪
《新奥特曼》的成本仅为《新哥斯拉》的一半左右,但制作方的票房预期却和《新哥斯拉》与EVA新剧场版四部曲看齐,在这个基础上,从庵野手中接过总监督职务的樋口真嗣以更加务实的工作态度没有再玩儿《新哥斯拉》的文字游戏,只有两三场戏采用了传统特摄技术,在片尾依然给列一个特摄班更像是最后一丝忙里偷闲。
VFX总监修是从《进击的巨人》真人版一路合作过来的佐藤敦纪,近乎彻底的数码技术统领全片。但监督阵仍然采用了《新哥斯拉》的多班制模式,尾上克朗、轰木一骑、摩砂雪都在,分别担任准监督、副监督、和监督辅,那么这几个职位究竟担任什么具体工作,我试着以自己的理解进行分析。
监修:圆谷英二;总监修:庵野秀明
准监督,担任监督工作,但权力在监督之下,尾上克朗在本片中担任的职务和《新哥斯拉》一样,只是少了一个“特技统括”的称谓而已,说到底,是一种变相的“特技监督”,比起樋口真嗣的影像演出,尾上对于镜头运动的感知要弱很多,他更擅长的是种种操演的手艺,此次服从于监督,“特技统括”的名号去掉,大概也是本作中使用模型扫描后再进行CG建模的戏份不多,成本和时限的紧张让《新奥特曼》的传统特摄属性要比《新哥斯拉》低很多。
副监督轰木一骑,顾名思义,轰木一直担任的职务,同领班助监督。监督辅,同监督补,特意制定前来辅助的监督。从监督阵也可以看出《新奥特曼》较之《新哥斯拉》制作规模的缩减,樋口真嗣在平成加美拉三部曲中早早就担任过特摄监督,于是不同于《新哥斯拉》中庵野秀明对特摄部分的近乎全权放手,《新奥特曼》各监督因工作经历的丰富而合作得更加紧密,当然了,作为企划、脚本和总监修的庵野,手握着剪辑权,实际类似于圆谷英二当年在圆谷制片厂作品中的头衔“监修”。
正传
超人作战第一号
《超人作战第一号》
让我们来到故事的开始,先来回顾一下《奥特曼》的第一集,由金城哲夫和关泽新一联名执笔的《超人作战第一号》讲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身为宇宙警备队的奥特曼追踪着宇宙怪兽百慕拉来到地球附近,意外撞上了前来巡视的科学特别搜查队队员早田进驾驶的飞行器,早田意外身亡,奥特曼出于愧疚附身于早田,早田通过β胶囊中的光线照射来变成奥特曼的身姿与怪兽、宇宙人进行搏斗,故事就此展开。
电影开场大同小异,将百慕拉改为了内隆嘎,主角神勇新二为了救一个孩子,进入奥特曼降落的波及范围被意外砸死,奥特曼附身,只是这里有了动机上的轻微区别,奥特曼更多是出于好奇神勇牺牲自己拯救另一个生命的行为而选择了附身并“潜入”人类社会进行观察。
新与旧的对比
《MM9》
和原版一样,科学特搜队——祸特对,对应《新哥斯拉》里的巨灾对,同样是五人构成,队长西岛秀俊,队员斋藤工、长泽雅美、有冈大贵和早见明里,减弱原版科特队的高科技武装队伍性质,放大其调查与科研色彩,之前樋口真嗣亦担任过讲述“怪兽灾害预测班”的异色“职场”特摄剧《MM9》的总监督,可谓轻车熟路。西岛秀俊之前主演过圆谷的《怪奇大作战 第二档案》,同样的超自然现象科研调差主题。
祸特对此次以深色正装制服出现,原版中队员们在不出任务时在基地同样身着蓝色西式制服上衣,当出动时才迅速换做橙色外勤制服,此次庵野亦构想过橙色战斗服的使用,但无奈怎样也觉得尴尬,只得放弃。《万能杰克号》中的队员也同样是身着两套制服,在舰艇内为灰色正装,出外勤时则换做金色队服,《怪奇大作战》中SRI的组员们则全程侦探风的正装,在掀起第二次怪兽热潮的70年代初由金城哲夫起草的圆谷经典特摄剧《镜子超人》中,再一次启用了队员双制服设定。
漫画式构图
“罗布奥特曼剧场版”
《梦比优斯奥特曼》中担任CG分镜设计的板野一郎
奥特曼与内控噶的对决,堪称“真人动画”的典范,在还原经典的“胸部挡电击”的名场面时,樋口用高压电线模拟出了漫画集中线的效果,可谓相当惊艳,而奥特曼首次登场采用了全银+A型脸+B型嘴的形象,庵野亲自上阵以动作捕捉的方式时隔四十年再度“饰演”了奥特曼。
此次和《新哥斯拉》一样,彻底采用CG技术而非传统皮套,但实际这并非首个全CG奥特曼,在19年武居正能监督的《罗布奥特曼剧场版》中登场的格罗布奥特曼便采用了全CG的呈现方式,展开一点,武居正能早期给田口清隆干助监督,田口清隆是樋口真嗣的徒弟;而在《罗布奥特曼剧场版》中,曾给板野一郎打杂的他也来了一把“板野马戏”,板野一郎在新世纪初曾担任圆谷奥特曼作品的CG主设计,自然也将最拿手的“板野马戏”带了进来,最牛逼的那部作品,是小中和哉的“奈克瑟斯”前传电影《奈克斯特奥特曼》,同样是对《奥特曼》的现代改编翻拍,而板野一郎的三个正统传人中的其中一个,便是庵野秀明。
电光火石作战
新巴格斯、新内隆嘎、新加勃拉
内隆嘎篇结束,进入加勃拉篇,出于CG建模以及演出方式上节省成本的考虑,樋口与庵野等人选择了造型相仿的加勃拉与内控噶作为本片中登场的怪兽形象,实际在原版中内隆嘎与加勃拉便是由同一个皮套修改而来——《奥特Q》中的怪兽巴格斯,而在本片开场的“Q”段落中,巴格斯亦作为第六号祸威兽登场,造型同样非常明显的与内控噶和加勃拉相似——CG时代依然没有摆脱模拟技术时代来自于成本的限制和诅咒,当然了,开场“哥美斯”沿用“新哥斯拉”的建模则是一次反向致敬,无论是对《奥特Q》,还是《新哥斯拉》。
长泽雅美饰演的女主角在这一篇章登场,一大早从街道普通百姓关于祸威兽的议论逐渐行进到政府工作人员对此次灾难的讨论,电影也从传统的怪兽特摄故事逐渐步入另一个看似现实意义的层面。作为过渡的这一章节是非常王道的变身英雄故事,怪兽出现——应对危机——奥特曼登场——危机化解。
值得一提的是,比起《新哥斯拉》中对“真实vs虚构”的强调,《新奥特曼》中有关政治的部分实际要轻很多,较之《新哥斯拉》中实实在在的政治博弈与体制寓言,本片中更多是以黑色幽默的笑料穿插其中,实际走向了《新哥斯拉》的反面,“空想、浪漫以及友情”的主题词便可知一二——在现实色彩的表层下聚焦于经典空想故事的当代演绎。
与神勇新二合为一体后的奥特曼“进化”为红银相间的经典造型,有关奥特曼造型设计演进的故事在此省略一万字,按照成田亨的说法,银色代表了火箭,红色代表了火星——太空竞赛下的幻想意识集合,而奥特曼的脸部采用了经典的C型脸,面带微笑的嘴型来自于成田亨的说法,“真正的强者战斗时总是保持着微笑”。
而在消灭加勃拉后,祸特对四人返回指挥部遇见了微笑着迎接他们的神勇新二,不得不说斋藤工的面部尤其是嘴型同奥特曼的神似,选角太成功了。而拿掉成田亨最为痛恨的彩色计时器回到原点后的奥特曼,能量消耗的呈现采用了身上的条纹由红转绿的方式,在渡边明的“正义怪兽百慕拉”造型被舍弃拿去给日活的《大巨兽加帕》使用后,接手奥特曼造型设计的成田亨在早期图稿中亦存在蓝色条纹等类似的设计。
另外在这里多说一句,有冈大贵饰演的泷的办公桌,电脑桌面屏保是《万能杰克号》中的格纳库,之前庵野秀明在《蓝宝石之谜》中疯狂致敬的作品,而在“EVA:Q”中登场的战舰Wunder也有该作主角舰艇的影子,“万能杰克号”是圆谷英二无数空想特摄影视中最著名的三艘高科技舰艇之一,痞子在圆谷英二的老家须贺川刚刚建成的特摄研究博物馆里就有“万能杰克号”的模型展出,同大和号在一起。
而在周围台架上是《星际迷航》进取号,不同型号的万能杰克号,以及英国著名人偶科幻剧大师格里·安德森的经典名作《雷鸟神机队》中的雷鸟机组,“雷鸟救援队”对圆谷英二等人早期设计《奥特曼》中的“科学特搜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参考作用,因此这次“出现”在祸特对本部也是蛮有趣味,《雷鸟神机队》今年在日本举办了各种各样的首播周年庆,庵野和樋口分别以各自的方式参与到了纪念活动中——樋口担任了纪念作《雷鸟55》日本公映版的重制监督,庵野则把自己年轻时重新剪辑的《雷鸟神机队》片花以“庵野秀明剪辑版”的名义放出,安德森的作品对庵野和樋口影响同样深远,《蓝宝石之谜》中的“岛篇”曾一比一恶搞雷鸟二号的发射段落,而安德森的另一名作《UFO》,则直接影响了EVA,碇源堂和冬月幸增的人设原型也都来自本作。
《新哥斯拉》
《新奥特曼》
除此以外,樋口和庵野在上述这两个章节中还贯彻落实了特摄演出中另一著名的省钱策略——兼用卡,诱导弹发射与钻地弹空投皆分别采用了《新哥斯拉》正片中相同的段落或废弃的段落,而爆炸的声音,奥特曼徒手抑制加勃拉光线的“嗡嗡”声,均沿用自原版的音响效果,如同宫内国郎的配乐,在影片接下来的部分中还有更多,在此举例简单说明,下文不再多提。
从行星来的兄弟
故事步入《从行星来的兄弟》,近乎彻底“翻拍”的一个章节,从台词、场面、动作、造型、镜头、配乐,甚至那个著名的失误动作,近乎全部还原,原版《从行星来的兄弟》讲述了宇宙人扎拉布星人假借和平来访的名义,意图抹除作为智慧生命的人类的存在,他假扮成奥特曼进行破坏活动,试图让人类丧失对奥特曼的信任,同时介入人类政治活动挑起事端,从而达到引发战争让人类自行毁灭的目的,《新奥特曼》在原故事基础上丰富了细节。
《新奥特曼》中的岛田久作
《帝都物语》中的岛田久作
老熟人堀内正美
岛田久作饰演的总理在这一章节登场,岛田久作最为特摄迷熟悉的角色来自于《奈欧斯奥特曼》中“哈特队”的队长,同时他还在实相寺昭雄监督的经典作品《帝都物语》中饰演了大反派魔人加藤保宪,那部电影樋口真嗣参与了特摄演出,而在新世纪以来的高斯奥特曼剧场版和《新哥斯拉》中,依然能见到岛田久作的演出。
新与旧的对比
扎拉布星人等身大时矮小的身高与披风衣戴礼帽的造型,暗讽了彼时冷战格局下挑起种种冲突的间谍,赋予宇宙人造型以政治影射,这在本片中登场的两个反派宇宙人身上均有所继承和体现。
饭岛敏宏
饭冢定雄
手绘的斯派修姆光线
军神133
“斯派修姆一三三”,扎拉布星人向人类政客揭示的奥特曼光线的秘密,那么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斯派修姆光线”想必读这篇文章的朋友都知道,这是奥特曼的必杀技,是英文“special”的日语发音音译,本片中新奥特曼的斯派修姆光线樋口和庵野还特地请来了高龄的圆谷老牌光学作画师饭冢定雄老先生来亲自绘制。
在《奥特曼》开拍时,这个光线第一次出现是在饭岛敏宏监督亲自撰写的脚本,实际也是正式拍摄的第一集《打击侵略者》中,作为奥特曼消灭巴尔坦星人的光线被提出,也就是说,斯派修姆光线本来并非奥特曼的必杀技,而仅是作为每集都要展现的种种特殊技术合成班神乎其神的光学特效而设计的“一集鲜”技能,两手在胸前摆出十字来自于忍术招式,而之后在演出效果上特技监督高野宏一等人发现此招式简洁硬朗且极富有冲击力,于是便被沿用下来成为了奥特曼的必杀技。
那么“一三三”是怎么来的,这还得回到饭岛监督,在其再度撰写脚本并亲自执导的讲述巴尔坦星人再度登场的《科特队向宇宙进发》中,井手光弘分析了奥特曼对巴尔坦星人造成致命打击的斯派修姆光线,研发出了能够发射与“斯派修姆光线”同等威力光线的轻型步枪——“军神一三三”,于是“斯派修姆”与“一三三”就这样联系在了一起,成为了本片对奥特曼能量的解释代号。
新与旧的对比
庵野秀明对《从行星来的兄弟》这一集执念非常深,因为在这一集最后奥特曼与假奥特曼的对决中,奥特曼的皮套演员古谷敏在一个劈打动作中失误打到了假奥特曼皮套坚硬的头部,剧烈的疼痛随之袭来,皮套中的古谷敏下意识的摔了一下手缓解疼痛,这个失误动作被保留了下来,成为日后特摄迷的谈资,庵野秀明特别钟情这一场戏,并不仅仅是奥特曼在影像中表现出的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所表现出的人类版的滑稽感和真实感。
更重要的是,折让庵野意识到真人片较之动画的神奇之处——意料之外的神来之笔,动画打制作第一帧开始一切便被设计好了,不存在真人影像的意外、即兴和自由,庵野特别钟情于这种感觉,这也注定了他总有一天会走向真人片的怀抱,而实际早在做动画的时候,庵野就有意的在动画片中制造“意外”,那便是场景的虚假感,进而显得真实——与特摄不谋而合,具体到作品便是《飞跃巅峰》中,母舰控制台被炸毁后暴露出的发光二极管,EVA中被掉线吊起来的舰艇,可以这样说,庵野一直在用动画做特摄。
《新奥特曼》在真假奥特曼对决这场戏中从分镜到配乐到动作完全还原原版,仅在最后空战中将奥特曼消灭扎拉布星人的技能修改为了八分光轮,新奥特曼的CG建模与部分动作捕捉依然邀请的古谷敏,在这场对决中不仅奥特曼失误手疼甩手的动作得到了保留,就连原版中奥特曼失误打到了假奥特曼的头部后因为古谷敏太过用力假奥特曼皮套面具被打碎了一小部分崩出来几块碎片这样的细节也在本片中被还原了出来。
新与旧的对比
另外在这一章节我们终于完整的看到了神勇变身为奥特曼的全过程,不同于原版从β胶囊中发出的光线环绕早田进而后在闪光中变身为奥特曼,本片中在启动β胶囊后一只巨大的手将神勇握在其中而后奥特曼现身,这一设定在日本网络上引起了部分争议,因为设定上实际是人类与奥特曼之间两种样貌的切换,而在这里呈现出的效果更像是某种“召唤魔神”;另外个人不太满意的一点在于,比起奥特曼系列中传统的“宇宙人”的称谓,《新奥特曼》中则采用了更加大众“外星人”的叫法,失去了“宇宙人”这个称谓里包含的浪漫色彩。
最后说一说这一章节中比起“你究竟是外星人还是宇宙人”这句本来应该出现在下一章节中的名台词,更让我我惊喜的是和田聪宏饰演的神勇新二前同事,这个只有两场戏的神秘的特工形象让人不禁联想神勇先前所在的情报机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希望在续集中能够继续出现。
被禁止的语言
宫内国郎的配乐结束,鹭巢诗郎的原创配乐接棒,故事进入美菲拉斯星人篇章。首先同样的,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原版《被禁止的语言》所讲述的故事,宇宙人美菲拉斯试图同地球人少年星野做一个交易,星野将自己地球人的身份给美菲拉斯,美菲拉斯将自己宇宙人的身份给星野,并对星野说“宇宙没有战争,没有交通事故,几十亿年来一直如此安静无事,怎么样星野君,咱么交换吧,在我的世界里我会给你永久的生命”。
《被禁止的语言》
《甜心战士 真人版》
《进击的巨人 真人版》
《新奥特曼》
为了防止人类干涉自己同星野君的这场谈判,美菲拉斯向科学特搜队和自卫队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实力,他将巴尔坦星人、凯姆尔人、扎拉布星人驯服为自己的部下,并催眠和巨大化了富士明子队员让她破坏街道,以完成自己这场对地球人的心理战。
最终,早田进变身为奥特曼与美菲拉斯在山中展开决战,几个回合下来难分胜负,星野对自己地球人身份的坚守与不妥协折服了美菲拉斯,他对奥特曼说出了那经典的自白“奥特曼,如果你一定要打,我可以奉陪到底,我来的目的就是收买地球人的心,但是我输了,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弃,不过我不甘心,我一定会在适当的时侯再来收买地球人的”,之后便礼貌的离开了地球。非常宗教感的一话。
新与旧的对比
金城哲夫写作这集脚本时参考的主要对象是《浮士德》,美菲拉斯星人更是参考自恶魔梅菲斯特和无数邪恶的压榨剥削劳动力的资本家,在造型上,按照金城的意思,成田亨将美菲拉斯行人设计成肥胖的形象,预示着资本家的贪得无厌,同时美菲拉斯作为一个亦正亦邪的存在有着懂礼数、知分寸、高智慧、反暴力的绅士一面,于是造型上成田亨将其设计成了猫咪与优雅黑色晚礼服的结合,在《新奥特曼》中,除了将美菲拉斯造型修改为高瘦外,纵然有诸多细节上的翻新,但总体上仍未跳脱出金城与成田在原版中的想法。
《假面骑士零一》与《新奥特曼》中的山本耕史
在这一章中,原版前来试探地球人的心的美菲拉斯,变得更加务实和更加商人化,他吟诵着人类的名言警句,前来向地球人推销能够让人类“奥特曼化”的β装置,并向奥特曼坦言前三章的故事皆在自己的操盘之下,饰演美菲拉斯人类态的演员山本耕史,最为特摄迷熟悉的角色是《假面骑士零一》中飞电或人的父亲飞电其雄。
备受称赞的所谓“反高潮”设计实际也是来自于原版
在这一章中,庵野秀明保留了原版巨大化富士明子队员的设定,将长泽雅美饰演的女主角巨大化,而在美菲拉斯与奥特曼的对决中,再度高度还原原版情节,奥特曼与美菲拉斯各自往后跳开拉出距离,几轮光线对决平手,美菲拉斯将奥特曼踢倒,二人轮流将对方过肩摔,然后二人西部片决斗式的收手站立,然后突然对波,只是本片中美菲拉斯离去的缘由在于他看到了佐菲的出现,意识到人类末日的到来,自己的生意失去了合作方,便主动退出,然而叙事也在此处崩坏。
我们复盘一下美菲拉斯的计划:用内控噶和加勃拉引出奥特曼向人类展示奥特曼的强大进而激发人类对这股力量的渴望,然后扎拉布星人的意外出现又帮了大忙,扎拉布星人和其化身的假奥特曼让人类意识到一旦奥特曼的力量变为敌对将会对地球产生巨大的威胁,而且宇宙中还存在着妄图毁灭人类的强大侵略者,于是美菲拉斯用β装置巨大化了长泽雅美向人类宣告自己拥有着能够使人类获得奥特曼力量的技术,试图与人类进行交易,而美菲拉斯私下的小算盘在于奥特曼和神勇新二的融合无意间暴露了人类这个物种可以天然作为巨大化生物兵器的绝佳优势,美菲拉斯试图通过对人类的控制将全人类以生物兵器的形式据为己有。
那么问题来了,在居酒屋中美菲拉斯告诉神勇新二奥特曼与人类同化的事情光之星已经有所察觉,从中可以看出美菲拉斯对于奥特曼的故乡光之星的规定方正有所了解,而后光之星的使者佐菲也确实带着杰顿前来毁灭人类,那么问题来了,美菲拉斯在知道神勇与奥特曼融合突破了光之星禁忌暴露了人类可被兵器化进而可能会被光之星抹除的结局后,他还跑来白忙活和一趟干嘛?风险投资?
当然除却上出问题,庵野在这一章节中解决了许多奥特曼系列剧中未曾解释过的“疑惑设定”,例如为什么奥特曼的世界中宇宙人来侵略地球更多时候并非舰队入侵而是要么宇宙人自己巨大化或者带一只怪兽来?因为银河联邦规定只能使用生物兵器,另外再多嘴一句,“银河联邦”这个名号第一次出现在《艾斯奥特曼》的第一集中;再比如为什么那么多的宇宙人试图侵略地球?因为人类在宇宙各种族中是最佳的生物兵器原材料;为什么怪兽只在日本出现?因为环境污染,等等等等。
另外在这一章节中解释了奥特曼与神勇身体转换的机理,实际是通过β胶囊作为启动和存储媒介同普朗克次元中的身体进行传输切换,说白了,当使用哪具身躯时,另一具身躯的数据就储存在胶囊中,而具体的躯体便储存在普朗克次元中,在本章节和下一章节中还有着例如神勇面对着自己死去的躯体这样的段落,道理类似,其实这也是早在上文提到的《奥特曼》名监督饭岛敏宏的自传中提及,在当年金城、高野、饭岛等一干主创构想奥特曼的变身机理时便设想过,当主角变身为奥特曼时,他人类的躯体便在一瞬间别隐藏到了别处。
另外在这一章节登场了《新哥斯拉》的主演之一竹野内丰,这个没有名字的政客从其所从事的行政工作中似乎很难判定他同《新哥斯拉》中的角色为同一人,但完全一致的造型又似乎引人遐想,庵野尽可能的为本片和《新哥斯拉》设立了某种玩笑却又会心般的联系。
《新奥特曼》与《被狙击的街道》
《新奥特曼》与《奥特曼》一致,立项之初便将海外发行考虑在内,如同原版一般,尽可能减少展现日本民俗的情节,使得呈现的内容按照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更加“国际范儿”,然而在《奥特曼》的监督阵中有这样一个叛逆者实相寺昭雄,在他监督的六话中日本村落、日本法事、樱花酒、和服比比皆是,而将实相寺昭雄的视觉风格作为全片总基调的《新奥特曼》,也在这一章节中安排了日本居酒屋的段落,两个宇宙人在居酒屋中讨论着关乎地球未来的议题,这一段落想必樋口和庵野也是想将其打造成堪比实相寺在《被狙击的街道》中和特技监督大木淳共同创造出的那幕经典的圆桌戏码的新名场面,效果怎样见仁见智,同样的道理还有“荡秋天”段落展现出的“团地”之于《第四行星的噩梦》。
白石和弥与《假面骑士 Black Sun》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幕中居酒屋老板的饰演者是“孤狼之血”系列的导演白石和弥,他已经为东映拍完了《假面骑士black》的翻拍作《假面骑士black sun》,主演是《新奥特曼》的主演之一西岛秀俊,造型设计是樋口真嗣,特摄监督是上文提到的田口清隆,本月底亚马逊开播。
美菲拉斯的β装置
Khara厂标
乡秀树的变身
最后再次看出庵野是有多希望拍《归来的奥特曼》,美菲拉斯的β装置启动变身时的闪光十字与音效和庵野Khara的厂标动画一样都是来自于乡秀树的变身。
再见了,宇宙英雄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章节,老规矩,作为原版最终话的《再见了 宇宙英雄》讲述的故事比较简单,杰顿星人带领舰队前来袭击地球,在科学特搜队的对空打击下大部分宇宙船被消灭,然而有一艘漏网之鱼释放出了最终侵略兵器宇宙恐龙杰顿,奥特曼的所有技能对杰顿均无效,最终奥特曼被杰顿摧毁了彩色计时器死去,佐菲带着两个生命前来,在奥特曼的坚持下,随着那句“奥特曼,你就这么喜欢人类吗”问出,佐菲将一个生命给了奥特曼,一个生命给了早田进,分离了奥特曼与早田后,带着奥特曼离开了地球,杰顿也被科学特搜队所代表的的人类用自己的力量消灭。
《蓝宝石之谜》
在这最终章中,庵野将奥特曼的故乡“光之国”改为了更加神圣感的“光之星”,而其所在的星云也正式修正为“M八七”,在当年创作之处因台本印刷错误将“M八七”错印为“M七八”并一直将错就错沿用至今,实际庵野早就拍过“M七八”星云人的故事,《蓝宝石之谜》讲述的就是,看过的自然懂,在此不做过多展开。
大伴昌司
樋口真嗣借“杰顿”还致敬了一把自己当年担任特摄监督的“平成加美拉三部曲”
除了“M八七”与“M七八”的误会,本章节最大的突破在于“反派佐菲”的梗,当年在大伴昌司的怪兽情报图书中错将本来由杰顿星人操纵的杰顿乌龙为“受佐菲操纵的杰顿”,从此引发几十年的迷友笑谈,而在中国内地,由上译引进的《归来的奥特曼》中错将“从佐菲开始逐个消灭奥特曼的计划”配译为“消灭奥特曼的计划是佐菲定的”,同样在大陆特摄迷中产生了十几年的顽梗,回到正题,庵野本身并不晓得佐菲的这个名梗,而是从老伙计大月俊伦那儿得知这条趣闻,认为“将最终的敌人修改为奥特曼的同族”这个设定非常有趣,便采用了。
《新奥特曼》与《加卡鲁对奥特曼》
奥特曼与杰顿在宇宙中展开的第一轮对决,演出上实际参考自庵野当年作为总策划发起的“日本动画人展览会”中的短片之一《加卡鲁对奥特曼》的开场序幕;而在这最终章中,我们发现了与原版“宇宙警备队”的身份不同,此次奥特曼的身份是与赛文类似的“观察员”,于是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个故事实际那么“赛文”;
《圆盘来了》
《新奥特曼》
而在展现民众在浑然不知的情形下迎接灭亡的日常段落中,樋口再度复制了实相寺昭雄在“赛文”中的监督回《圆盘来了》中的日常段落。
佐菲与《神变》
新与旧的对比
而佐菲的形象在保留了黑色头冠外摒弃了原版的造型,连名字发音都有了微调,以成田亨的幻之作品《神变》为主参照,而在森林中佐菲与神勇的交流中有一个突然切入的面部大特写,这个镜头来自于《艾斯奥特曼》中《大蚁超兽对奥特兄弟》这一集,这也是庵野本人最喜欢的“艾斯”集数,经修复后收录在了庵野监修的DVD套装《圆谷特殊技术研究所》中。
总之和原作一样,最终人类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奥特曼与神勇分离随佐菲而去,故事暂时落下了帷幕。
实相寺昭雄
是时候来聊一聊本片奇特的摄影角度与剪辑方式了,翻阅了一下评论,许多明显不了解特摄的朋友将这些奇艺的拍摄角度赋予了种种解读和联想,个人全盘接受,毕竟当作品诞生的那一刻起,作者已死,然而实际上,或许这些镜头并未承载怎样复杂的寓意,他们皆来自于一个名字,上文提到的实相寺昭雄,有关实相寺昭雄和奥特曼的故事在此不多说,请去阅读我先前为深焦写的那篇本来想拓展成系列结果一篇便遭腰斩的文章。(可点击本期次条查看)
在这里仅简单补充几句,实相寺昭雄这种诡异的演出风格日后成为庵野秀明在EVA中的视听构建核心,然而在拍摄《奥特曼》时,实相寺昭雄的这种演出风格更多是起到一种调剂的作用,但在特摄迷的心目中自然因其强烈的个人风格而成为了记忆最深的名监督,那么实相寺昭雄为何要如此摆弄机位,个人认为与其注重病态的官能刺激有一定的关系,没错,实际就是在偷窥,在暂时告别圆谷后,实相寺昭雄成为了著名的萨德侯爵与江户川乱步小说改编电影的名监督,同时他还写作色情小说,甚至作为AV监督拍摄过成人录影带,由此可见一斑。
再从这儿扩展开来,片中那些带有浓重御宅属性的动画式的带有色情意味的对长泽雅美的镜头剥削便在如此注重官能的视听构建中别进一步放大了其中“男性凝视”的色彩,这种观感引发的批评毫无疑问是合理的,尤其是在今天这样一个大环境当中,确实过于油腻;至于采用动画多轴线反复切换的剪辑方式,在此不多说,显而易见让电影具备了足够的速度感,却毫无疑问的挤压了演员的表演空间,西岛秀俊甚至在片中的几幕出现了动画角色式的夸张表情;而庵野对实相寺昭雄的模仿还未止步,《新假面骑士》中已经确定会使用实相寺生前的私家车作为道具。
早田进与神勇新二
与奥特曼分离后的神勇与早田
最后想在这一部分的最后一个小节谈一谈神勇与奥特曼谁主导谁的问题,《新奥特曼》中呈现出的是奥特曼在使用神勇的身体,同时也享有着神勇过去的记忆和经历,例如在扎拉布篇联系神勇的前同事,而神勇的意识也在这具身体中逐渐觉醒影响着奥特曼的决定,并最终同奥特曼实现了二人一心同体,例如奥特曼在对决杰顿战败后对佐菲说“我决定保护人类,这次是我自己的决定”而非先前同美菲拉斯在居酒屋中说出的“这也是我体内人类意识的决定”。
那么在原版《奥特曼》中,个人倾向于奥特曼彻底统领早田进的身体与记忆,随着剧情推进,奥特曼逐渐喜欢上了地球和人类,在《怪彗星兹乙风》这集当中,奥特曼借早田的名义还说出过“地球真是个美丽的地方”这样的台词,而在最终话奥特曼与早田分离后,早田的记忆还停留在第一话与奥特曼相撞时也从侧面印证了这点,至于《新奥特曼》中最后一个镜头与奥特曼分离后醒来的神勇究竟是否还有着与奥特曼一心同体的记忆,电影戛然而止没有明说,相比也是为了续集“新归曼”埋下伏笔。当然了,无论是早田进还是神勇新二,被奥特曼附身后表现出的都是异常沉着冷静不苟言笑的“半个宇宙人”的状态。
后记
新特摄时代
《新假面骑士》
《新奥特曼》之后,已经进入后期制作的《新假面骑士》将于明年三月公映,在此之后,庵野将计入短暂的休息期,辅助老搭档鹤卷和哉完成其个人监督作品,等待日本电影工业技术指标的进一步成熟再继续实践自己的特摄梦,从《新奥特曼》创作手记中我们可以看出,实际除了《新哥斯拉》、《新奥特曼》和《新假面骑士》外,二十年来庵野还完成过或尝试写作过《镜子超人》、《万能杰克号》、《新哥斯拉的逆袭》、《归来的奥特曼》的企划书,《归来的奥特曼》之后被拆分成三个项目,《新奥特曼》便是其中的第一个项目,之后的两个项目为《续新奥特曼》和《新奥特赛文》,因技术尚待成熟,需要大量描绘描绘MAT队的种种空想飞行器与各种怪兽的战斗场面的《续新奥特曼》一时还难以实现,而作为圆谷一向逝去的父亲圆谷英二致意的《归来的奥特曼》。
在企划之初便设定为“初代奥特曼的归来”,前作主角早田进以及科特队众人皆再度登场,而在《新奥特曼》结尾随着神勇的醒来与长泽雅美的那句“欢迎回来”,或许一个传奇世界的再度降临正在不远的将来。今年恰逢《奥特赛文》55周年,作为制作顺序的第二作,着力于描绘等身战和人类与外星人之间的间谍战的“赛文”所面临的成本与技术压力似乎比“新归曼”要小一些,若时机成熟,先行开拍《新奥特赛文》或许也未尝不可,总之作为特摄迷与庵野的粉丝,我个人而言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期待与想象。如有机会,我们《假面骑士Black sun》或《新假面骑士》全书再见。
编辑:Betsy
电影迷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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