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Kevin Langergraber, 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过去通常认为后生育期（postreproductive life）仅限于人类和一些齿鲸，但一些野生黑猩猩也有这种经历。

撰文 | JOANNA THOMPSON

翻译 | 杨安琪

审校 | 冬鸢

更年期在动物界很少见。在哺乳动物中，更年期出现在个体最后一次自然排卵周期结束后的一年，以激素水平的变化和无法再生育为标志。只有少数物种被记录存在更年期，包括人类、逆戟鲸和短肢领航鲸。但新的证据表明，一些野生黑猩猩也会经历更年期。

科学家们花了数年时间研究乌干达名为“Ngogo”的黑猩猩社群。他们收集的种群统计数据和激素方面的证据表明，群体中一些年老雌性黑猩猩经历了更年期，并在之后的几年里继续过着健康的生活。虽然研究人员已经在一些圈养的非人灵长类动物中观察到更年期的迹象，但这是第一次在野生灵长类动物中记录到更年期的现象。

“我认为这是一项令人难以置信、让人兴奋的研究，他们的分析工作做得非常出色。” 美国杜克大学的灵长类动物学家苏珊·奥尔贝茨(Susan Alberts)说，她没有参与发表在《科学》(Science) 杂志上的这项研究。

图片来源：Kevin Langergraber, 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Ngogo”黑猩猩社群非常独特，它们生活在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的内陆，与人类城市的距离比世界上大多数黑猩猩生存的地方都远。关于Ngogo黑猩猩种群的研究非常充分，在Netflix上还可以找到有关它们的纪录片。而且与其他黑猩猩种群相比，Ngogo黑猩猩寿命很长。

当肖利·冈特（Sholly Gunter）在21世纪初开始研究猿类时，她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它们之中有很多年纪很大的雌性，这很不寻常。”

冈特是美国麦克琳南社区学院的生物学家，也是这项新研究的共同作者之一，她认为这些年长的雌性个体可能正在经历更年期。因此，她和她的同事们开始收集灵长类动物的尿液样本，并检测它们体内激素的变化，例如黄体生成素是否增加和雌二醇是否减少——对于人类女性来说，这样的变化便能表明其已经进入更年期。

他们在几位年老雌性个体上发现了这些变化。结合几年来收集的种群统计数据，这些数据“不仅证明了黑猩猩会经历更年期，还能估计它们的更年期出现的时间。”新墨西哥大学的演化人类学家、该研究的共同作者梅利莎·埃梅里·汤普森(Melissa Emery Thompson)说。结果表明，Ngogo黑猩猩与人类相似，往往在50岁后进入更年期。平均而言，达到性成熟的雌性个体大约有五分之一的生命处于后生育状态，大约是人类时间的一半。

要解释为什么这些黑猩猩会经历更年期有点棘手。毕竟，一种生物经历生育后还能继续活下去，从演化角度来看有点难以解释。关于人类更年期的一种流行解释是“祖母假说”（grandmother hypothesis）：年老雌性留下来帮助抚养下一代在演化上是有利的。

但“这并不适用于黑猩猩，因为他们不会和自己的后代生活在一起。”哈佛大学进化人类学家彼得·埃里森(Peter Ellison，未参与该研究)说。成年雌性黑猩猩在到了生孩子的年龄时，往往会搬到另一个家族，并且倾向于集体抚养孩子，这意味着这些灵长动物没有偏爱自己外孙的遗传动机。

相反，研究表明，更年期可能只是哺乳动物生殖系统的一个特征，如果这种动物活得足够长，就会出现更年期。冈特说:“这可能是人类和黑猩猩最后的共同祖先所共有的特征。”也许因为远离人类活动的干扰，Ngogo黑猩猩往往活得很久。

对于一些专家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如果你在我读这篇论文之前就告诉我这个结果，我会持怀疑态度，” 奥尔贝茨说。并不是所有的黑猩猩都会经历更年期，但这可能是生物学以外的因素造成的。除Ngogo族群之外的大多数黑猩猩种群中，成年雌性黑猩猩通常因为捕食者、疾病或其它压力只能活到30岁左右。她补充说，下一步将在其他野生黑猩猩种群中进行类似的长期研究，以弄清楚Ngogo黑猩猩在超过繁殖年龄的情况下经历更年期的现象是否独一无二。

埃里森希望看到有关其他群居哺乳动物的类似研究，比如大象等。研究结果可能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更年期是如何演化的，为什么十分罕见，或者是否它并不罕见。

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wild-chimps-shown-to-undergo-menopause-for-the-first-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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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黑猩猩也有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