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份名为“停发新冠项目绩效工资方案”并盖有北京科兴中维生物技术公司（简称“科兴中维”）公章的文件图片在网上流传，图片上赫然写着，公司新冠疫苗已全部停产，目前也无新冠疫苗产品销售字样，随后“科兴新冠疫苗已停产”话题冲上热搜。

◎ 图源：网络

回想新冠疫情期间，凭借疫苗，一众研发企业日进斗金，科兴中维无疑是其中翘楚，市值和市场关注度一度拉满，但随着国内外疫情的变化，新冠疫苗市场环境如今也早已换了模样。

公众对于接种疫苗的意愿已经大幅降低，有疫苗行业人士坦言，“现在新冠疫苗早已经‘卖不动’了”。

曾要排队等针的科兴新冠疫苗，如今却陷入停产风波中。

2020年新冠疫情发生，当时为了抑制病毒扩散，我国紧急布局了5条疫苗技术路线。圈内名气并不大的疫苗生产企业科兴中维抓住了这次机会，负责的灭活新冠疫苗率先突围成功，当年4月即获批进入临床研究，2个月后在国内获批紧急使用。

之后故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在政策的加持下，数以亿计的中国人涌入社区医院接种科兴疫苗，据39深呼吸了解，疫情3年的时间里，科兴疫苗累计生产超过28亿支，在国内接种科兴疫苗的人数超过了其它新冠疫苗人数总和，达到惊人的5.5亿人次。

庞大的接种人群，让科兴创造了史无前例的业绩神话，3年时间，销售额就超过了2000亿人民币。

尽管中间不时有科兴新冠疫苗副作用的传闻，但反对的声音也逐渐被洪大的人流所淹没，最终消失。

◎ 网友评论。/图源：网络

其实，对于今天被爆“停产”的局面，行业内早有预见。2023年上半年科兴年报显示，科兴肥得流油的高峰期已过，其代表的新冠灭活疫苗市场占有率年年下降，科兴中维的内部人士无奈表示，“主要是我们的COVID-19疫苗Coronavac可能无法预防由新兴病毒变体引起的COVID-19。”

01

众多企业陷入新冠疫苗“滞销”的“后遗症”

科兴新冠疫苗走向终结似乎是必然。

早在2023年2月，一篇由国内研究人员发表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周刊》（China CDC Weekly ）的研究论文显示，“尽管同源接种第三剂科兴灭活疫苗后的1个月内，对重症的保护效力可以提高到70%以上，但其预测效力会在6个月后逐渐下降至50%以下。”

对于临床终点为“有新冠症状”的新冠感染者，研究结果显示，在完成加强免疫的28天和6个月后，三剂科兴灭活疫苗所产生的保护效果仅为30％左右和10％左右。其中，三剂科兴灭活疫苗对于Omicron BA.4/5 的预测保护效果更低。

◎ 图：锐景视觉

病毒学家常荣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当下已经不建议市民打灭活疫苗，尤其是目前新冠流行株的抗原性变化较大，打灭活疫苗的效果比其他工艺疫苗差很大。

实际上，我国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也于2023年7月发布的《近期重点人群新冠病毒疫苗接种工作方案》中建议，在新冠病毒XBB变异株流行期间，重点是今年秋冬季，应优先推荐接种含XBB变异株抗原成分的疫苗。

也正因此，国家相关部门2023年后半年大力提倡和推动XBB新冠疫苗的上市与接种工作。2023年6月，成都威斯克重组三价新冠病毒（XBB+BA.5+Delta变异株）三聚体蛋白疫苗（简称威斯克XBB疫苗）在一定范围内纳入紧急使用。进入12月，神州细胞、康希诺、丽珠集团等公司也相继发布了新冠疫苗被纳入紧急使用的公告。

2023年一些新晋疫苗企业新的新冠疫苗产品上市销售，自然就影响到了还在生产早期疫苗产品的企业的业绩。

02

更糟糕的是，民众对新冠疫苗并不买单了

但即便多款新一代新冠疫苗上市，这些疫苗的实际接种情况也不容乐观。

以“广州市预防接种”平台为例，39深呼吸发现，目前平台显示有XBB疫苗、核酸疫苗、重组蛋白、腺病毒和灭活（Vero等）10多家厂商可以选择，但预约人数并不多，甚至多个疫苗品种显示无人预约或无货品。

◎ 广州市预防接种平台的新冠疫苗预约情况。/图：平台截图

成都威斯克副总经理李卫东就表示，按照目前民众对于XBB疫苗的接种量和厂商设计产能，一个厂家的供货量就超出了市场的实际需求，甚至不少省份城市直接拒绝，“接种需求有限，我们一针也不需要”。

“科兴新冠疫苗停产”只是这个行业的缩影，实际上，2023年以来，多家曾下场研发新冠疫苗的企业或宣布转向，或停止投入。

例如国内mRNA疫苗三剑客之一的斯微生物天慈工厂暂停试运行，原因系“近期无新冠疫苗生产需求”；三叶草生物表示不再布局重组蛋白，转向RSV、流感等呼吸道疾病；更早将新冠疫苗推向商业化的康希诺、万泰生物等随着业绩的下滑，表示将停止在新冠赛道上的投资。

03

我们还需要新冠疫苗吗？

当官方未再明确接种指标要求后，民众接种新冠疫苗的意愿已经不大。

尤其是随着大家对新冠病毒的认识加深，疫苗本身的预防作用并不如想象的效果那么大，“阳过”的心态更导致了公众对于接种新冠疫苗不积极。

“不同于流感病毒可能出现循环反复，新冠病毒基本上每3个月就有一次升级或者变异，流行的不会再来，来的也不会是旧病毒，可能今天你接种了新冠疫苗，3个月后就作废了。”一位医药领域的研究学者向39深呼吸表示，药品也是商品，每个商品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新冠疫苗也不例外。

◎ 图：123rf

目前还在积极生产新冠疫苗的厂家无疑“在赌一个未来”：新冠病毒可能产生变种和重复多次感染，按需接种疫苗增强免疫屏障仍然十分有必要。刚刚国家卫健委宣布JN.1变异株有可能成为国内优势流行株，未来是否会需要政府集中采购暂不得知，但如果等到集中采购再生产肯定来不及，“只要不下牌桌，总会有翻盘的可能”。

至于科兴疫苗之殇，那个曾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科兴——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早已吃饱喝足了，管他洪水滔天。

作者｜王慧明

排版｜伍茜

封面｜图虫创意

首图｜123rf

揭秘！科兴疫苗被叫停的真相……曾6亿人接种