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 · 用文化给生活另一种可能
主讲:谢承汇
策划:谢承汇
责编:马戏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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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人和凶手关系
◇ 凶手在准备潜逃内地时被抓捕归案
从媒体和警方的公布消息来看,凶手这一家子都有犯罪前科,像杀人强奸都犯过,最轻的那个也诈骗了大几百万。我看网上对此案的看法,大部分人都在谴责凶手的作案手段凶残,都很正常。不过也有人说,受害者曾是模特,是名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万幸,这种言论不用我骂,自然有人怼他。
从历史上来看,这种杀人碎尸的凶案,在香港这种社会经济高度发达的大都市时有发生,比如在70多年的前的美国洛杉矶就发生了一起碎尸案,受害者也是名媛。而且此案直到今天也没找到真凶。今天我们就讲讲这个案子——黑色大丽花惨案。
1947年1月15号,美国加州一家庭主妇,带着孩子去鞋店取鞋。反正当他们走到雷默特公园附近的时候,看见远处路边有个假人模特,人形的,颜色惨白,不是正常人色。孩子好奇,拉着妈妈就往那边走。走近了一看,这家庭主妇立刻就傻了,这哪是假人模特,这是一具女尸。
◇ 案发现场照片
◇ 警方在勘察案发现场
家庭主妇赶紧拉着孩子就跑去报警。警察到现场一看,当时就吓吐了。倒不是因为警察没经验,而是这句尸体实在太恐怖了。只见这具尸体从肚脐眼那,一分为二切成两半,浑身上下到处是伤疤,几乎没一块好皮肤了。
最可怕的是头部,电影《蝙蝠侠》里有个反派叫小丑,小丑那嘴上的伤疤,死者的脸就被破坏成这个样子。这种伤口还专门有个名词叫:格拉斯哥微笑。
◇ 电影《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中小丑的形象
出了这么一桩惨案,当地媒体自然蜂拥而至,比增援警察来的都快。等法医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被一大帮记者围住了,一边拍照一边吐,谁也受不了那场面。现场就这么被破坏了。万幸尸体没人敢动,法医赶紧上前验尸。
这一验不要紧,又吓一跳。尸体上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来,尸体被放干血,冷冻,并清洗过。从里到外洗的那一干净。内脏拿出来洗过一遍,又塞回去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发现尸体的地儿肯定不是第一现场,通过尸体上的露水判断,尸体是当天凌晨两点来钟放在公园的。而放这之前,被害人已经死了两天了。
法医经过进一步检查发现,受害者身高1米65,体重52公斤左右。死前受到20-40小时的虐待。舌头不见了,嘴里灌了蜡(可能是用来止血的)。尸体被破坏严重,死亡原因只能推断是头部重击,要么就是口腔出血倒灌进肺部,导致窒息,尸体是死后切开的。
◇ 伊丽莎白·肖特
那么受害人是谁呢?万幸,指纹还在。1947年,美国已经建立了比较完善的指纹库,有一亿个样本。通过比对,受害者叫伊丽莎白·肖特,当年23岁,是个小演员,同时也是个名媛,交际网相当复杂。这也给办案增加了难度。
鉴于尸体情况,警方首先想到的就是仇杀,毕竟手段太残忍了。但他的人际关系太复杂,警方查起来的难度相当大。肖特从十几岁辍学就开始混迹演艺圈,不到20就朋友遍天下了。前后交往了不下20个正式男友,其他暧昧关系一夜情的更是不计其数。
◇ 伊丽莎白·肖特与男友的合影
不过20岁是肖特的转折点。这一年,肖特认识了个飞行员,俩人都到了订婚这一步,但没想到第二年的1945年,未婚夫阵亡了,肖特21岁,又开始出卖色相。不过,肖特跟阵亡的未婚夫感情非常好。从未婚夫阵亡那天开始,肖特就迷上了黑色。全身上下只穿黑色衣服,连头发都染成黑色。
恰好那两年,有个电影《蓝色大丽花》特别火,讲的是黑帮杀人的事儿。《洛杉矶先驱报》有个记者得知肖特穿着喜好之后,称肖特为:黑色大丽花。这个案子也被命名为“黑色大丽花案”。
◇ 伊丽莎白·肖特
言归正传,肖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1947年1月9号,也就是她尸体被发现前6天。那天,肖特跟一个叫罗伯特·曼利的已婚男子一起进了西塞尔酒店,因为这个男的答应肖特,一夜春风之后拉她去芝加哥参加模特比赛。顺便一提,西塞尔酒店也因此火了,号称最诡异的酒店,黑色大丽花之后,还发生了不少凶案。前几年蓝可儿事件也是在那发生的。
警察肯定第一时间找到曼利,他承认自己跟肖特一夜风流,但第二天肖特改变主意,没去芝加哥。自己独自前往,没有作案时间,很多人能提供他的不在场证明。曼利的嫌疑就这么排除了。
◇ 警方搜集证据
经过几天的调查,警方把肖特前男友们,以及案发附近都查了一遍,也没查到蛛丝马迹。就在此时,1947年1月21号,洛杉矶考官报社——现在已经合并到洛杉矶先驱报里了——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自称是黑色大丽花案的凶手。
他说过几天,要寄点东西给警察,方便他们破案。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神经病,没想到,三天后的24号,警方真的收到一袋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肖特的出生证明,社保卡,生前的照片,当然是跟不同男人拍的,一些名片,通讯录,还有一封信。
◇ 凶手寄给警方的挑衅信
这封信上的字儿,是从不同报纸杂志上剪下来拼凑的,目的是不暴露笔记。信上说:这是大丽花的财产,还会有信寄过来。这个袋子肯定是凶手寄的,目的很简单,挑衅。
这种凶手在犯案后挑衅警方的事很常见,像是黄道十二宫杀手,也这么干过。咱中国也有这种人,之后有机会再讲。这袋子里的东西都被仔细清理过,警方找了半天,也只找到残缺的指纹,没啥价值。那本通讯录还是可以查查的,里面有70多个男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这肖特生前太喜欢交朋友了。后来警察对这70多人走访调查,很不幸,都没有嫌疑。
现在案子毫无进展,警方也着急,情急之下,出了个下下策,让报纸刊登新闻,征集社会线索。新闻一出,热闹了。也不知道美国人脑子是不是真有病,这种事儿,躲都来不及呢,更别说主动投案了。可是新闻刚见报,就有好几十人主动投案自首,言之凿凿肖特是自己杀的。
◇ 警方发布的受害人伊丽莎白·肖特的信息
警方也不傻,知道见了报,这种缺心眼少不了,大部分都是起哄的。专门弄了个接待室,受理这帮神经病。到头来,主动投案的这几十人一句有用的没有,本来案件就复杂,这下被人一搅和就更乱了。
不过事情倒不是完全没有进展,过了一阵,1月28号,凶手再次寄信到警局。这次凶手更嚣张了,这封信直接手写,就一句话:周三1月29号上午10点是转折点。我要在XXX逗逗警察,署名黑色大丽花复仇者。这里面提到了个地点,但警方为了抓住凶手,没公布具体地点。到了29号,警方早早就到凶手说的地方,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抓人。不过,凶手这次“爽约”了,警察在那等了大半天儿也没见人出现。
不过,等警察收队回到局里,凶手第三封信到了,还是拼接的文字,写着: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不会跟我公平交易,杀死黑色大丽花是对的。
到这里线索又断了,不过美国没有媒体管控,得知凶手这么嚣张,媒体肯定大加报道。之后一段时间里,洛杉矶警方收到一麻袋一麻袋的信,信中无一例外都说自己是凶手,约警方在某某地方见面。这种事儿,警方还不能不查,但查了往往就是扑个空。
查了这么多人,就真没有一个嫌疑人么?有,肖特生前曾经拒绝了一个夜总会老板的追求。这个老板也是肖特遗物中,那本通讯录的原来持有人。警方查了一圈,这有这么一个嫌疑对象,肯定不能放过他。但经过长时间的调查,发现这孙子确实不是凶手,也就只能悻悻作罢。后面警方又陆陆续续调查了150多个相关嫌疑人,也都一一排除了嫌疑。
◇ 乔治・霍德尔当年的照片
由于这个案子迟迟不能破案,黑色大丽花案也成了美国二战后最著名的悬案。直到案发后66年2013年,有个叫史蒂夫·霍德尔的退休洛杉矶警察,在自己的书中提到。他已故的父亲老霍德尔嫌疑很大。
首先来说,老霍德尔毫无人性,曾经强奸自己亲生女儿,还导致她怀孕了。而且老霍德尔曾经当过外科医生,玩刀的行家。黑色大丽花尸体上的种种痕迹也说明,凶手肯定是个经常解剖的人,不是屠夫就是医生。最重要的是,老霍德尔曾经在私下说过:假设我确实杀死了黑色大丽花,现在的警察拿我也毫无办法,因为唯一知情人,我的秘书已经死了。还有一点很可疑,那就是老霍德尔在黑色大丽花案发生后没多久,就搬到菲律宾居住,这很有可能是畏罪潜逃。
虽然老霍德尔确实也是警方重点怀疑对象。只可惜,美帝太讲究程序正义,不能使用特殊手段办案,才让真凶逍遥法外。不过,黑色大丽花案至仍处于侦办阶段。但我估计,70多年过去了,凶手当年20岁,现在也90多了,大概率已经死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这个案子能找到真凶,受害者伊丽莎白·肖特一个公道。
◇ 受害者伊丽莎白·肖特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